追杀前夫三千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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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察地皱起又平,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与旁边人拉开距离。

    待得庞勇恋恋不舍地扭过头时,燕濯已行过大半个廊道了,他顿没了心思左顾右盼,忙小跑着追上去,低声骂了句:“好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一起来谋前程,单把我一个人撇下!”

    燕濯眨了眨眼,显然,没听。

    二人县尉加捕快的身份,在一众长史、司马、参军中委实不够看,只能坐到墙角的那桌去。在旁余宾客闲聊些朝廷政策、人情往来时,唯唯诺诺地嗑着瓜子。

    宴席未开,瓜子已无。

    庞勇屁股稍稍抬起,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过一圈,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空盘与隔壁桌进行交换,而后才稳稳当当地坐下来,继续嗑。

    “你这次送礼可算得上是倾家荡产了,官升不升的都是后话,多吃一口,就是少亏一口啊!”

    燕濯一时缄默,避开他“偷”回的瓜子,拈了颗蜜饯入嘴。

    庞勇当即投以赞许的眼神。

    蜜饯,好东西,比瓜子贵!

    靡靡之音渐起,身段柔美的舞姬与面容清秀的少男踩着鼓声入场,衣袂翩跹地跳着柘枝舞,腰间系的铃铛一动一响,讨好地招引着宾客的目光。

    虽是如此,除却最上首的幽云郡郡守姬德庸,压根没人有心思在这档口观舞,都心弦紧绷地等着舞罢,祝词献礼。

    不多时,声绝弦止。

    姬德庸握着白瓷杯,举起右手。

    众人齐齐起身,端着杯盏高呼道:“恭祝郡守寿与山河在,岁岁展宏图!”

    此杯酒罢,众人落座,厅内似松缓了许多,依着坐席次序,宾客上前挨个献礼。值得一观的如灵芝献寿仙桃盘、仙山珊瑚彩石盆景、蓬莱八仙庆寿图,勉强入眼的如长寿玉瓶、仙鹿玉砚山、福寿灯瓶,余下便是用红纸封了、漆盒装了的灿灿金饼与雪花银。

    不必细算,这么一场宴下来,收敛的财物已够幽云郡一年的赋税,怪不得姬德庸这寿越过越精神,面上都是压不下的喜气。

    照理说,越到后头,宾客的官职越小,送的礼也就越薄,众人皆近意兴阑珊,突然冒出个谄媚的恭贺声。

    “献画圣荀颜之丹青一幅,祝郡守青松不老!”

    姬德庸微微眯起眼,似是在细瞧,底下人忙不迭地自报家门,“卑职是平陇县县尉林弘和。”

    见姬德庸仍未发话,边上立时有人意会,笑道:“荀画圣的亲笔,可否叫我等瞻仰一番?”

    林弘和自无不应,搓了搓手,叫齐才持住另一端,缓步走出,将画纸缓缓展开。

    厅中骤然无声,众人的笑也一并僵住。

    林弘和正暗自奇怪时,杯盏碎裂之声陡然炸响在耳边。

    “胆敢送假画来愚弄老夫!”——

    作者有话说:燕燕:我和旁边这个人不熟,真的[裂开][裂开][裂开]

    第46章 刻薄寡恩

    林弘和攥着画轴的手指已经发僵, 脊背发冷。

    在理智追上以前,本能驱赶着身子跪下,“咚咚”往地上磕了数个响头, 生生将脑子里加官进爵的美梦磕撞得稀碎。面上涕泗横流, 哀哀戚戚地哭求:“郡守大人,这……这绝非是我本意啊!”

    说着,他就往脸上抽了两个巴掌, 登时浮出十个鲜红的指印, “卑职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的小县令, 认不出是真是假, 只卖画的是画圣的门徒, 我就上了他的当……我也是被那奸诈小人欺瞒……”

    姬德庸重重地哼一声, 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意,只摆了摆手。

    林弘和忙捡起

    画,和齐才一并龟缩回位置上。

    宴席的喜气被搅散大半, 陷入寂静之中。

    庞勇见那二人倒了霉,死死咬着唇,生怕泄出丁点笑声,可耐不住嘴角一抽一抽的,衬得整个五官像中风似的乱七八糟。

    手里却突然被塞进一个檀木盒,紧接着是燕濯低声的提醒:“去献礼。”

    庞勇双眼骤然大睁,眼皮子上下眨巴几次, 确定他没有改口的意思, 这才战战兢兢地捧着盒子上前。

    “献七色彩石,贺郡守寿辰!”

    许是首座之人余怒未消,庞勇躬着身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回应, 腰上泛酸,目光隐晦地向上打量去,可郡守的视线却像是越过了他,直直盯向角落的燕濯。

    庞勇不禁咋舌。

    郡守莫不是提前把那小吏记录的册子通读了一遍,不然怎么能一眼瞧出他不是县尉?

    又过了几息,有个侍从将木盒接走,庞勇这才顺利回座,再没了取笑林弘和与齐才的闲心,瞥见姬德庸启盒细看,更是冷汗直冒,一连灌了三盏茶压惊。

    料想主要环节已经过去,庞勇拿好了木箸,还不忘给燕濯塞去一双,满门心思飘到婢女们端的托盘上,鼻头翕动,隔着八丈远,就先开始品起菜香来。

    孰料木箸被唾沫润得油光水亮时,倏然闯进一个小官,进门便是高喊:“不好了,幽云郡危矣!”

    侍奉的婢女、仆从慌忙退去,座下只余一众茫然的属官。

    燕濯在旁垂首敛目,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往杯中斟了新茶。

    姬德庸直视着下方,突然厉声:“好大的胆!谁准你在这儿危言耸听的?”

    那小官满脸惊惶,答起话来却是吐字清晰、条理分明:“斥候来报,樊川郡兵马异动,有意朝幽云郡来,似要攻城。”

    “笑话!”姬德庸怒道,“幽云与樊川同是大邺的领土,好端端的,樊川怎会攻过来?如此谎报,当军法处置!”

    说着,便有要抬手唤人之意。

    底下小官却突然跪直了身子,两手贴额,重重叩首,“郡守明鉴,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陛下类先帝,重思多疑,幽云囤有重兵,他岂能安心?况此事已有先例!定国公忠心耿耿,驻守溧阳多年,为大邺立下汗马功劳,可朝廷不封赏也就罢了,还连年克扣粮饷,溧阳军苦不堪言,若非郡守心慈,年年借出粮草,只怕狄戎早已攻破溧阳!”

    小官又取出一信简呈上,“如今定国公已被秘密羁押,恐下一个就是郡守你啊!”

    姬德庸看过信简,面色沉重,缄默不言。

    信简又依次传下,叫各个官员瞧个分明,一时席间满座寂然。

    长史沉吟片刻,起身拱手道:“此事或另有内情,不若郡守陈情一封,郡内大小官员共同署名,上呈陛下,表明忠心。”

    另一边坐的司马倏然冷笑出声,仰头灌下一杯酒,骂道:“表忠心、表忠心,我们倒是表了,可上头那位认吗?”

    又有个参军陪着笑脸劝道:“司马慎言,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真拖到那一步,你我就不是坐在这宴上吃酒,而是跪在法场候刑!”司马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一凛,“出事的定国公难道不曾表忠心吗?他连唯一一个儿子都搭进去了,那档子事,说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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