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90-100(第9/17页)

   “因为她……”孟文芝声音微微拉长,减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无意间,发现乔盈飞正看着他,眼睛被灯照得水亮,等他继续。

    或许,比起从来没有娘亲,她更能接受有一个来过但离开的娘亲?

    好吧。孟文芝这样想,很快做了决定:“因为,她不在了。”他学着阿兰虚虚比划,勉强作笑,“那时候,你才这么大。”

    “她去哪了?”乔盈飞好奇地问。

    孟文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乔盈飞又问:“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孟文芝仰头想了想,道:“比很远还要远。”

    “有多远?”

    他轻声告诉她:“生和死的距离有多远,她就离我们有多远。”

    乔盈飞表情茫然,眼圈还红着,细声细语问爹爹:“那她还会回来么?”

    孟文芝泄气一笑,过了很久才缓缓答:“不会了。

    “她永远都没办法回来。她去世了……”

    原本干燥的掌心变得湿润,黏着乔盈飞的手背。两只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十一月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升了温,孟文芝眼下有些烫,心里的滋味,像半熟的棠梨果一样,涩得能把喉咙哽住。

    乔盈飞沉默不语,一双发呆的黑眸告诉孟文芝:她在思考。

    是啊,她总该明白一些事情……孟文芝暗自想着,轻舒一气,终于再唤了她,而后起身把灯台拿来,又坐回床畔。

    乔盈飞目光紧跟着爹爹,看见烛火在他身前摇摆扑朔,宛如一尾离水挣扎的鱼。

    “盈飞,看这支蜡烛。”

    孟文芝向她示意,这间屋子里盛满了它的光芒,他不紧不慢描述:“它在发光,很亮。”乔盈飞点了头,他欣慰地望她一眼,“人们说的去世,就像这样——”

    他毫不犹豫吹熄了蜡烛。

    “好黑!”

    突然陷入黑暗,乔盈飞害怕地闭紧眼,往前一扑,一头扎进爹爹怀里。

    孟文芝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我在呢。”

    乔盈飞逐渐壮了胆,从他襟前支起脑袋,左瞧右看。过了会儿,漆黑的房间里冒出她的声音,还是含怯:“爹爹,快点灯。”

    孟文芝则越过她的催促,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轻轻道:“盈飞,去世,就像是一支蜡烛不能再亮。”

    像是花开败,草枯萎,像是蝴蝶在入冬前沉睡。

    稀薄夜色里,孟文芝看见一张发愁的脸在向他凑近。一些温热的气息呼过来:

    “娘亲也是这样?”

    他点头:“娘亲也是这样。”

    唯一区别,是他们都携圆满而去,阿兰带走的,却只有未完成的夙愿。

    乔盈

    飞没了动静。

    孟文芝担心这现实于她太残酷,试图开解:“她的确走得太早,但她……”

    乔盈飞也刚在这时得出结论,眼睛忽然闪了闪:“所以……小飞真的有娘亲?”有过,就是有啊。

    孟文芝微怔一刻。

    旋即,用一句肯定,成就了她最幸福的时刻。

    她果然还太小,不能懂得人这一切代表什么!那些无尽的思念,无穷的悲伤与痛苦,善良地绕过了他的孩子。

    灯没有重新点燃,但乔盈飞早已不畏惧黑夜,她离开爹爹身边,在床上欢呼扭滚。

    不包含烦恼的、童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孟文芝在一旁耐心解答。

    不知过去多久,在话音和话音的空隙里,孟文芝听到了窗缝的风,和那些风里裹挟着的,细微的簌簌声响。

    他无意转头,忽然想起素心在门外撑着伞的影子,如梦初醒:

    “盈飞,下雪了。”

    …………

    第二日。

    天将明,孟文芝才从女儿房中出来,入眼是白皑皑的一片。

    雪下了一夜,到此时也未停。

    他一身单衣却不知冷,站在廊下远望。大雾中雪花轻盈,头顶的房檐上,偶有积雪滑落。

    吸进的气冰凉,呼出又成了湿的,他半清醒半昏沉。风吹过,树梢晃动时,他又想起了她。

    昨晚,盈飞睡前还在问,娘亲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孟文芝只告诉她:“她很好,近乎完美。若是她在,你会骄傲得日日昂首挺胸。”

    乔盈飞很满意,在畅想中逐渐睡去。还不知道今时今日,在大人们眼中,她的母亲被传成了凶煞煞的形象,唯一好在迷途知返,即时为自己赎清了罪。

    孟文芝管不了别人心中所想,现在能做、能弥补的,就是相信乔逸兰,并且把真正的她,还给女儿。

    与乔逸兰朝夕相处那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失妻之痛终于能勉强按下,他开始有意识地去怀疑,当年杀夫之事……错应不在她。

    但杀夫二字一出,罪名也就定下,当初公堂上几番审问,全都基于“她本就有罪”,甚至不予她辩解的机会,因而,她的死是人心注定的结局。或许歪打正着,惩罚了谋杀亲夫的凶手,不过更多的可能,该是冤枉错判。

    可多年过去,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已经无从得知。他无数次调查,试图还妻清白,但知情者,就仅她、冯瑾还有他那外室三人,如今全部殒命。

    孟文芝并不想放弃,眼前的谜团似乎早已无解,他后悔、不甘,却也寻不出任何办法。

    “少爷,怎么在外面站着?”

    清岳从大石后面转出,刚巧碰见他独自在此郁闷。

    孟文芝提醒:“盈飞还在睡觉。”

    清岳立即收了声,小跑来到他身旁,控着音量关心道:“少爷,是不是又想少夫人了?”

    “嗯。”孟文芝不否认——

    作者有话说:预判失败抱歉抱歉。阿兰死遁后好久没写她,想得心急了,那天理了后面要写的剧情,本来打算都简单带过一下,这章写到阿兰出场,现在写着写着,有点舍不下这些剧情,最晚的话,阿兰应该是下下章出现。既然小飞好不容易长到能说话,还是让爷俩再想着阿兰忧郁一下吧。

    第97章 恍惚

    孟文芝站在檐下, 雪势不觉间转小,待他知道冷时,手背已经乌紫。

    他向清岳摆手, 独自沿着连廊回房。

    自乔逸兰离开,时间过得飞快,再有一个多月, 就要到第四个年头了。

    过去的日子里,无论对她还是对乔盈飞,孟文芝总觉有亏欠。

    尤其是那孩子,一想,她平日摔倒了都忍着不哭,却因为没有娘亲, 在半夜偷偷掉眼泪,孟文芝恨自己不能上天入地, 不能把乔逸兰捉回来,按在自己和女儿身旁。

    这日, 他从装着乔逸兰生前之物的木匣里, 寻出一只银花小钗,忍痛割爱, 擅自作主, 把它送给了乔盈飞。

    他对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