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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看报不如练剑》 70-80(第14/16页)
总算彻底明白了裴琢那句“不如来管管我”,江悬叹了口气承认:“我确实没空理会他。”
明明应该是自己分外敌视的,或许该舍弃一切,第一时间冲上去报复的仇人,但如果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救裴琢,而是想着趁此机会去杀燕重楼的话,他一定会唾弃这样子的自己。
燕重楼人似乎不在这里,也不知他在洞穴里充当了怎样的角色,姬伏胜只垂眸看着裴琢问:“要杀了他吗?”
“你扶着小琢比较好吧?”在旁边蹲着的盛正青道:“我去吧?”
他俩说话跟谈论谁出门多带把伞一样,听得裴琢笑出声道:“他没把我怎么样。”
他舒舒服服地窝在姬伏胜怀里开口:“我猜小鸟是耻于见我,所以躲起来了。”
毕竟某种意义上,动手将肉喂给裴琢的人是燕重楼,虽然可以用“被鬼狐操控了”来开脱,但身为裴琢经手过的犯人,这依旧是不合格的。
能转移患者的注意力是件好事,江悬给裴琢梳理着经脉,头也不抬地接过话茬:“你想怎么做?”
“啊,或许我应该说些狠话。”裴琢眨了眨眼道:“说得狠了,小鸟就会在羞愧中自杀,也算完成了戒律堂的一项任务。”
他的语气轻巧又笃定,似乎也不打算真这么做,浑不在意道:“不过这回他确实没做错什么。”
若是以前的燕重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鬼狐乘虚而入,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在遭遇裴琢之前,他是公认的受刑也没用的难缠犯人。
燕重楼会变得这般“脆弱”,是裴琢早有预料,并亲手制作的结果,一旦放任这样子的燕重楼逃跑,那他必然会在某个环节跳出来给自己“添乱”。
燕重楼是藏在“锚点落星河”背后的第二方案,作为早早埋好的棋子,他很漂亮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帮助了裴琢的意识脱困。
某种角度上他做得很好,步步合乎自己的心意,不过这就不用告诉小鸟了。
“这么说来,他也算我的作品吧。”裴琢窝在姬伏胜怀里偏了下头,模样有些懒散,温柔开口:“这次的事我完全理解他,毕竟我也不想否认自己的饲养成果。”
他说话的语气像柔和的风与阳光,脸上也挂着甜蜜的笑,那双竖瞳却瞧着毫无温度。
裴琢的视线轻飘飘地停留于自己的脚边,随着他说完,他脚下的影子忽地动了一下。
那影子里又分出来一小块黑团,它不断颤动着,像一块湿润的海绵,带着极致的狂热与臣服,以前所未有的谦卑攀上裴琢的脚踝。
下一秒,那股影子被骤然打散,逐出到盛正青的结界之外。
姬伏胜皱紧眉头,将裴琢又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又咋了声舌:“便宜他了。”
裴琢没忍住噗嗤笑起来。
“”
不远处,季歌和落星河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过来,落星河的精神状态显然十分糟糕,面色苍白地蜷缩在角落里。
季歌站在他的旁边,并没有上去关切安慰一番,他抿了抿唇,没与落星河说话,而是打断了清鹤观那边其乐融融的氛围,有些生硬地问道:“鬼狐死了吗”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他迟疑道:“我们现在有所损耗,万一它留了后手,悄悄逃脱,待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用不着天罡宗的人操心。”江悬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冷硬,他扫过角落里的落星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真到了那种关头,我自有办法。”
“用你那个换命绝学呀?”裴琢笑着道:“这招你还是留一辈子吧。”
自己还是很有分寸的,若自己真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江悬怕是用他那招只能用一回的生死换命,裴琢摇了摇头,又说:“而且用不着,已经打完了。”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裴琢左右看看,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已经打完了。”
他运转了一遍自己体内的灵气,确定没问题后扶着姬伏胜站起来,朝那些白骨交汇的中心走去,季歌快步跟上,走进了才终于察觉,这到处高耸的森森白骨,搭成的形状其实是某种野兽的骨架。
而在这副骨架的正下方,离他们其实不远的地方,竟有只狐狸匍匐于地,它的身形全然称不上瘦小,只是浑身沾满了死气,一动不动地缩在阴影里,这才一时让人难以察觉。
季歌看见它便呆了一呆,喃喃诧异道:“鬼狐怎会变成这样?”
这狐狸绝非幻象,鬼狐的确已经利用裴琢重塑出了一具完整的血肉,只差将它这肉身本体转移到头顶这更为巨大的白骨架上,但它气息微弱,哪像一位成功迈过门槛的高境鬼修,只是一介将死之徒。
它的吻部微弱颤动,气若游丝地愤恨道:“不该不该怎么会”
裴琢垂眸看着他,弯弯眼睛道:“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的母亲没有使用你的法术,她对你的研究确实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你口中的阵眼,也就是我的婆婆,莲香,她死后我才接过了她的职责。”
“你用我的血肉去重塑肉身,但很遗憾,我吃了江悬的毒药,你用毒物做自己的原料,现在毒素遍布全身,当然动不了。”
“所以当时就跟你说嘛,”裴琢笑眯眯道:“让你再好好感受感受。”
那狐狸瞪大眼睛,眼球拼命朝向裴琢的方向,却是挣扎着开口:“不可能”
季歌迟疑地发问:“用那毒药就能杀死他?”
竟能直接毒死鬼狐,该是怎样的剧毒?这名为江悬的医修竟然如此厉害?但裴琢也吃了毒药,现在瞧着倒好好的,是其体质特殊,还是说根本原因出在鬼狐的“重塑□□”上?这新生的躯体以毒料为底,其实也放大了毒性——
他在这边想个不停,那头裴琢却轻轻飘道:“或许?我也不知道。”
但是妖也不一定就非得毒死呀,裴琢用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俯视着鬼狐:“你说不可能,是因为你的神经脉络早早塑成,却从始至终没感受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包括现在也一样。”
“你待会儿再感受感受呢?”
江悬的那副药毒性暂且不提,另一个特点才最鲜明。
先前宝城的旅舍内,谈及幻术话题时,裴琢曾言自己现阶段能使用的幻术种类很少,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他需要在很近的距离下接触对方,能施展的也只是迷惑对方的身体知觉、感官的幻术。
这对没有躯体的鬼显然无效。
但是呀,裴琢笑起来——鬼狐已经不再是“鬼”了。
持续了整场幻境的幻术至此解除,所有被欺骗的知觉悉数回拢,如穿刺,如劈砍,如火烧,如腐蚀,千百倍的疼痛在这瞬间爆开,贯穿全身每一块骨骼,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
发不出声音的狐狸在地上抽搐、颤抖,发出无声的哀叫,好一会儿后,那狐狸双腿一蹬,再也不动弹了。
拥有了新生肉——体的鬼狐被活活疼死了。
作者有话说:
打完鬼狐啦(鼓掌)
虽然打完了不过我们后面还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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