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阵: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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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了咒,请他小睡片刻。”

    此间忽静了下来,只剩月光,莲池,还有他与她。

    夜风从莲池上吹来,撩动她散乱的发丝。

    裴溯走上前来,在她身前站定,低下头去想做什么,却未继续,默了半晌,只是抬手将她散乱的发拢到了耳后。

    徐彦行在一旁,对旁人与妻子的亲密之举无知无觉。

    沈惜茵眼睫颤个不停,转身要走。

    裴溯叫住她:“在我身边留一会儿吧,惜茵,只一会儿。”

    第75章 第 75 章:

    沈惜茵终是留了下来。

    月光透过廊柱落在亭内矮桌上,她隔着矮桌拘谨地与裴溯面对而坐,恪守着该有的距离。

    明明一个月前,相似的月夜,她还曾极为不拘地分开膝,歪坐在矮桌上,接下正坐在她对面之人疯狂的快击,甚至就在一刻多钟前,他们还在相拥热吻。

    裴溯注视着她微微显出红肿的唇,道:“方才是我唐突。”

    沈惜茵垂着眸,紧绞着手指,余光瞥见矮桌上堆放的柿果,轻抿了抿唇道:“我亦未能守心。”

    片刻后,她替彼此辩解道:“出阵时日尚浅,许多事难以忘怀,这没办法,不过假以时日,一切都会过去。”

    裴溯的唇角在听见她说她也未能守心时不自觉上扬,又在听见她后一句辩解后压了下来,当即驳了她的话:“过不去。”

    他有些不甘,不甘她比他清醒,恨她一次次断然舍下她,却还是低头向她承认:“是我过不去,惜茵。”

    沈惜茵怔怔望向他。

    裴溯道:“在来见你之前,我早劝了自己千万遍,不该这么做。不该抛却名士尊严,舍下声名,丢了傲骨,更不该出尔反尔,悔了自己曾说的话,失信失礼,叫你瞧轻了我,可……我还是来了。”

    “来时踌躇满志,总以为再见我,你亦欢喜……”

    沈惜茵低下头去,在知道有人追来找她时,她心底深处也是有过一点点不该有的期许的,当那份不见天日的期许成了真,当有人说想她牵挂她,有人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说没有过兴奋和欢喜才是假的。

    但那份欢喜并未冲昏她的头脑。

    “我与您身份有别,实非良配,况我尚且还是他人妇。”沈惜茵轻扫了眼沉睡在旁的徐彦行。

    裴溯随她目光看去,道:“长留山那的动静瞒不过我,我知你递了除籍书。”

    裴溯自愧一笑,出了阵后他才知,这些年她在长留山过得很不好。她在浔阳江畔一走了之时,明明是望他能彻底忘了她的,可他没能做到。不仅没能,从她出生的村子,到她在长留山住的那座偏峰,所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都找了出来,想要从中描摹她完整的样子,深刻地记下来。

    越是了解她,越是想要靠近她。卑劣地想不择手段得到她的心。

    几步之外,她的丈夫倒在一边,像一尊无用的摆设,不知旁人夺妻的心思。

    可沈惜茵抬头认真看向他,郑重地同他说:“我是递了除籍书,可我尚还未脱婚籍。纵使离了籍,我也未曾想过要与您结成夫妻。”

    她的一番话似彻骨的冷水泼在头顶,裴溯心中因卑劣之念而起的热骤然散去,酸涩和隐怒交织,一瞬执念上头,心魔骤生。他有何不能要她为妻?她的丈夫算什么,世人算什么?只要他想,他立刻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这世间无人能阻了他去,她亦不能。

    “您若敬我,便离我远些吧。”沈惜茵没有再去看他。

    裴溯低眸未语,心有千般强求之法,到最后终是认了输,应她道:“好。”

    沈惜茵说完了想说的,起身离开矮桌旁。

    裴溯未再留她,只是问了句:“你入迷魂阵,是否是因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此刻正在一旁睡得毫无知觉的徐彦行。虽暂不知事情全貌,不过裴溯依稀在对徐彦行此人一番简单的试探过后,窥见其本性,知其非善类,有些猜测一旦开始,便再也按不下去。

    事到如今,沈惜茵也没打算再瞒什么,他早晚会知道的。

    “是。”

    莲池忽起一声惊响,平静的湖面骤然碎开层层波纹。

    徐彦行是被呛醒的,一股接一股腥臭的泥水猛地灌进他嘴里鼻子里,呛得他肺都要炸了,剧烈地咳嗽起来,手脚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掉进了莲池里。

    他挣扎着爬上岸去,身上满是腐烂的莲叶和水草,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趴在岸边。

    头顶传来几声嘲笑,他抬起头才见这座仙府的主人崔珩正与几位名门自不远处的观景台边望着他狼狈不已的样子。

    “徐宗主,真是好雅兴啊。”

    “咦,他不是正与御城君赏月品酒吗?”

    “谁知道呢?没准是喝断片了,自个儿跑进去了。”

    “堂堂长留徐氏的宗主,酒品那么差吗?”

    周遭响起阵阵窃笑声。

    徐彦行气上心头,却也只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无关紧要的样子,扯着嘴角强撑着站起身。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掉进莲池之中的了,只记得裴溯邀他一叙,再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徐彦行抬起头朝水榭那边望去,亭犹在,亭中人却不见了踪影,只剩月光清泠泠地洒在檐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沈惜茵,喉咙里却涌上来一股恶心的土腥味。

    沈惜茵没留在宴上,从水榭亭中出来,独自离开了这座莲池深处的仙府。

    坐着驴车,赶了半个时辰的路,回到村里。

    更深人静,沈惜茵推门进了院子,把白日从山里采来的灵草按门类简单分了分,然后回房洗漱。

    她才进了屋,便是一愣。

    这屋子她每日都呆,此间寸土与她朝夕与共,只一眼她便知,这里有外人来过了。

    沈惜茵恍惚记起,婶子告诉过她,他比徐彦行更早来到这里。

    或许那会儿他来她的住所找过她,只是她忙着在山头采灵菜,与他错开了。

    沈惜茵眼眸微垂,走去里间寝室,拿换洗要用的衣物,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旁的小桌几,蓦地一愣。

    桌几上不知何时多了只小而精致的镂雕木盒。

    她走上前去,盯着木盒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是她早就当掉的东珠耳坠。

    沈惜茵微一失神,啪嗒一声,盒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滚落在地。她听见声音醒过神来,连忙俯身去把掉在一旁的东珠耳坠捡回手心里。

    过了片刻,她把捡回来的耳坠,仔细收进木盒里,收进了柜子深处。

    今夜她大概又要难眠了,不过很快又是明日了,到了明日一切都会过去。

    次日清晨,她同往常一般,卯时醒来,近些时日时常想干呕,早间尤其,好在用过早膳便舒服了。

    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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