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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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的场景。

    她掩不住喜色,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孟文芝并未给她答案, 仍然勾着唇角,向旁迈了半步。

    身后徐徐露出一片裙角,待他站定时,裙子的主人便全然显露了全貌。

    阿兰忽地停下朝孟文芝走去的步子, 怎么也看不清那人脸孔,愣在原地:“这……这位是?”

    孟文芝没有理会,而是侧过身,展臂把身后女子请了进来。

    一走一随,竟到了阿兰与他两度夜话心曲的那张方桌前。

    孟文芝抽出长凳,拉着女子的手,送她坐下。

    那女子只含笑低头,羞答答地说着:

    “谢谢夫君。”

    让一旁的阿兰睁圆了双目。

    霎时脑海中一片空白,脚跟没能站稳,不由得连连退步,后腰重重抵在身后桌边,撞得她眼眶发酸。

    即便如此,也没能晃动眼前正盛开的海棠。

    眼睁睁瞧着孟文芝在女子对面落座,目光也投向一旁,柔声打趣道:“这两枝海棠偎在一起,就像你我似的。”

    女子红了脸,没说话。

    孟文芝见她如此,笑了笑,转而又仰头喊了声:“店家,上些茶来。”

    女子这才打断她:“这是酒铺,喝什么茶哟?”

    孟文芝想了片刻,对她开口:“我记忆里,这儿是有茶的。”

    阿兰只听着他二人对话,不曾把脚步挪动半分,自是无人与他们上茶水的。

    “此店怎么没人?罢了,待我自己去烧水吧。”孟文芝起身,朝伙房走去。

    阿兰也慌忙跟上,终于跑到了伙房,竟不见孟文芝的人影。

    炉上水烧得正开,把壶盖顶得哒哒作响,仿佛指甲急躁地连续不断叩击着桌面,阿兰听得头皮发麻。

    壶嘴里,滚烫的白汽一直往上升腾,渐渐堆满了整个房顶,开始往下塌陷。

    “尝尝,这是我家乡的蒙顶黄芽。”

    “嗯——果真馥郁可口。”

    “娘子若是喜欢,我们便带些茶叶回去。”

    “好啊,我喜欢。”

    “……”

    屋外孟文芝与那女子对话的声音仿若细沙,也糅进她头顶上的茫茫白汽中,一起下坠,把她埋得严严实实。

    壶嘴里喷出水泡,伙房的空气越来越烫,说话的声音变得刺耳,每一个字都让她头痛欲裂。

    阿兰受不住折磨,躬身抱住了两耳,几乎窒息。

    她猛地睁开双眼,胸口跟着骤然涨起,又缓缓地泄了气。

    眼前是一方寂静的窗。

    “原来,是梦……”

    阿兰安慰着自己,劫后余生般再闭上双眼,微张开的嘴一呼一吸,身体也跟着一起一伏。

    身子刚放松下来,她又突然撑床坐了起来。

    刚才晃了她眼睛的兰花簪子,仍在床头发着幽光。

    阿兰止住动作,敛额细细端详一阵。

    直到抬眸往窗子那里一看,识得这是月亮的光后,才终于敢探身把它拾进手心,搂在怀里,侧身睡去。

    却是不曾察觉,那光点早已从兰花瓣子上滑落,掉到地上,静悄悄化为了两滴冷汗。

    黑夜中,孟文芝正飞奔向那家唯一亮着灯的酒铺。

    “哐当”一声,厚重地木门猛地敞开,却见眼前红烛布满,囍字高贴。

    新娘子闻声转了过来,偷偷抬手掀起盖头一角,单眸似寒星一点。

    “阿兰!”

    孟文芝看清她的面孔,登时双眉攒聚,瞳色比身后的夜还要黑,健步跨过门槛,想要带她离开。

    竟一把拉了个空。

    阿兰重新落下红盖头,回身理好了自己这头的红绸,要与新郎官对拜。

    她着嫁衣,他穿吉服。

    两人同时弯下了腰。

    中间的一团绣球晃晃悠悠,很是惹眼。

    “不可,不可……”

    孟文芝用尽全力去推挡拉扯,阿兰依然纹丝不动。

    亲眼看她慢慢直起身,入了新郎的怀。他双腿一软,歪靠在墙棱上,只恨自己蠢笨,如何都拦不得他心爱的女人出嫁……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这声音萦绕在他耳旁,刺着耳膜,害得他心跳停了一阵。

    脑袋里是一片漆黑,嗡嗡作响。

    转瞬间,热流再次从心脏迸发,孟文芝猛地从床上蹿起,回神过来时,已是满头大汗。

    身子一晃,那汗水便落在地上两滴。

    他缓慢抬手,小心把额角、两鬓擦干,心里还是钝刀子磨一样地疼。

    也不知,阿兰可有在等他回去……

    前几月他身处松县,那里不方便通书信,刚要再去永临见她时,又得到母亲的消息,传他回家看看,听起来甚是急切,只好在途中拐了弯,先到宛平家中看上一看。

    昨日刚回到家,先写信一封,叫人快马送至永临,交给阿兰。

    当晚竟让他做了这样的梦。

    难道……难道是上天暗示么!

    念及此,孟文芝眉梢抽动一番,心急如焚,片刻不能再等。

    他立即下了床,穿好衣服,推房门而出,丝毫不顾月亮挂得正高。

    守夜的小厮听到动静,连滚带爬站起了身,提着灯小跑过来:“少爷这是要干嘛呀?”

    孟文芝没有过多解释,只念叨着:“我要出门。”

    “少爷,这大半夜的,您去哪呀?”

    “帮我备车。”孟文芝一边大步走着,一边道。

    “少爷,您且等小的去给老爷夫人通报一声。”

    孟文芝正焦急着,听他吐出这么多无关紧要的闲碎话,越发地恼,若是真误了他的大事可怎么办?

    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语气略带怒意来:“快去备车。”

    这一声,还真把老爷夫人都叫了出来。

    孟成良带着刘淑挑了灯,急匆匆走出房门,便见孟文芝朝着大门飞奔,头也不回。

    刘淑挽着孟成良的胳膊,远远朝他喊了一声:“文芝!”

    是母亲的声音。孟文芝滚烫的心头稍微凉下去点儿,步子渐缓,刚转过身,他二人已跟了过来。

    刘淑满脸不解,很是担心,试探着去问他:“文芝,你这是做什么啊?”

    孟文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要去永临,现在就要去。”

    “啊呀,”刘淑听后一惊,又见他表情出奇地严肃,立即指着他,转头对孟成良说,“这孩儿定是叫梦给魇住了,快想办法!”

    孟成良也十分为难:“这……”

    刘淑日日盼孟文芝归家,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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