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报不如练剑: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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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偶有疑惑,那个念头也会如逡巡游过的鱼,眨眼就被抛之脑后,成为“错觉一般”的浅淡违和。

    说起来……明明喝一口就能明白这酒没办法消化,怎么就一直喝到醉的程度了?

    裴琢想起分开前姬伏胜难过又执拗的注视。

    ……让妖惊讶,他家伏胜都学会借酒浇愁了。

    裴琢眨了眨眼睛,接着很轻地笑了声,偶尔,他承认自己也会觉得这样有些有趣。

    “爱”究竟是什么呢?人类在话本里将两个人之间的爱表现为珍视呵护,但他并非人类,他对清鹤观的每一个人都抱有与爱护无关的食欲。

    他看着姬伏胜时常像凝视一只雏鸡,当他用爪子覆上对方的羽毛,当他察觉对方可以任由自己翻弄时,他就一定会升起玩耍的趣意。

    如果自己将对方的硬外壳直接敲开,情况会变成怎样?

    就像直接用石头去砸贝类的脆壳,用爪子的尖端划开动物的肚皮那样,如果十分粗暴应对姬伏胜的无情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外壳被敲开的速度太快,自己是否会觉得不够尽兴?但如果这过程冗长又麻烦,自己会以多快的速度感到无聊?

    多有趣,自己似乎很容易就能让对方死掉,但是呀,如果要自己彻底遵从自己的心,那他是不会去做的。

    裴琢轻轻笑起来,他收回自己的手,又伸了个懒腰,重新站起来走到亭边。

    自己才不要闷在屋里喝苦味的水呢,现在天色未晚,更适合出去玩一会儿。

    裴琢盘算着,他回来时听戒律堂的小弟子们说山下今日新开了集市,刚好——

    一股大力突然自身后拉住了他,裴琢顺着力道后仰,随即跌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姬伏胜从背后抱住了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阿玉。”

    双臂进一步收紧,带着庞大的执拗将裴琢牢牢圈进怀里,苦闷的声音重复道:“阿玉。”

    “我”

    声音响起,又消退,姬伏胜含糊呢喃着,裴琢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那剩下的话语又没了声息。

    话语就在姬伏胜的嘴边,又被反复咽下,他似乎靠着此时头脑的不清醒逃脱了禁制的一部分束缚,但这仍旧不足以让他彻底挣脱掌控。

    “我,我明明——我”姬伏胜嘀咕道,将怀抱再度收拢,仿佛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肉。他咬紧牙关,低头埋在裴琢的肩头,近乎悔恨地重复:“阿玉。”

    小小的沉默后,裴琢带着笑意开口:“怎么这么难过。”

    裴琢偏了偏头,金黄色的竖瞳移过去,近乎审视地注视着姬伏胜,话语轻巧又柔和,“我在这儿呢,你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

    姬伏胜的手下意识攥紧,脱口而出的话语里几乎染上恨意:“我不要!那样你”

    “嗯?”

    “你,你会不要我。”

    姬伏胜吸了口气,他咬着后牙,声音低哑发抖:“你要抛下我。”

    醉鬼真是不讲道理。裴琢眨了眨眼睛,移回视线看向山外的景象,他窝在姬伏胜怀里,由着对方屡次试图说出剖白的话语,又屡次以失败收场。

    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大幅度起伏,裴琢听着对方的声音越发低弱,像垂死呜咽的野狼,他想,姬伏胜说得也没错。

    “爱”究竟是什么呢?

    爱是树根下长出来的蘑菇,被松鼠藏进树洞的果子,山路边上散落的石头,他年幼时可以拿在手里开心地把玩很久。

    爱是山婆拥抱他时鲜活的心跳,是轻轻抚过他后背的掌心体温,是朋友笑着搭在他肩上的胳膊。

    爱,或许也是师傅看向他时愧疚的目光,是名为红殊的母亲对他成功的创造。

    山婆不在了,无法告诉他更多事情的答案,莫说更多不同种类的爱,直到她生命的最后,裴琢也没弄懂“朋友”与“食物朋友”的区别,而往后的一切只能他自己思考。

    裴琢再次轻轻偏过头,和姬伏胜对视,那双深红色的眼瞳摇曳着,裴琢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和由他带来的难以言说的焦躁与苦闷。

    “伏胜,”裴琢冷静地,清楚地提醒对方:“你再努力下去,待会儿就又要吐血了。”

    “”姬伏胜长久注视着裴琢,在这一刻的面孔于乞花节的傍晚重合,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带着血的铁锈味:“无所谓。”

    “如果我让你停下,你会答应的,对吗?”

    “别这么对我。”姬伏胜的面庞扭曲了下,眉毛紧皱在一起,他把脸再度埋进裴琢的颈窝,吸着气道。

    “求你了。”

    “求你了”

    裴琢眨了下眼睛,他转回头,看向远处的群山,感受到肩膀上的些许濡湿。

    这让他不禁又眨了下眼睛,干脆将身子向后仰去,完全躺进了姬伏胜的怀抱里。

    一段时间内,他们就默默保持着这样,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后,裴琢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样啊。”

    “伏胜,这不是无所谓的事。”

    裴琢去牵那只环绕在自己腰腹的手,那条胳膊之前一直箍得很紧,此时被他牵起来却没有花任何力气,裴琢捏了捏对方的手背道:“若你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若你因此成了废人——”

    裴琢平静道:“我可不会在阻止了你好几次后,还要被你的决断感动得一塌糊涂,决定照顾你一辈子。”

    “我知道。”姬伏胜急切地闷声道,“我没这么想过,我——”

    “我知道。”裴琢轻声应道,他顿了顿,竟是轻轻笑起来,叹息着开口:“所以,我们来约定吧。”

    “我们还不够强,现在没办法安全地解决禁制,放着无情道不管,你失去的感情又会越来越多。”

    “等你睡一觉醒来,肯定就忘记想和我说什么话了。”

    “但如果——”

    如果再过百年,姬伏胜也依旧保留着过去的习惯,依旧无意识地渴望呼喊裴琢的称呼,无意识地想借用醉酒找回对裴琢的感情——

    “如果你以后真的能打破禁制,对我说出乞花节时想说的话,我也没有改变想法”裴琢将一根食指抵在唇边,轻声笑着道:“那我就答应你,如何?”

    “不过你到时候都九境了,放弃起来可没现在这么容易。”裴琢想了想,一时低声笑起来,看向姬伏胜的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喜意和狡黠:“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你自己想吧,毕竟我是你的生死劫啊。”

    姬伏胜喉结滚动,再一次深深收紧怀抱,他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睫毛一缕缕黏在一起。

    “嗯。”姬伏胜应道,直勾勾地,长久地凝视着裴琢,像是把对方的模样连同誓言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好。”一只手按住裴琢的后脑,姬伏胜忽然起身,脸朝他的方向压下来,裴琢感到某种蜻蜓点水的触感擦边他的唇边。

    而后对方一头栽倒进他的怀里,与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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