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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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常喝茶,去买时专门要了店里最好的一种。

    孟文芝一听名字,这才想起何时见过,随口说:“蒙顶黄芽,我母亲一直喜欢喝。”

    “那你呢?”

    “宛平初有此茶时,我年纪尚小,只是糊里糊涂地跟着母亲喝,”孟文芝放下茶杯,轻轻嗅了嗅这茶的芳香,“如今离了家,才知道是喜欢的。”

    阿兰没料想自己竟能歪打正着,有些欣慰。

    “你家在宛平?”她问。

    孟文芝点头答:“是。”轮廓在茶烟格挡下,如同蒙了层纱,看起来轻盈而柔软。

    阿兰三指在外,摩挲着茶杯,仍

    觉有些烫手:“听闻,那里景色很好。”

    “再过不多时日,牡丹花开,更是美丽。”这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回家了,孟文芝浅饮一口,品味着,又道 “你的家乡就是这里么?”

    阿兰眼神一晃,缓缓吐出二字:“正是。”

    “怎么不曾见过你的亲朋?”孟文芝疑惑。

    此话阿兰本可以寻常应对,可今日听着却格外地戳心窝子,眼鼻又酸涩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亲朋……我是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孟文芝见她这样红了双眼,终于知晓为何今日见她,眼皮是那样的肿,像玉兰花瓣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阿兰已生生把情绪憋回,孟文芝却忽然开口,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你说想和我做朋友,”孟文芝认真看着她,“我便已经是你的朋友了。”

    趁阿兰惊讶,他又想到了什么,紧紧补充,“我不会后悔。”

    怎么那日他人醉倒,耳朵还能将她的胡言乱话听进心里,记到今时!

    不知为何,阿兰觉得胸中有些憋闷,不自觉将手扶在领口,指尖搭在边缘,很想将它扯松一点,却还是忍耐了动作,将手滑在了胸口。

    原来,这样憋闷,是因为里头的一颗心跳得太快。

    “你那日,都听见了?”

    孟文芝目光闪烁,不解地问:“听见什么?”

    阿兰犹豫道:“我……对你说的话。”

    “说的什么?”孟文芝又问。

    阿兰正想开口,忽止住,终于明白过来,抬眼轻喊他:“你听见了!”

    孟文芝一笑,这才坦白,点头:“是。”脸上还正派十分,叫人无从埋怨。

    阿兰撇开目光。不知怎的,今日头脑并不清醒。

    “茶水凉了。”孟文芝怕她不愿再理自己,主动又为她添了些热茶。

    阿兰仍有些不好意思,偏过脸,未做出反应。

    “是我想和你做朋友。”孟文芝放低姿态,将她的茶杯端起,递给她。

    阿兰这才道了谢,伸两手去接杯。

    孟文芝却没有立即松手,他还有话想说,可堵在嘴边,反复尝试,就是说不出来。

    “孟大人?”阿兰已察觉异常,试探着问。

    他放弃挣扎,悄然叹气,松了手,道:“水满,小心。”

    今日与那日不同。

    那日是酒,越喝越糊涂,今日是茶,越喝越清醒,才知有些话多么难以出口。

    他竟希望喝进肚里的,都是酒水。

    气氛越发正常,茶壶不再有热气冒出,空气恢复晚上的凉。

    两人相视,每一处都格外清晰。

    “大人稍等,我再去热一壶水。”阿兰正要起身。

    孟文芝却另有话说:“你不必拘谨,像上次一样,唤我姓名可好?”

    阿兰已站起了身,既欲走,又欲留,裙子摇摇晃晃,摆动不止,终是只能开口说出一句:“孟……大人。”

    孟文芝颇为后悔,只将身上一袭官服作为埋怨的对象,不再强求她,回了一声:“好。”话语中,带着她察觉不出的低落。

    阿兰不再直视他的眼睛,转身去厨房烧水。

    说是烧水,倒更像在有意躲人。

    该是茶喝得多了。从心脏开始,发散到全身,各处都在突突地跳,强行提了她的精神,头脑里想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就这样,突然就不知要如何再去面对他,甚至想让壶里的水烧得慢一些。

    不过多时,壶里中响起咕嘟嘟的水声。

    阿兰提住手柄,并没把它拎起,而是又轻轻地放下,转身去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打开壶盖,“哗”地浇了进去。

    沸水挣扎着熄灭。

    但很快,又蹿起更为猛烈的气泡。

    又是一瓢冷水。

    茶壶里的水,几乎要漫出来了。

    孟文芝在外面独自坐着,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沸之声,一杯一杯地将冷茶饮尽。

    心中万千思绪滋生,如蚕丝一样细,吐得愈发长,把他整颗心都裹缠起来,明明理智,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待她回来时,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渐渐开始怀疑,她今晚,还会不会从门后掀帘而出……

    他终于松开自己紧紧捏了许久的玲珑茶杯,站起身,步步走远直至门前,缓慢抬了手。

    掌心方触到门板之时,他回首浅望一眼,还是下定决心,转头离开了。

    阿兰费劲地将水壶从锅台上拎下,她歪着身,走出厨房,又走过院子,水几次从盖边溅出,险些烫到她。

    可待她艰难走到终点,单手撩开门帘时,却不见那人踪迹。

    桌上只有一盏剩了些茶碎的白瓷杯。

    那是整个屋子里,他来过的唯一痕迹。

    …………

    是夜,孟文芝辗转难眠,几次去许绍元房中,将他从梦中叫醒,只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惹得他无法安睡。

    第二日,许绍元趁他不在,打着哈欠在庭院里转悠,发现最北边的院墙一角,从外探出繁密的海棠花枝,美丽十分。

    心中主意升起,他费劲搬来一条长椅在墙下,整个人斜斜躺去,睁眼望天欣赏。

    上头是粉白的花,浓绿的叶,缝隙之中阳光泄露,尤为宜人。

    可惜,无人说话提他精神,他只看了不多时,便困意袭来,昏昏睡去。

    又是梦得正香甜,脸上忽地一阵疼一阵痒,他几次摆手遮面,还是不堪扰动,乍然睁开双眼。

    空中那半棵海棠晃动得厉害,花呀枝呀纷纷落下,打在他身上。

    许绍元瞬间清醒,转头看了周身一圈,发现只有他这处在摇动,暗自侥幸呼气。

    原来不是地震。

    正欲再躺下睡去,不经意仰面一看,墙头竟趴着一孩童,直把他吓得从长椅上跳了起来。

    “你,你是何人!”许绍元吓懵了头,结结巴巴问道。

    那孩子却不说话,冲他漏牙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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