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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50-60(第8/17页)
拒绝,话到嘴边却被含住。
想起孟文芝大早便去了督察院,不如趁他不在,看看这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怎会愈发没有气力,难道……还是心病扰致?
她猛地打断自己,回过神来,面上难藏苦色,点头道:“也好。”见素心利利落落收拾妥当,转身就要出门,又慌忙叮嘱,“当心避着人。”若是让文芝知道了,定要因她多虑。
“我明白。”素心伶俐,带笑应下,再回来时便把人请到了。
大夫为阿兰诊脉,素心站在旁侧细想她近日的状况,一一告知与他。
不说便罢,一说竟停不下来,大的小的症状加在一块儿,把素心两条弯眉都压平了。
“你瞧我家主人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该如何医治?又要怎么调理?”她盯着大夫的脸,见后者神情不如刚来时那般严肃,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夫正眯眼盯着一处,仔细感受指下的跳动,闻言,先慢悠悠把人稳住:“啊,不必担心。”
素心也知这会子心急无用,便噤声不再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收回了手,倏然展颜,笑道:“夫人,是喜脉。”
阿兰却难以置信,此时此刻惊大于喜,想了半天,还是低声问道:“这,这会不会诊错了?”欲再递手过去,让他重新诊断。
“嗳,”大夫一晃脑袋将她拒绝:“我行医问诊大半辈子——”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要多亏素心绷着嘴把胳膊端了起来,才省去这阵啰嗦。
他也不
愿讨嫌,马上回到正题,尤其认真地伸出两根指头在半空掂量:“夫人有孕已逾两月,不会有错。”
“我看夫人体质较常人弱些,应是早年患的哪次风寒未能彻底治愈,留下病根,再加过劳失养,亏耗了精血,现今身怀有孕,难免牵动伏邪,不适感便是因此而起。”
阿兰听他言有根有据,并不虚浮,这才知刚刚惊讶中提出的怀疑多有冒犯,不由得改换了神色,诚恳点头:“原是这样。”
“是了,”那大夫向后仰仰身子,继续说,“不过身体亏损非一日两日能补,我也只能先为你开些安胎养神的药来,仅作缓解症状。”
每次寻医完毕,都要喝上一阵汤汤药药。不过这次,似乎再苦的药都不叫人烦恼了。
阿兰垂下眼眸,想着腹中约么还未成型的孩儿,是女孩还是男孩?活泼的,还是文静的?
一眨眼,便好像看见不久的将来,有个半大的娃娃在膝下奔跑嬉戏,待长大一些,就可以和长辈们谈诗论字……思绪慢慢拉回,阿兰想起了自己的家。
幼时,爹娘对她百般疼惜,用心教导,恨只恨圆月无法长明,风雪还是打破了寒窗,亲人皆逝,唯剩她一人流落在外,苟延残喘。
幸在她的孩子总不会受那些苦难。
文芝和她会一起守护——阿兰皱了皱眉。
文芝和她……
阿兰轻轻叹气。未来的事,有谁能摸得准。
趁她怅惘的功夫,素心已经送走大夫。
正回身关门,忽听远处叫喊:“姑娘等等!”
转来脸一瞧,知道并不认识,便问:“你是哪家的?叫我何事?”
那人却毫不理会,三两步跑到跟前,往她手里塞了个细竹筒,道:“拿着,给孟大人。”没等她开口问个清楚,就已不见踪影。
素心望着远处,最后拢了拢手里的竹筒,放弃寻找,转身闭上门,将要走回屋内。
半路上不知哪个浇花的手笨,洒了满地的水,偏偏让她踩了一脚。素心没计较这些,只是心里闷了几分。
阿兰听见她进屋的动静,起身离了妆台,重回方桌旁,才发觉原已过去多时,不禁开口问:“怎么送人送了这么久?”
“唉,”素心抿了抿嘴,“刚把人送走,要回来时,有个不知谁家的从人往我手上塞了这个,要给少爷。回来路上又不小心踩了水坑,险些跌倒,现在鞋还湿着呢。”
她收回脚,身前地面果然留下一片湿印子。
阿兰一面以笑安慰,一面将目光上移,停在她手中的信筒上。
素心察觉得到,配合地伸手展示,而后走了过来:“就把它放在桌子上吧,少爷回房就能看到了。”
阿兰没做回答。
素心把它稳稳放好后,依然没闲着,绕过桌子,去窗前推开了窗,笑眯眯地说:“少夫人如今有喜了,也不知是个小小姐还是个小少爷……总之,这屋子里要多通风才好。”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叫两人心里同时一紧。
素心探腰看过去,那里已转为“叮当哐啷”乱响,她急喊道:“小心些!”
“少夫人,他们在搬花盆,手忙脚乱的,我得去盯着。”
她瞬间显得匆忙起来,离开前抓紧在四下一望,找些要叮嘱的,边往外赶,边回头说:“既然打开了窗户,进了天光,若是觉得桌上那烛台碍眼,您把它吹了就好……”
阿兰笑了笑,笑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什么糊涂鬼,连这般小事都要人提醒,忍不住催促她:“我知道,你只管去吧。”
待素心走远了,屋子里又空落落的,唯独那信筒看着新奇。
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若是重要的东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随随便便就往家里送。阿兰心想着,隐隐不安。
上次冯璋送来一封信,她没做提防,险些被带下悬崖。
如今她长了记性。
阿兰双眉半蹙,伸手过去。虽说是单给孟文芝的东西,可他二人一家,多看一眼又有何妨?
信筒被轻轻打开,阿兰从中捏出一张棉纸。
纸透过光,在背面显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她尚不知手中究竟是何物,冷静地把那纸翻了过来。本是随意一看,纸上的字却如万千飞蝗薨薨然而来,仿佛伴随着布帛撕裂般的一声嘎吱脆响,挤进了她的瞳仁——
那年弑夫案案卷的节录……!
阿兰周身发抖,瞬间丧失思考的能力,抬起的双眼惨红无比,睛色更是黑沉沉同不见底的枯井一般。
怎么会?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到了尽头。
这种永远离不开泥潭,抹不去污迹的滋味……阿兰脑袋失力,向一侧歪去,脸上竟露出颇为无奈的笑容。
烛台上豆大的火焰跳动着,吸引了她的目光。
纵使心中疲惫,身体却不愿放弃挣扎。不知不觉间,棉纸已经燃着。
小小的火苗正在茁壮成长,越窜越高,越窜越大。
就在将要帮她把那不可见人的往事彻底封存时,一声惊响突如其来。
哐当——!!!
阿兰如遭线牵扯般猛转过头,耳旁的碎发迎风扬起,胳膊骤然绷紧,捏死的五指下意识分开一瞬。蜡烛熄灭了。
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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