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宿敌的床上醒来[无限]: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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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兄弟。”

    是时无他自己的声音!

    那怪物,竟然在模仿他!

    “咱这是掉进监狱副本,不是你家什么嘴臭聊天室。”怪物用着时无的语调,将他之前怼中年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又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低语道:“哥们,我发现点东西,出来聊聊?”

    那边牢房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根本没醒。

    怪物模仿着时无的声音,又“啧”了一声,似乎在表达不满,然后那黏腻的蠕动声再次响起,滑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个之前询问广播是什么的、声音沙哑的年轻男人。

    “现在能说话了吧?”

    这次,怪物模仿的是那个年轻男人自己的声音,像是在自问自答,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刚才那广播是系统的还是副本设定NPC的?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时无能想象到,那个年轻男人此刻必然是蜷缩在牢房最远的角落,瑟瑟发抖。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那边传来了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但是那怪物的“考验”还在继续,它将之前那场短暂的对话中说出话的人们的声音,挨个在每个人的门口重新演绎了一遍。

    每模仿一个声音,时无都能从对面或隔壁牢房里,感受到那种濒临崩溃与死寂的恐惧。

    在巡游了一圈,发现所有玩家都保持着惊人的克制后,那团黑影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带着愈发暴躁的摩擦声,再一次,“唰”地一下,重新黏回了时无的窗口!

    它继续用着“少女”的嗓音,一遍又一遍试图撩开时无的沉默。

    “哥,你在不在?”

    突然隔壁也传来一阵小小的呼吸声,带着些颤抖,是那个真正的少女,她也醒来了。

    正当时无就准备这么跟外面那个怪物对峙到天明的时候。

    隔壁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非常非常轻的、几乎细不可闻的——

    “咚、咚。”

    两下。

    非常清晰,节奏稳定。

    她似乎察觉到了有个怪物在模仿她的声音,想要引诱时无的回应,然后冒着被发现的危险,靠近了墙壁,仿佛在传达:

    那不是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怪物似乎是已经失去了耐心,连带着模仿的少女声音都诡异地改了腔调,变得尖锐而暴躁:

    “哥,快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要生气了。”

    下一秒。

    “你他妈闭嘴啊!”

    一道暴躁而嘶哑的吼声猛地从左侧牢房传出来,打破了黑暗的死寂,是那个中年男人,他似乎现在才被吵醒。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叫个屁啊?吵死个人了!”

    那扇窗外,那团还在黏着他铁门的黑影,骤然停下了动作,像是听见了什么更感兴趣的声音。

    然后,“唰”的一声轻响。

    那团影子瞬间从时无的窗口滑下去,带着些黏腻感,蠕动着爬向了旁边。

    第26章  白洞岛屿(三)[VIP]

    随着那个待了一小段的怪异生物离开后, 时无才看见天开始有点蒙蒙亮的意味了。

    “笃、笃、笃。”

    他的左侧传来了些轻微的敲击声。

    就像有什么物体弯下腰,在用指节轻敲着钢板。

    一下,两下, 三下, 甚至显得有点礼貌。

    “什么玩意啊?烦不烦!”中年大叔下意识爆喝出声。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愿意提醒他。

    “笃笃、笃笃笃。”

    同一时间,敲门的节奏变了, 像是在回应这个中年男人。

    然后——

    “烦不烦?”

    那声音还是少女的音色,但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感和潮湿感,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你妈的。”中年男人骂出声, “等上岛了我要你好看。”

    他梗着脖子喊着, 但是一股冷汗已经从他的头顶开始冒出来了。

    那声音还在模仿, 次数越来越多, 语气越来越杂乱。

    “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

    然后音节开始交叠, 语调开始错乱,仿佛有十几张嘴巴、一张张少女脸在同时挤进同一根管道里讲话。

    “你妈的你妈的你妈的”

    重复变成了重叠, 重叠又变成了卡顿, 这声音带着些精神层面的污染,像一根尖刺刺入了头皮。

    中年男人猛地朝门踹了一脚,可刚抬起腿,就眼睁睁看见那个窗口处,缓缓伸出一条黏腻的柔软圆柱体。

    形状和人类相似,皮肤却是一种死白色的半透明状态, 像是尸体泡水泡太久后烂掉又重新联合在一起的样子,或许来说, 更像是一条很粗的触手。

    那只柔软的触手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直接就攥住了那中年男人的手腕。

    “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中年男人发出凄厉惨叫,被那只湿漉漉的手硬生生扯向铁门。

    那红外探测光线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片、在皮肤上迅速扩散开来的、青紫的、几乎像淤血一样的波纹

    他的胳膊开始发白,皮肤鼓起水泡,紧接着,肌肉崩裂,皮肤一层层地剥落,似乎是已经沉溺于海底不知多少年了,整体都溶解成了黏糊糊的浆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咕哒”的一声轻响。

    他的下半身也开始融化,随着中年男人不停的呼唤求饶,最后只剩一滩散落的血水和衣物,软绵绵地堆在牢门前。

    死寂。

    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味瞬间袭来,夹杂着死尸、鱼腥味和腐烂味,让时无都忍不住想要干呕。

    可是那个“触手”还没有离开。

    它还在窗口里缓缓滑动着,手掌弯曲、伸展、模仿人类在轻轻敲门。

    然后,又有声音从它身上传来。

    是那中年男人的嗓音。

    “放开我?”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那个声音依旧还在,一遍遍回响着,就像被卡带机反复播放的录音片段,扭曲、迷茫,带着某种无意义的执念。

    那触手没走。它还在,在走廊里、在每一扇牢房门前,漫无目的地“巡视”。

    每当它滑动到一扇门前,就会停留几秒,轻敲两下门板,再缓缓地转身、滑向下一扇。

    而整条走廊的气味,也早已变得难以忍受。

    时无已经看见有人死了,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接受、甚至连呼吸都成为了奢侈。

    他感觉自己快要呕了,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

    可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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