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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失忆了》 50-60(第7/17页)
一夜,那凤冠霞帔连着其他跟神威将军有关系的旧物件一样样从苏府丢出来,滚到阿大的脚下。
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凤冠霞帔,胭脂水粉,玉簪玉佩。
五花八门的东西,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之后滚到他的脚边,落在他面前之时便只剩下残缺的模样,磕破了摔碎了染上泥,只是到底从质地上能看出几分从前的华贵以及送礼之人的一腔真心。
阿大从地上捡起一枚玉佩,刚刚擦去泥水,正好遇上出门的苏茵,四目交接,他怔愣一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苏茵面上的冷意所刺到。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清醒,看着苏茵,突然想起,即使他想抛却一切和她好好谈谈,可是他们之间非仇即怨,压根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性。
此刻面对着苏茵,他发现,他竟是一个合适的称呼都找不到。
他和苏茵之间,没有叫全名的情分,便是正常的称呼也在过去的纠葛里掺杂着太多的讽刺和颤斗,带着太多恩怨是非。
他坐在这一地被抛弃的旧物件里,拿着一枚破损的玉佩,安静地看着苏茵,像是同样被她所抛弃的一枚旧物。
苏茵从前也见过他这副模样,尤其是她从前和燕游发生争执的时候,他把她气得狠了,好几次苏茵也想过要不要就此作罢。
每次她刚刚下定决心不理他了,燕游便会这样,把他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浑身是伤,淋了一身的雨,湿漉漉地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是大雨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也不管什么大丈夫的面子,眼巴巴跑到苏茵面前趁她心软求和。
可是如今到底不是从前,她面前的这人是李阿大而不是燕游。
苏茵在心中哂笑,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怕不是为了李三娘来的。
毕竟自己如今在他心中一直是个狠毒妇人,还是几个时辰之前刚刚杀过他的那种。
如若不是为了保护挚爱,苏茵觉得,按照他的脾气,他是宁死也不肯低头的。
想到这里,苏茵一时有些禁不住发笑。
她曾经诸般退让委曲求全,甚至大度到把自己完全隐去,成全他和李三娘,结果换来的是百般猜忌,如今她什么都不顾了,也不想和他们和平共处了,阿大倒是愿意和她好好谈谈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如今不愿意和他们粉饰太平了。
她只想把李三娘抓出来算账,她不想做一个温和的好人了。
她不要那堆旧物,自然也不要他这个故人。
苏茵的目光未曾停留,径直越过阿大,像是没瞧见他一般,侧头问身边的禁卫,“我要通缉的那些人可曾有什么头绪?”
禁卫拱手,恭敬地向苏茵汇报:“回禀县主,目前已经全城范围内张贴了告示,尚未抓到,但长安城自昨日起只能进不能出,我等盘查过城门守卫,那群宵小尚未出城,应当还在城内。”
苏茵听着,垂眸一笑,“好,其他人可以先放着,便是翻遍了整个长安,李三娘也得给我找出来,这和亲的事情,我可要好好谢谢她。”
禁卫听得苏茵话x语中的杀气,浑身一颤,连忙答是。
苏茵轻轻应了一声,坐上肩舆,一身朱红色的华服广袖铺开,如同一朵艳丽的花,发间的珠钗亦是一反常态的华丽,累丝点翠嵌红宝石的牡丹簪,只是坐于轿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天然的贵气。
八名侍女分立肩舆前后,散花开道,俨然有几分苏饮雪的奢侈做派。
她所思所想很简单。
别人要她过得不好,她偏偏要过得风光无限。
圣上一分的垂怜机遇,她要抓在手里,变成自己十分的筹码。
胡夷使团仍然在京,必然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既然已经输了心气,又不敢点名要和阿大关系匪浅的李三娘,显然是一时避战,以为苏茵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又是被神威将军舍弃了的人,或许能为他们所用。
苏茵偏偏就要他们知道,他们选错人了。
这几日的威风,苏茵要他们知道自己的地位,给自己增加谈判的筹码。
她要那些胡人思忖一下动自己的后果。
她不能作为一个民女,一个医女嫁过去,她要做为大盛的县主,长安的贵女,大盛的脸面嫁过去,把这桩婚事从一桩戏言实打实抬成两国的邦交,把她的一条草命变成实打实的金贵命。
八名轿夫抬着肩舆,按照苏茵所说的,绕了一大圈,从整个长安最为显贵的宣武大街一路穿过大理寺,山下学堂,御史台,几乎绕了大半个长安,惊动了大半个长安。
这长安的世家,要么跟苏茵从前有旧,有过结,要么跟燕游从前有旧,有过结,听说了苏茵要去和亲之事,一半唏嘘,一半幸灾乐祸。
如今得知苏茵坐在肩舆之上招摇过市,无不生出几分惊奇来,纷纷从酒肆茶舍中探出头来瞧上一瞧,深宅里的贵女和命妇也在仆从的搀扶下,瞧瞧从高门大院里踮脚看了苏茵一眼。
肩舆不比软轿,四面没有布帘子遮挡着,初春时节微凉的细雨和各种人打探好奇的目光一起从四面八方飘进来,苏茵安然坐着,红衣猎猎,广袖飘然,满头珠翠,眉间一朵海棠花钿。
偶有混不吝的世家子从酒肆中笑呼苏茵为县主,本意讽刺取笑,苏茵抬眼,仰头朝那人遥遥一笑,眉目粲然,风采绰约,世家子久久不能言语,及至回神,苏茵的肩舆早已走远了。
“先前从未有人说过苏家三娘子是如此貌美,也难怪神威将军九年不娶。”
“可惜了,这般才貌双绝的女郎,竟要远嫁漠北。”
“非也非也,这和亲事关两国邦交,乃是千古留名的好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怎么知道苏三娘不愿意?君不见那昭君出塞,文成公主入藏,皆是千古流芳。”
“这么好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去啊,酸书生,天天就知道慷别人之恺,躲在女郎裙底做学问,呸。”
“粗鄙!粗鄙!粗鄙至极!”
这些好的,坏的,尖锐的,温和的,无论贬损还是夸奖,苏茵都只是坐在肩舆上,垂眸笑着,似乎它们只是鬓边吹过的一缕风,无关痛痒。
在视野里,她瞧见几个肤色明显不同的人,躲在一身长袍和宽帽子里,站在角落里,看向她的目光惊疑不定,似乎很是震惊她的名声如此煊赫。
此刻,无论是赞美还是贬损,整个长安,无不都是在热烈地讨论着苏茵,整个长安城因为她而沸腾着,久久未曾停息。
直到经由摘星台的时候,苏茵的肩舆和苏饮雪的十六抬软轿迎面相遇。
换做其他人,怕是一早令轿夫退到一边,对着面前的软轿点头哈腰,苏茵神色不变,看着迎面而来的软轿,硬是没有出声。
旁边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好事的已然伸长的脖子。
直到将要撞上的时候,一柄折扇从软轿中露了出来。
“停。”苏饮雪率先出声,挑开轿帘,抬眼看向面前盛装打扮的苏茵,先是一愣,而后面上浮现出一个潇洒风流的笑来,“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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