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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失忆了》 70-80(第13/19页)
若水瘪着嘴巴摇了摇头,“好苦。”
燕游递了一碗米粥给若水,“那以后还想喝吗?”
若水把米粥一饮而尽,老老实实回答:“不喝了。”
他满意了,转头看向苏茵,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瞧,她这不就好了。小孩子何必多做管教,越是不允许的,越是要做。不如放她去,让她见识见识,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了。”
他笑时眉梢微微扬起,颇有一种混不吝的顽劣和狂妄在里头,“我既认了她,她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本侯都有法子给她兜底,天大的祸事,也不过小事一桩。”
“区区一壶酒,不值一提,哪怕天下名酿,她想要试,那又何妨。”
这一番话颇为豪横,若水倒是听的开心了,挺起胸膛,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架势。
苏茵抿唇,没有出声。
他贵为侯爷自然呼风唤雨,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但若水又不是他亲生子嗣,被他惯坏了,日后如何是好。
她们母女不可能一辈子靠着这个侯爷生活。一时兴起的爱又能持续多久。
他可以随随便便把她们抛之脑后,若水又要怎么由奢入俭。
苏茵正想着,忽然又听到他开口,瞧见他一双眼睛一瞬不眨看着自己,黑亮的眼瞳中泛上堪称温柔的神色,“夫人从前带她想来辛苦,以后我自会管教,夫人享福便好,以后万事有我。”
他这话说得极为坦荡直白,像是烈阳倾洒,大风过境,极为撼动人心。
苏茵笑了笑,似乎是领了好x意,但心如擂鼓,生出一种笼中鸟的悲来。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她毫不怀疑他的权势,毫不怀疑他这话的威信,只是他这样的人,施舍点滴便对她与若水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丁点的怒气和厌恶,也可以令她们人生倾覆。
此刻她与若水皆是他的掌中花,生于他的喜怒哀乐,好坏皆在他的一念之间,俯仰系于他的鼻息。
生不由己,命不由己。
似乎有一簇篝火在他的眼瞳中燃烧起来,苏茵凝视着他,恍然见到熔浆暗涌,天降流星,江河倒挂。
她似乎被这磅礴浓烈的爱意烫到,下意识一缩,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脑中不禁想到:不管他的这份兴致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倘若开始不由她,她也没有叫停的可能。
倘若如此,她宁可从未开始。
她不喜欢不可控的事物,也不喜欢猜不透的变数,不喜欢横冲直撞摸不着头脑的怪异。
恰如这个凭空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将她的人生全部改变的侯爷。
像是一条汹涌的河流,将她席卷,将她裹挟,不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想叫她承受。
她决然是不肯的,无论是为了若水,还是为了她自己。
日头渐高,驿站门口接连响起勒马的声音,柳不言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外,眼中迸发出一阵喜悦的光彩。
燕游只是抬眼扫了一眼,笑了笑,拍了拍身边捧着凤爪啃的若水,“回房去吃,爹爹有客人来了。”
若水懵懵抬起头,正要看向门口走来的人,几个护卫围着她,把她抱了起来,往楼上客房走去。
苏茵正要看,也被燕游挡住。
他像是哄若水一般的语气哄着苏茵,“夫人近日奔波劳累,也该回房去歇息歇息。方才瞧见夫人也没怎么动筷子,至少要把这盅汤喝了才是,待会儿我亲自来瞧瞧,可不许和若水一般耍赖。”
外边儿的光全被他挡的严严实实,苏茵瞧不见半点来人的踪迹,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此刻氛围不对。
权贵人物,她还是少见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毕竟她之性命,在勋贵面前,不过蝼蚁。
苏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随着燕游那几个护卫一同上楼进了客房,进门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瞧见一行人佩着长刀从外边儿走进来,一时间看不见队伍的尽头,只见他们的腰上有个发光的物事。
关上门的时候,她听见楼下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侯爷,有人状告你强抢民女,可有此事?”
苏茵生出一阵好奇来,点破了窗户纸,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绿色长袍的人站在燕游对面,一张脸冷白似霜,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些幽冷意味。
燕游在高处的台阶上席地而坐,膝上横着长剑,一身红衣随意铺在阶梯之上,像是一场泼天大火拦断了去路。
他看向柳不言,似笑非笑,弹了弹手中剑,“自然没有,我娶的是与我心意相通的妻子,何罪之有。”
柳不言一张脸涨红,正要反驳,那绿衣人抬眼看着燕游,张口道:“敢问侯爷所娶之人姓甚名谁,可上了玉碟,通报了官府,呈了婚聘文书?可否请她下来一见。”
柳不言听到这话,顿时也有些不悦,看向自己请来的援兵,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谭渊素来正直,倘若知道苏茵名姓,查到她和亲之事,再查到若水的出生存疑,怕带来不少祸患。
正是因为怕牵连若水,所以柳不言这半年也没有给官府上报,将若水认在自己名下。
不管若水是不是真的胡夷血脉,她的年岁和当年的和亲之事牵扯在一起,必然会引来轩然大波。
“谭兄,可否尽量避开牵连女眷,她也是无辜。”
谭渊一口回绝了柳不言,颇有几分铁面无私的味道,“不行。既是关于她的案子,必然要她亲自前来指证罪行。她既是无辜,又为何不能前来作证?”
柳不言自然是偏心苏茵,想护着她,偏偏对于谭渊的质问,又说不出什么合乎礼法道义的说辞,内心焦急,却说不出话反驳。
燕游嗤笑一声,看着面前这人,并不知道他名字,只从他身上衣饰看出是个大理寺任职的。
他印象中的大理寺还是左棠管的,可惜当年两相之争,左棠这人一根筋,为了保一个幼子被上司排挤了,成了一枚弃子。
当时燕游还在边关征战,回来的时候,左棠都过了头七了,听说是在朝廷之上触柱而亡的。
而后大理寺就变了,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模样了。
三年又三年,他已远离朝堂六年之久,就连故人的死讯,也多来自听闻,未曾眼见,未曾送葬。
也就是昔日豪杰尽死,叫此等竖子成名。
他并不理会这人的官威,“我的夫人,我不乐意给你瞧见,所以我不给你见。识相的话便滚远些,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谭渊皱起眉,那张冷淡的脸像是冰层上裂开一丝缝隙,生出几分恼怒来,说话也情不自禁加重了几分语气,往外冒着冷气,“令堂一年前归天,根据律法,丁忧期内,应当为母守坟,禁宴饮禁婚嫁,哪怕是皇子王孙,也不得违例。”
谭渊尚未说完,燕游把剑拔出来,剑鞘随手一扔,精准打在谭渊的脸上,在他素白的脸上留下极为显目的红色印痕。
谭渊义正言辞的话戛然而止,侧着脸,头上的巾帽也被打偏了,他迟迟没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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