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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迷魂阵》 70-80(第8/14页)
听。”
沈惜茵顿了许久,还是只吐出了一个“我”字。
裴溯以为她又想说些拒他的话,但又怕伤了他颜面不好开口,闭上眼长叹了口气,道:“无妨的,你可以再拒我,但……”
“我还会再来。”
沈惜茵怔然。
默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没有那么特别,这世上有许多比我更好的女子。”
裴溯看着她道:“我亦没有你想得那般高尚,金陵离此地御剑不过一两日脚程,日后不顾脸面赶来见你的事,我做的只会多不会少,万望见谅。”
沈惜茵双目圆睁:“你……”
裴溯走到她跟前:“我明白你为何觉得与我结为夫妻就不成。”他话音一顿:“原也总固步自封,想不通透,好在我从来善悟。”
“我知自己非是你心中的良配,前路千难万难,但……留个机会给我吧,惜茵。”临走前,他深深望着她说道。
他走后,沈惜茵进了院里,看清了他拿来的东西,一篮子山间溪里刚捞上来的鲜鱼和刚择下的野菜,篮子最底下放着只催熟的红柿。
都是她在阵中,常吃爱吃的。
这天夜里,沈惜茵捂着小腹想了许多事。
想倘若不要腹中这个孩子,徐彦行所谋划的一切皆会化为乌有,或许她也能彻底和徐彦行了断,从过去的噩梦中解脱,如此也不会对裴溯有甚影响。
又想倘若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要面对些什么?徐彦行的威逼,旁人对孩子身世的探究,还有生育的艰难,和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多少精力和银钱。
想裴溯如果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会如何想?倘若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因为一场算计才有的又会如何?他一直都有用避子咒,从也没期盼过会就这样成为父亲。
又想她现下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没有家,但又有亲人了。
思绪万千,沈惜茵没法安睡,她睁开眼,从榻上起身,走到离床榻最近的柜前,从柜子最深处取出被她深藏在里的物件,紧握在手中许久,久到天际微亮,日出东升。
沈惜茵换上一身干净体面的衣裳,用完一大碗鱼片粥,填饱肚子后,坐上驴车,启程去往裴溯所在的那座仙府。
赶了近一个时辰,来到仙府门前,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徐彦行看向坐着驴车赶路而来的沈惜茵:“你怎么来了?”
沈惜茵没回他话。
徐彦行心想,她定是来寻他的,无非就是为了要脱籍,而来求他的,不过他眼下暂无多余的心思分给她。
他宗主之位难保,昨日奔走各方,想要挽回,却都不了了之。先前在那场夜宴上,对他恭维有加的名门,皆变了脸。这也难怪,那些人之所以高看他一眼,不过是因为他是御城君的贵客,倘若那位御城君有意打压他,那些人自也不会再给他好脸。
如今他身边什么也没了,只剩下沈惜茵了。
徐彦行一时有感而道:“夫人,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听话。”他难得开口:“我是真心觉得,你做的鞋很合脚。”
沈惜茵还是没回话,他抬头看见她正用一种从前未有的目光投向他,像在看肮脏之物,满是鄙夷和恶心。
徐彦行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软弱的凡人,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在这等我。”他命令完沈惜茵,转身入了仙府。
几经周转,终于见到了裴溯。
裴溯坐在水榭前观景,未分给来人半点眼色。
徐彦行恨极了眼前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又不得不在他跟前低头,斟酌千番才出口问道:“事到如今,我只想求个明白,您为何这样厌憎我,可是我族弟在您面前说了些什么?”
裴溯道:“你的族弟比你光明磊落,他从未在外人跟前说过你半分不好。”
徐彦行忿然道:“那是为何?”
裴溯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
徐彦行道:“我从也未有哪点做得不如族弟。”
裴溯却道:“你的族弟这些年来,在长留山下驻点夜巡,除鬼驱邪,未有一日懈怠,尽修士之责护一方安稳,惠及此地生灵,这是你自继任以来,从也未上心去做的事。”
徐彦行苦笑道:“就是为此?这我也能做到,又有何难?”
裴溯道:“于公你确不如你族弟,但对不起……我对你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私心。”
徐彦行一愣,什么叫私心?
金陵御城君,雅量方正,从来公私分明。
裴溯发觉自己甚为爱见眼前人狼狈崩溃的样子,片刻后,他直言道:“原本看在她的面上,想留些体面予你,但你不值得。”
她?哪个她?
某些隐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缓缓浮现,猛然间徐彦行呼吸一窒。他悟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下去。
就在此时,他看见沈惜茵由侍者引着,朝他的方向走来。侍从将她带到此处后,退了下去。
徐彦行听见他的夫人说了句,他有生以来最想听见的话。
“我怀孕了。”
可她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第77章 第 77 章:
徐彦行呆怔着笑了几声,恍若失魂。
此刻一切疑惑皆明了,裴溯不远千里赶来这偏远之地是为了寻什么人,他纡尊降贵邀他前去赴那场夜宴是为何,又是出于何种私心要将他置于死地……
回想起先前裴溯深望向他时意味深长的神情,徐彦行浑身寒毛倒竖。
他终于认清了那个和他夫人一起锁在迷魂阵的野男人是谁,可他连怒骂那个野男人一句也不敢,他便是再不愿也不得不承认,他与眼前这个男人在实力上的悬殊。
怎么会是裴溯呢?他在那座设有迷魂阵的荒山附近仔细探过,那地方了无人烟,荒得连鬼都没剩几只,离那山数十里才有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寻常根本没有玄门中人会去那地方,亦没听说有哪位名士那晚在附近夜巡,他猜想那日大抵是有迷路途经荒山的猎户和采药郎误入了阵中,总以为借来的种虽不如人意,但好歹还能凑合着用,若是实在不怎样,等用完了之后随意找个理由解决掉便好,总比没有要好。
上天何以要这般玩弄于他?
他如愿让他夫人肚子里有了优质的种,还是整个玄门最优的种,可他心中无法品尝到丁点为人父的喜悦,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不,不能这样。
徐彦行退后几步,险些瘫倒在地上。
他睁大了双眼望向裴溯。对方在听见沈惜茵说出那句“我怀孕了”后,便怔在了那。
裴溯看上去并无半分得喜的样子,也对,这种事要他如何能欢喜得起来。
没有比男人更懂男人的。
露水姻缘,不过贪图一夕欢.愉。不论嘴上说多爱,从前表现得多真诚,真到了危及切身利益的关头,哪还顾得上谈爱?名声、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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