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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50-60(第4/17页)
“……上元会君淑配,恍忆亡嫂音容,一时伤怀,情难自禁……”
全读下来,脑中只记得“亡嫂”二字。身上虚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冯璋他,他怎么能……
信中不过几句闲话,却震了两个人的心头。
若非孟文芝及时接过,这纸就要落到地上去。阿兰手中明明已空,还是支在原处,半晌才知收回。
“你二人是旧相识?”孟文芝似是随口问询。
阿兰不假思索立即否认,打消他可怕的念头:“我不认识他。”
如此相像的字迹,借阿兰思念亡嫂……孟文芝心中有了分寸,把信收了回来:“是我盲目相信他,如今看来,他心思不纯。”
他提醒阿兰道,“和他保持距离。”
阿兰听后,一双眼瞳仿佛滴在纸上的两滴墨水,浓黑无光。孟文芝连忙把语气放得温和,向她补充着:“也并无大事,小心就好。”
“嗯。”她还不能从惊愕中走出,只是分出神呆滞地点了头,心不在焉地应下,然后飘飘悠悠地走出房间,离了府门,又转过街角。
阿兰心中有一个模糊的目的,却无法表清,仅仅是朝着那个方向走,走到了,就知道了。
“姑娘要去哪里?”
路上突然有个马夫拦下了她。阿兰腿下急匆匆的,好不容易停下来,退回半步:“我……”支支吾吾一阵,当然是说不明白的。
“上车吧!”
阿兰委婉拒绝:“还是不用了。”
“走吧姑娘,上去你会知道的。”
那人半推半搡地把她送进车门,阿兰抬眼便见一男子正端坐在里面。
冯璋睁开眼,早料到她会看信,更算准了她定会来找自己:“我来得可及时?”
第53章 试探
冷不丁见到他, 才识得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阿兰先舒了口气,闻言却又皱紧眉头,终于明白此次出门正遂了他的意, 便略过他的话,直入正题怨道:“你……我的魂都要被你吓散了!”
冯璋倒是诚恳,当即认了错, 灭去她胸中怒火:“只想再与姐姐见一面,不得已而为,对不起。”而后递手过去,把阿兰扶进来坐稳。
马车开始移动,小窗的帘子封得很死,偶尔因风鼓胀, 阿兰转头看不见外面的景象,稍有不安, 问道:“去哪里?”
冯璋温声回答道:“无需担心,只是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她心中有了数, 不再多言。
耳旁嘈杂, 阿兰身子随车摇晃,沉默中想起那日巷子里他所说的话, 便先一步斩钉截铁表了态:“若是为劝我离开, 就不必继续了。”
冯璋对此似乎已没那么在意, 听她言罢脸色依然如常,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带着笑意点头:“先不说这个。”
两人重又归为无声,直到马车在清芳茶楼前停下,从里走来一个伙计,领着他们进了大门, 上过台阶,来到二楼,尽头有个隐蔽的房间,里面空间宽阔,布置整洁。
刚刚走进,身后又有人送来香茗,摆在桌上。冯璋很是满意,喊退了旁人,将门闭合。
瞧见阿兰面有惑色,想必她还猜不到今日见面是为何意。
既对孟文芝有所留恋,就让她的梦再长一点吧,冯璋暗自想着,现在,他打算花个两盏茶的工夫,先去清理一段枝节。
“上次见面仓促,这回,还请姐姐给个机会,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阿兰坐在对面,手中捏着瓷杯,隐约察觉他另有目的:“你大费周折,是有何事要讲?”
冯璋被问中了,却也并不着急,端杯吹了吹浮沫,顿时飘起些香气,又浅啜一口茶汤,这才缓缓开口诉说苦衷:“那大州河堤的烂摊子,直到今日都无法解决,石头一样闷在心底,压得我好难受。”
转而又蹙眉叹息:“父亲怪罪下来,斥我行事优柔寡断,手段太轻,急着要遣我回祥符家中去。”
阿兰听他说完,这才能全观当下处境——冯先礼想要尽快铲除祸患,已经失去了耐心,难保不会再有出格的事发生。冯璋虽有心拖延与他周旋,却也抵挡不住他继续施压。
想着想着,她眼里流出一丝恐惧,染进袅袅茶烟之中,恰被冯璋抬眸看见,后者偏了头,再次轻道:“如今我夹在你夫妻二人和他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看他犯着忧愁,阿兰也不能畅快,知道事关自己,愈发地心焦,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耽耽搁搁独自讲了半晌,就在这时,冯璋眸光忽的一闪:“姐姐可否再帮我一次?也当做在帮自己了。”
对此事,阿兰需要时间细细思量,可又怕错过他的什么主意,想先听一听:“怎么帮你?”
“把孟文芝举报冯先礼的文书和证据给我,我拿去复命,冯先礼放过他,你也不会受牵连。”冯璋说得比方才快许
多,显然是早已盘算过的,他一股脑把话道完,生怕晚些阿兰把神跑走。
可话音方落,便听她硬声拒绝:“不行。”
冯璋心似火燎,但又深知急不得,只好先把身前空杯推到一旁,再放缓语速,耐着性子继续相劝:“冯先礼一向气傲,容不得有人与他作对,眼下他心底躁动,很快便无所顾忌,即使在宛平,也能害得你家破人亡。
“当前关头,还是不要让孟文芝再去挑衅招惹,一切慢慢来,先把文书和证据给我,让冯先礼暂且消停,也给你二人赊些安生时光。”
阿兰双眉紧锁,脑中乱做麻线般的一团,拿不定主意。
“该舍的,留不得。”冯璋也不罢休,还在劝着,“日后我来相助,他遭到报应,也不过早晚的事。要紧的,是保住你。”
阿兰把手藏在桌下,半晌,终于缓缓道出忧虑:“他不会同意的。”
冯璋却反问:“何须他同意?”
阿兰闻言,遽然抬起两眼,说话间茶烟已被吹散,视线中是一片清明,瞬时便看透了冯璋的意思。
“你想……让我去偷?”
…………
这阵时日,孟文芝停职在家,手头突然离了公务,还有些不习惯,便窝在书房继续整理完善材料,想起什么,就再往文书上添个几笔,往往要耗至深夜才肯休息。
今晚,阿兰突然推门走进。
孟文芝有些疲惫,正闭目捏着眉心放松,听到动静后,睁眼竟见阿兰缓步走来,瞧她脸色,也是与自己一样的倦。
看到她的那刻,疲惫就已经消去许多,忍不住要对她牵起唇角:“怎么没睡?我很快就回房。”
阿兰强撑出一抹笑意:“我来陪你。”她将手中灯笼轻轻搁下,移身至案前,顺手执起墨锭为他研墨。
孟文芝哪里舍得让她动手,连忙按住她,道:“我自己来。”
阿兰心绪却不在这里,好像没有听见,目光只凝在他面前的纸上,倒着看了半天,终于开口问:“在写什么?”声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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