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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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杂种,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冯瑾。

    “可是夫人来了?”

    房门久久不闭, 冯先礼欲探究竟, 抬眼便见两道沉默的身影,心下了然, 从里叫了她的名字, 打破僵局。

    冯璋同样被这动静唤起, 衣边一动,敛眸垂头, 滞涩、生硬地,对这个一向不喜他的人喊出:“母亲。”

    而后径步离去,如飞如逃。

    只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怎会不知, 自己打小便是孤儿一个。

    为了活命,必须不停地伪装。曾经的他,沿路乞讨,要作出可怜之貌,博人同情。

    现在的他,再无饥寒之忧,却总得去装得乖巧听话,柔软无害,让人放下警惕。

    倒也无妨,他早已习惯。

    那些真的假的,可怜的可恨的,还不都是他?

    …………

    不出几日,孟文芝被提审,暂押刑部大牢

    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

    而谁人不知他为人清正,行事有度,且年纪轻轻,前途正好。如今,免去官职一事且不说,单就他沦为了那牢狱之徒,就足以令人扼腕叹息!

    晨间散朝时,不时便有人将刑部尚书拦下,东说西说,最后还要绕归一处,为孟文芝求些个情。

    拉着尚书大人,细数一番孟文芝的光鲜事迹,从幼时谈到长大,从他本人,讲到与他同样磊落的爹,以证明:

    杀人纵火,他这姓孟的,是绝对做不出来!

    孟文芝也争气,不曾松过口,坚称此事非他所为,他绝不认承。

    谁知时间长了,各样的证据从四方冒头,一点点堆积起来,几乎长成了小山,都向他压来。

    刑部尚书立在阶前,身姿挺拔,柔滑的衣料上有阳光游动,鬓角带汗。

    他耐着心性,安抚众人:“诸位放心,我自会详查,绝不冤枉好人。”

    皇帝亦早有所闻。前阵子本已打算将他官复原职,不想因旁的事耽搁,暂忘于脑后。

    而当他的名字再次跳出,竟已经与总宪之死深深牵连在了一起……

    数日过去,案情依旧胶着不前,未有半分突破,刑部压力日增,虽又缉拿了几名嫌犯,但对孟文芝的审讯,手段也愈渐严苛起来。

    刑部深堂之内,气氛肃穆。

    此时,审讯仍遵循着章法,不动大刑,为他留着体面,然即便如此,言语中已失了耐心,不再客气,透着强硬的威压。

    孟文芝对着堂上主司,腰杆直挺,不卑不亢,再一次开口:“此事非我所做。”

    “那你如何证明?”

    “暂无从证明。”

    孟文芝垂首,将无力感隐忍在心,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万不能指认冯璋,无论他多希望他可以。

    一旦将其指认,上面必有连串的疑问,让他无法应对:

    那日,你已承认你妻阿兰一夜未归,再听冯璋所言,当晚他们二人独处一处。

    若依你之话,冯璋是凶手,可那枚耳坠从你身上落下,也是你亲口所说,你去过那里,你去那里做什么?

    你既交代不出,难道从头至尾都在说谎?好么,那耳坠,其实就是阿兰的?

    那么便是……他们一对奸夫淫。妇,合谋杀人!

    仅是在脑中推演至此,孟文芝就已头痛欲裂,堪比撞墙。

    撒一个谎,便如同盖了座楼,眼瞧着楼越来越歪,不忍心让它尽数坍塌,就得硬着头皮,斜着也得把它盖好。

    一想当初,在顺天府中,他为保乔逸兰,不惜当众弃下尊严,与冯璋前后配合。

    真正的凶手与乔逸兰联系紧密,因心中念着她的安危,他不敢带他下水!

    而保了她,他便难保自身。

    如今,冯璋盖起的高楼摇摇欲坠,他拼死也得来顶。

    百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将真相道出一角:

    此前去都察院拜见总宪,是因巡察至祥符时,查获户部侍郎与知县勾结,假借修缮河堤之名,行贪污腐败之实。之后,更有数名河工因走漏风声,被残忍杀害。

    而总宪大人出事那日,正是他动身出发,准备去祥符亲自调查的第一日。

    此一举,将部分嫌疑又引向了冯家。

    皇帝得知后,当即命心腹暗中核查。他心惜孟文芝之才,有意回护,对冯先礼暗生警惕与不满。

    思及户部尚书之位空悬已久,让他一个侍郎,揽进了权柄,行事也越发不知收敛。

    而冯先礼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已遍布各方,得知陛下起了疑心,慌张一刻,随即又想:

    只要不是眼下这桩,已经惊动朝野的大案,其余诸事,尚可周旋。

    不过,虽不足忧心,却难免让人恼怒。

    天子他自然不敢怨,只能将火气尽数迁到孟文芝身上。他与冯璋商议:“就让他在这牢狱之中,再出不来。”

    正合冯璋之意。

    孟文芝在一日,便牵动乔逸兰心神一日,害得后者总不愿安分,寻到机会,便要离他远去。

    那天,冯璋如常备了各样补品、书籍与解闷的小物来见她。不料,找遍房屋,寻遍小径,竟都不见她的人影。

    望着一室空寂,冯璋深感不妙,勃然大怒,对此地所有仆役痛骂:“一群废物!”

    他精心挑选的物件,被乱弃于地,形同垃圾。下人们深埋着头,不敢多言,而后便见冯璋夺门而出,驾车一路疾驰。

    果然,在顺天府门前,他找到了乔逸兰。

    她手中紧握鼓槌,正欲擂响鸣冤鼓,被他自身后一把制住,奔跑后的粗重喘息直打在她颈侧。

    乔逸兰转过头,一张脸还带着的憔悴之色。

    也不知她费了多少心力,才摸清道路,从那般偏僻的一处居舍寻到这里。

    是孟文芝让她魂牵梦萦,以为只要够着顺天府的边,再向上陈情,就能换得她夫君安然归来。

    煞是可笑。

    乔逸兰看清她的刹那,面色大变,赶忙挣脱他,拼了命地抓住最后机会,用两个拳头,两只小臂,疯狂捶打鼓面。

    登闻鼓因她发出沉闷微弱的隆隆响声,可惜这声儿,它走不远,响不久。

    冯璋压着才刚冒出的,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阴沉着脸,冷声命左右:“带她回去,越快越好。”生怕多生事端。

    他立在原地,正欲迈步跟行,要亲眼看手下将乔逸兰押进马车,却听一句熟悉的呼唤:

    “璋儿。”

    冯先礼低沉的嗓音自吱呀呀的车轮声中浮出,紧跟着,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他的身侧。

    “你来此处作何?”冯先礼担心他又擅自行动,面色不悦,说话间,目光却循着冯璋方才所面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道女子身影,她夹在几个健壮的男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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