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60-70(第10/16页)
十分锐利,可从不向她显露锋芒。
除去富家子弟一贯难改的傲慢心性,为和乔逸兰并肩,冯瑾确也使出了肉眼可见的劲儿。
遇着乞丐,要停下脚步撒些银子,让乞丐惊掉了碗;脚下若有蚂蚁,他善心大发绕到一旁,反将蚯蚓踩死;树上美丽的花朵也再不敢摘,只对乔逸兰伸手一指,花儿竟自己掉了脑袋。
“此事怪我……”冯瑾挠头,唯对她露出憨态,只为讨得那抹半分无奈半分欢欣的笑容。
沉重的日子有人分担,时间便过得飞快。只可惜,比弟弟惨死真相来得更早、更汹涌的,永远是他的爱意。
“逸兰,我是真的喜欢你。”
冯瑾这个人,散漫、桀骜,竟鬼使神差地几乎将所有耐心都给了她。
每每面对他的热情直白,乔逸兰自认带着私心,她欲借冯家的威名,查清弟弟死因。当然,其中或许也夹着几分情,几分爱,她不知道,亦不确定。
来年开春,乔逸兰出了孝期,点头应下冯瑾,随他踏进了冯府大门。
那日,冯瑾高高托着她轻微颤动的手,对府中下人说:“从今天起,逸兰是家中的主人,她之言,便同我之命,你们若敢有所怠慢,严惩不贷。”
后来,冯瑾发现,他真正沉醉的,不是得到什么,而是狩猎的过程。
是看着猎物步步走进,最终难逃掌心。
他对她的那些感情,早已翻过了最高的山尖。
很快,就该下山了。
听闻乔逸兰仍不肯放弃她弟弟那些烂事儿,只差将官府当作了家,冯瑾渐渐心生厌倦。
“我已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还总想着一个死人干什么?他早已经不在了,你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人不在,感情在。”乔逸兰并不认同他的话,与他争吵起来,“那是我的弟弟,我的亲人。”
冯瑾皱下两眉,十分不满,带着怒气道:“我就不是你的亲人?天天摆着苦瓜一样的脸,要把人闷死。”
“那我不让你看见便好了。”
衙门一日查不出结果,她就更愁苦一日。乔逸兰心知肚明,其中定有隐情,而这小小的县衙,正努力藏着它,掩着它。
她转身寻出衣服,这就准备离去,再不碍他的眼。
冯瑾余光见她动作不对,立即问:“你去哪儿?”
“开封府衙。”乔逸兰背对着他,继续整理,只淡淡回了一声。
“开封府衙?!”
第67章 辜负
冯瑾登时惊离了座。
她日日搅扰公门, 让他劳神费心暂且不说,竟还敢得寸进尺,欲图越级报官, 何等的不知好歹!
冯瑾瞪着那道顽固不化的背影,怒道:“不准去!”
乔逸兰系衣带的手指倏然一顿,回过头来:“为何?”
“管你认或不认, 此案已是铁案一桩。总之,开封府衙,我不许你去。”
“铁案?疑点重重,怎敢说是铁案。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衙门昏聩,怪我懈怠……这一趟, 我非去不可。”
“乔逸兰!”冯瑾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茶水四溅。
果见乔逸兰面露惊惶,停下动作将身站直, 沉默地看着他。
她的那张脸清丽如旧, 让他满架珍玩黯然失色。死物终究是死物,唯有眼前这般生机, 才能牵动他一颗温热的心。
冯瑾看得失神, 一切火气忽然散尽, 竟缓缓开口:“若想去,我陪你一起。”
只在祥符县, 他尚能压制住局面,可若是到那开封府衙,非但需重新打点一番,更怕惊动父亲, 此番,他必须亲自陪同,免得真出了什么差池。
冯瑾面色很快再转回沉郁,就将出发时,又好像想通了什么,霍地开朗:“你说得对,此去,该有结果了。”
他态度突然转变,让乔逸兰心生诧异,不由得侧目看去。
冯瑾却一如平常,只说着:“我命人备些金银,到时为你好好打点一番。”
原是这样,乔逸兰垂眼默默叹息,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最为简单可行。
车架在开封府衙门前停稳。门吏识得冯瑾是户部侍郎之子,不敢怠慢,即刻入内通传。
冯瑾先行下车,拦住正要跟下的乔逸兰,说:“你且在车中稍候,我先进去与他们打个照面,一切妥当后,再接你进去细述你弟弟的案情。”
乔逸兰对他这套说辞深信不疑,点了头,重坐回去。
冯瑾被引入府中,先在一偏厅歇脚,不多时,开封府知府周靖含笑而来。
周靖念着与冯先礼的情谊,对冯瑾便如对自家儿子一般,先行打趣:“冯大公子怎么到我这处来了,可是别地的乐子寻完了?”
冯瑾勉强跟着笑了一阵,转口便道:“来找周大人,其实是遇着了烦心事。”
“天底下还有能烦着你的事?快与我说来。”周靖颇为好奇,落了座,打算耐心听听。
冯瑾强压着性子,将事情原由如实讲与周知府。从玉佩丢失,到动下拳脚,再到乔逸兰不依不挠求取真相,无一漏过。
周靖捻须倾听。他老于世故,大事小事在他这处都早已见惯,听罢心下了然,面上是如常的温和:“所以……”
冯瑾硬着头皮,僵硬笑着求他周全,将此事瞒过乔逸兰。这般开口求人,于冯瑾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只觉有失体面,窝囊至极。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我父亲知道!”
周靖知他平日里仗着家世四处横行,无所顾忌,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惧他的父亲,当下心领神会,连声笑道:“我明白了!”随即转头吩咐衙役,“去,先把我这贤侄的东西卸来。”
接着又问向冯瑾,“你想我如何做呀?”
后者早有打算:“周大人先将她拒下,若她还不肯罢休,我再去想办法。”
“好吧。她可来了?”
“来了,我让她在外面等着。”
周靖对衙役道:“唤她进来。”
听得传唤,乔逸兰眼光闪动,以为冯瑾已准备妥当,希望顿增,暗想着金银开道还是好使……
她随衙役一路行至偏厅,入内便见冯瑾与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还以为有他相助,弟弟很快就能昭雪。
不曾想,冯瑾招手唤她过来,对她道:“这是此地知府周大人,你且听他如何说。”
周靖与冯瑾一唱一和,话里话外无非是此案拖延太久,已回天乏术,劝她趁早死心,放下那最不值钱的执念。
闻
言,乔逸兰背脊一麻,心口被掏空了一般。
看着周知府和蔼的笑脸,耳畔却回响着他冷漠的言语。
又想起,方才被他们欢欣卸下的两车厚礼……
她哪里知晓,这些东西冯瑾早为己用,非要买他弟弟一个死得不明不白,只觉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