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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25-30(第4/13页)
偷花的小毛贼,把树摇得跟刮了大风似的,淋了我满身渣子。”一到这儿,许绍元就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撇嘴愤愤道。
“哦?”毕竟事不关己,孟文芝只看着他身上各处沾的东西,浅笑一阵,调侃着,“那下次你可要把人捉到,好好教导一番才是。”
听者并不当这是玩笑,认真地说:“是啊,下次看我不收拾他。”
再抬头日已偏西,孟文芝不打算在他这儿多耽误功夫,正要走时,却又被叫住。
许绍元问:“你去哪?”
孟文芝犹豫一阵,还是从实交代:“忙了半天口干舌燥,去喝点茶。”
“好吧,”许绍元听出来他话里意思,识趣地没缠他,挥挥手,“早去晚回。”
…………
阿兰刚转身,冷不丁见一淡青色的陌生身影,抬眼去看,竟是熟悉的面孔。
对方望着她,迟迟不开口说话。
他突然而来,毫无预兆,阿兰没有任何准备,只好先避开他目光,言语蹇涩道:“今,今日,来得早呀。”话尾羽毛一般,越来越轻,飘飘悠悠落下。
却被孟文芝捡了起来,听出了她的意思,眸光骤亮:“你盼我今日会来?”
阿兰不好回答,便不理他,只是心头一紧,血液都锢在胸口那处,阵阵发热。
孟文芝瞧她垂头不语,双颊已然微红,忽而耳旁怦然作响,险些扰得他乱下阵脚。
他理了心绪,镇定问:“不知现在可方便招待?”
“昨日茶具还在桌上,洗了未收呢。”阿兰轻声应道。
孟文芝顺她目光看去——昨夜他二人对坐的方桌之上,茶壶茶杯真摆作了原状,旁边还多了一只青色柳瓶,上面插着串粉嫩娇白的海棠,还藏着许多未绽开的玲珑琼苞。
扫视一圈,如此布置的,竟只有这一张桌子。
孟文芝被领去坐下,想起当时场面,滋味很是复杂:“昨晚离去,没与你告别。”
阿兰面露窘迫之色,赧然一笑,道:“不知怎的,昨晚那水是如何都烧不开,我……”
“我知道。”孟文芝截过话。
阿兰张了张嘴,心知那些状况他都明了,也扯不出什么谎来,便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发现余光中走进一个人影。
她转过头,那男人就站在厅中等她。
阿兰犹犹豫豫起身,但并未走过去,惹得那人着起急来,唤她一声:“姑娘。”示意有事找她。
“你忙。”孟文芝道,将目光移至别处,举杯慢饮。
男人不想一直被耗着,又叫她:“你来呀姑娘。”
阿兰悄然转眸,看了孟文芝一眼,随后扭身绕过椅子,上前去,小声问他:“何事?”
“什么何事,你都知道的。”男人不解她的反常,倒也跟着压低嗓音对话,殊不知字字句句仍然清楚地听进了孟文芝的耳朵。
趁阿兰背对着自己,他无声斜目看去,暗中打量,那个男人年龄似与她相仿,容貌……倒也看得过去。
“为何还不领我进去?”男人并未发觉自己身上多出来一道视线,还在催促阿兰,“在这不方便,有别人在呢……”
听这人说话云里雾里,竟还把自己归位“别人”,孟文芝忽然想起许绍元告诉他的,那个与阿兰关系匪浅的男人。
虽然不确定眼前这位的真实身份,还是一个忍不住,猛地蹿起了身,腿边椅子跟着
“哐啷”一声响,往后跳了几寸。
阿兰转头,和那男人目光一齐投来。
孟文芝亦被自己举动惊到,连忙说:“不好意思,”他勉强笑了笑,眼中却并无悦色,“壶中茶尽了。”
“哦,我这就来添。”阿兰远远对他道。
言罢,又接着对男人说:“你改日再来吧,今日我实在无空。”
“诶,姑娘都与我约好了,怎么这会儿还变卦?”
孟文芝轻咳,松手把空杯子一撂,“嗒”地一声,再次打断他二人。
第27章 撷花
这一回, 那男人终于将注意放在了他的脸上。
如此眼熟,好似哪里见过……凝神注视刹那,他嘴角骤然抽动起来。
哎呀, 巡按大人怎会在这里!
男人心道不好,暗想自己花钱来做文章交易,这事若被他们这些做官的捉住马脚, 没有意外便罢,可一旦出什么差池,岂不要耽误自己日后仕途?
他立即笑了起来,面色僵硬,十分刻意:“才想起我也有别的事要忙,我们下次再约, 下次再约哈哈……”话是对阿兰说的,眼睛里看着的人, 却一直是孟文芝。
阿兰闻言,亲眼见证他如遇毒蛇猛兽般, 一步一步小心退出门外, 那模样,比她刚才还要忐忑。
这不上台面的事已然被他暴露无遗, 还有什么好再遮掩的。阿兰气馁, 脸上并不光彩, 自知腹中不过几滴墨水,还要为生计时时卖弄, 当真对不起她识过的那些字,读过的那些书。
原本,她只求客人速速离去,给自己留些容光在, 这会儿一想,实在是汗颜无地,不能抬头,哪还有什么心思再与人闲话家常。
这便折了身,背影对孟文芝说道:“我去送送。”也好能逃离一阵,重新收拾心情再回来。
“要撂下我来看店吗?”
身后人转过头,倏然一句问话。
阿兰顿住了动作,只听声音伴着脚步越来越近:“他已出了门,还要把人送到哪儿去?”
回身后,毫无意外见孟文芝就站在她正前,裙摆轻旋,从他腿前拂过。
那是不过咫尺的距离,两人面面相觑,呼吸相扑。
阿兰稳立原地,不闪躲,也不前进。
僵持,是两个人一起做出的奇怪的选择。
孟文芝敛首,眸光熠熠。
视线从她额际的茸丝开始,寸寸往下游走,看她略低垂的眉眼,眼下的疤,看她微微翕动的鼻翼,紧抿着的双唇。
每走过一处,心口都有洪钟撞响一次,一声,又一声,钝拙地穿透胸腔,震得他前胸后背都酥麻难忍。
可也无从知晓,她能否听到这些呼唤她的声音。
孟文芝浅浅叹息,对她道:“抱歉,扰了你的生意……”
阿兰摇头回应:“没有。”
“我也希望没有。”孟文芝牵强一笑。
她身旁就是柜台,海棠花瓶在她斜后方放着光彩,孟文芝视线微移过去,却稍稍凝住了眉眼。
那里有许多花受困于狭窄的瓶口,不能伸展。
孟文芝下意识抬手,一一将它们解放出来,撤手时,经过阿兰耳畔,这才发现她的耳朵,比海棠还要红。
阿兰没有注意他此番动作的意图,不知他为何要伸出手,又停滞在她脸庞。
弯翘的双睫轻轻颤动,像蝴蝶扑闪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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