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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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脸颊,将她正脸掰过来,迫使她瞧着自己,“苏茵,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带着些许少年郎独属的意气,仿佛知道他长得极为好看。

    比起蛮横的匪徒,倒像是聊斋里勾人的艳鬼一般,带着些许蛊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

    只是他抱着苏茵,捧着她脸的力气又从没有松开,像是锁链一般,牢牢地禁锢住她,不让她有一丝推拒和逃脱的可能,仿佛害怕极了她的拒绝,于是便将任何的可能尽数抹去。

    这强烈的矛盾让苏茵更觉得面前的人难以捉摸。

    明明艳丽又强势,决绝又无畏,不容置喙,偏偏又披着温和的表皮,在私底下,露出一副惊惶脆弱的模样来。

    像是威严不可冒犯的神像里,藏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幼儿,或者弃犬。

    以至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的心思到底如何,苏茵已经无从辨别,也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他是不可以得罪的王侯,喜怒之间可以决定她一家人的性命。

    这样的差距之下,她没得选,只能顺着他。

    苏茵转过目光,在油灯下看着面前人的眉眼,看着他刻意笑起来的模样。

    她能察觉到他此刻故意放出的示好,看见他此刻无形中翘起的尾巴,展开的孔雀屏,飘在天上的等待夸奖的自尊心。

    所以她顺着他的意思,答了一句:“侯爷容光太盛,茵不敢直视。”

    她的语气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寡淡,但燕游眼中还是迸发出一阵欢喜来。

    “比之柳不言如何?”他直视她的双眼,仿佛一束光直直照在她身上,将她每一分每一毫的神态尽数捕捉。

    苏茵抿了抿唇,燕游心中一紧。

    她低眸,语气无比淡漠,“柳郎自然不及侯爷,侯爷风姿过人,谁能与侯爷相较。”

    燕游笑了一声,跟她的答话一般冷淡,“当真?”

    苏茵垂眼,想着柳不言的规矩守礼敬重爱护,心中一重,口中却不得不违心说了一声:“自然。”

    她如一根木头一般,僵着身子,演戏起来极为敷衍,燕游却也只能自欺欺人一般,把她抱着,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苏茵向来是喜欢香气浓些的熏香,木兰月桂,此刻发间衣袖,却满是一股降真香味。

    那些个自诩风流的文人雅士,最喜欢的,便是降真香,比如柳不言。

    他连苏茵方才的称呼都懒得去纠正了,闭着眼睛,忽略了这些深深刺进心中的小细节,像是藤蔓一般,越绞越紧x,几乎让苏茵有些喘不过来气。

    “苏茵,和我回长安去吧。”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在苏茵耳边念叨,“我不喜欢江陵,和我回长安去,你会喜欢长安的。”

    苏茵听着长安,只觉得是戏文里常见的一个名字,多少公子佳人,风流雅事,尽出于长安。

    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盘算着长安乃是天子脚下,这个煞神便是再凶狠,皇城脚下,总有能治他的,他不怕江老,不怕父亲,能不怕那圣上,那百官吗。

    在长安闹起来总归是比在江陵有胜算的,贵人多的地方,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更何况她一直想知道柳不言为什么不带她回去,她总要知道个原因的。

    柳不言不告诉她,父母也不告诉她,她就自己去看。

    她本来就要去一趟长安。

    去瞧瞧大盛的国都,去看看说书人口中最繁华的地方,洒金成雨的地方。

    或许去了长安,这个侯爷也不会就纠缠她了。

    世人总是纠结于自己得不到的,一旦有了,便抛之脑后。

    王员外对他的三个侧室便是如此,还没有娶过来的时候百般追求,千般讨好,等娶到了手,便是院子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日子久了,名字都忘了,只剩一个姨娘的名头。

    对于他说的什么前缘,春风一度,她是决然不肯信的。

    她才不喜欢这样鲁莽强势的郎君,像是篝火一般,不顾一切,将她的平静生活一把焚烧成灰。

    她喜欢妥帖温柔的爱人,如潺潺流水一般,互相交融,密不可分。

    即使此时被迫言不由衷,但她绝不会动摇。

    燕游看着苏茵轻轻压着眉梢的模样,仿佛穿过皮囊,看见她在心中如何悄悄准备拔刀。

    她每每想着如何报复一个人的时候便是如此,低着眉十分温顺的模样,不与人对视,压着眉梢,皱起脸,仿佛无助惶恐到了极点。

    越是看起来柔弱可欺,她的盘算里对方越是凄惨。

    在这一点上,苏茵和他很是相似。

    他笑得越是开心,越是大度,越是想要对方死无全尸,懒得等什么,直接上武力,来硬的。

    而苏茵喜欢智取,悄无声息,把报复的踪迹都会一一抹去。

    他们正是因为这浑身的反骨和炽热的报复心而相知相爱的。

    他无意中奚落捉弄了一下女扮男装的苏茵,被苏茵报复回来,就此跌入一段解不开的情劫。

    想起从前种种,燕游笑起来,也不去揭穿此刻苏茵的口是心非,包容了她此刻眉目之中的抵触,和她十指相扣,笑着开口,“我府上等候夫人久矣,不如今日夫人便随我归家。”

    苏茵心中一惊,下意识推拒,她还没有和若水以及柳不言告别。

    “侯爷舟车劳顿,又受了伤,不如歇息一会儿,免得路上奔波出了差错才是。”

    苏茵深吸一口气,为了将来的大计,为了能推翻面前这个狂妄的侯爷,和丈夫女儿一家团聚,试图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违背着良心,说了一句“反正来日方长。”

    这一番虚情假意的话说完,苏茵简直都要呕起来,皱起脸,仿佛做出了极大的退让。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情愿来。

    偏偏燕游发出一声满足爽朗的笑来,似乎半点看不见她脸上的不甘心,把面前这一杯毒酒当做甜水一般喝了下去,“夫人说的极是。”

    他话音刻意拉长了些许,苏茵以为他是答应了,还在想着要将若水送去哪里才安全,只听得他的大喘气结束,落下了判决,“那就酉时出发好了。”

    苏茵往外一看,只见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约莫是个申时了。

    他的答应和她的虚情假意一般,赤裸到令人说不出话来。

    但苏茵又不能揭穿,不能指着他鼻子骂他无赖,面色挂着一个笑,眼中恨不得飞出一把小刀来,柔柔地道了一声:“好,多谢侯爷。”

    声音像是倒了二两砒霜的毒酒一般,飘着一股骇人的森冷毒气。

    她在学堂举报舞弊同窗,在后宫上设计杀了猥亵幼童的太监,在绿水村暗地给调戏她的人布置致命陷阱的时候,便是这种眼神。

    看似温柔的,浓烈的,饱含毒汁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咬断他的喉咙,让他为轻视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样的苏茵,让苏饮雪生出退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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