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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50-60(第10/17页)
去。”
“不要!”
阿兰脸色骤变,仿佛一场大雨兜头浇下,她适才强撑的底气被扑灭,额角霎时浸出一层凉汗。
而那手下不知还有什么想说的,和阿兰几乎同时开口:“公子……”
冯璋却没给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机会,高声催促道:“还不快去!”
手下懂得看眼色,紧紧闭上嘴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此地。
“不要,不要……等等!”阿兰死死看着那人手里接过的纸张,下意识追过去,却被及时关上的房门拦下,只能拍门一遍遍喊着,“等一下……”
冯璋把锁门的钥匙收进怀中,一把拉起失神下滑的阿兰。
他望着她那双饱含恐惧的眼睛,喉间苦涩,偏又要狠心咬牙,再往她痛处戳去:
“希望以后孟文芝怀念的,还会是那个心善品正的好‘阿兰’。”
第56章 回家
阴云蚕食着晴空, 天色沉将下来,风也变得浓稠。
一阵闷雷过后,几粒黑豆般的雨滴啪嗒啪嗒打进地里, 土壤和灰尘的味道纷纷浮起,融入进湿凉的空气之中。
很快,更多更大的雨珠攒在一起, 哗的一声倾盆瓢泼而下。
房瓦沙沙作响,和人心一样不得安静。看样子,这雨要下到夜半才能停歇。
“公子,行李已经装好,可以出发了。”
冯璋的人在屋外敲门提醒,回头看了看院中景象, 又补充道:“这雨来得突然,越下越大, 后山的路应该不好走了,不过现在离开会更加隐蔽……”
“我知道了。”冯璋抬眼回应, 手上还把玩着钥匙。
他倒是不嫌无聊, 把自己一起关在房间里面陪阿兰。
阿兰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心中明白她势单力薄, 是暂时逃不出去的, 只能先存蓄精力,再找时机。
“还没说服自己跟我走吗?”冯璋走过来, 对着她问。
阿兰没有看他,仍旧保持缄默。她听到了刚才他和手下的对话,却也只能暗暗对抗。
冯璋见状,笑道:“看来姐姐得郁闷上一阵子了。”
阿兰动了动唇, 最终还是放弃开口。她太清楚骂声无用,所以甘愿一忍再忍。
冯璋没能听到她说话,失望地叹了口气,而后再道:“我也是为你好。”他似乎接受了强人所愿的事实,一边劝慰着自己,一边把她拉起来朝门口拖去。
猝不及防被拽着行动,阿兰惊呼一声,极不配合地前进,脚尖胡乱点在地上,几欲跌倒。
挣扎到最后,竟有些恍惚……
她好像听见了孟文芝的声音。
于是不由自主安静下来,想仔细听听方才的声音是否还存在。
直到她看见冯璋开锁的手顿住,这才知一切并非她凭空想象。
而是……孟文芝真的来了。
阿兰心头一沉。
若非他收到冯璋送去的东西,又怎会突然找到这里?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是来捉她问话的!
“冯璋呢?”
“公子今日不待客,孟郎君请回吧。”
“阿兰?阿兰是不是在里面?阿兰!”
“诶,郎君留步!”
孟文芝徘徊在崩溃边缘,面色焦灼,嗓音沙哑,急促地喘着气,虽是打着伞来的,身上衣物却几乎被雨水尽数洇湿,看起来十分狼狈。
仅是隐约听到屋内有阿兰的声音,他像失去理智一般,立即冲破阻拦,跑到门前。
“让开……开门!开门!”
门被从里锁住,拍门无人应,推也推不动。
见此状况,他心中已不能用一个急切形容,便把伞甩向远处,自己后退几步,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上去。
门扇到底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哐地一声大张开来,直撞到墙上再弹回。
“阿兰?”
冯璋先出现在眼前,然后是地上那些打碎的杯子、飞到墙角的锁……唯独不见她。
孟文芝双眉紧皱,也不遮掩眼中的困惑,急不可耐地重问一遍:“阿兰在哪儿?”
冯璋本不想理会,短暂思索后还是给了面子,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淡淡道:“郎君找人怎么找到我这处了?”
孟文芝却不曾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模糊掉一切与阿兰无关的话语和事物,大步往前,在房内四处张望。
这儿是他找到阿兰最后的希望,即使这个希望掺杂着许许多多的疑点,他必须要亲自确认,阿兰是否还安然无恙。
明明他清晨要去督察院时,她还笑吟吟地说会等他回家,若现在真出了什么事——他不敢细想。
冯璋只站在正中央看他左翻右找,眼下早染上了红晕,咬牙强忍着心中不快,打断道:“孟郎君今日可有些逾矩了。”
凭什么他孟文芝只需说着寻妻便能如
此理所应当!
衣服下,冯璋双拳紧握,仅有指甲陷进掌心产生的痛感能够安慰他。
孟文芝恍若未闻,只顾着寻阿兰踪迹,胸口里愈发地焦躁,似火燎一般滋滋啦啦地疼。
房外仍是风雨呼啸,枝叶颤抖的景象。
凉气经门一股接着一股袭来,激着他汗湿的背,悄悄领他看向那扇立在尽头,毫不起眼的枣褐色屏风。
孟文芝视线一定。
屏风后面,有微弱的呼吸。
世界好像从未如此安静过,那缕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它并不均匀,也不算流畅,却比盈满整个屋子的烛光更能安抚人,比骤至的惊雷,还要震撼心弦。
他如同收线的风筝一般,慢慢地,摇摇晃晃地向执线者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阿兰面向墙壁,背倚屏风,在胸口撑到最满时闭紧了双眼,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发现她了。要出去见他吗?
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他的妻子?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逃犯?
再或者是一个永远不该被饶恕的罪人?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浮在眼前,针尖儿一样刺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
除了他的靠近,阿兰几乎失去了对其他事物的感知。
冷汗一颗一颗地从后颈流进衣领,整副身体已经绷紧到了极致,每个关节都无比滞涩,她几乎没办法再做出行动,似乎下一刻,她就要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变成一堆没人会为之惋惜的碎石。
如果她真是石头,倒还能逃过一劫。
阿兰为自己这样荒谬的想法惊讶,或许她该嘲弄自己一番,可惜此时此刻,她连牵牵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好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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