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阵: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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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声忍无可忍的长吟响彻雅居,裴溯闻声微愣,醒过神来才惊觉,方才隐隐出现的喊叫声,并非出自他脑中,而是真有其声。

    他连忙起身朝主屋而去,撩开床帐,看见了浑身水淋淋的沈惜茵,恍然悟到发生了何事。

    迷魂阵果真恶趣,竟在他画的那副画上,施了传感咒。如此这般,他对画上人所做的一切,她都能清晰感知。他在她面前所竭力掩下的恶劣之态,亦被她尽数知晓。

    这传感咒失传数十余年,竟叫他在这邪阵中遇到了。

    沈惜茵低泣着瞪向他:“尊长,是你……”

    裴溯瞥见她晶莹的泪珠,喉结滚了又滚,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倾身压着她滚进了帐中。

    “真对不起,惜茵。”

    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想要她哭得更狠些。

    沈惜茵被他捉进怀里,背抵着床板。

    床板崩不住发出接连不断的撞响。

    被褥起伏不止,沈惜茵呜呜哭了几声,无处安放的手挣脱出被褥,又被他大掌覆住,捉了回来十指紧扣。

    再后来那只无处安放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宽厚的背,在其上留下点点半月状的指甲深痕。

    “惜茵,是我不够正经。”裴溯认道。

    沈惜茵仰面含泪,脚踝愈发环紧了他。诚然他是有些表里不一不大正经,可她又比他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又有何妨,在迷魂阵中,就是没法正经的。

    “尊长……嗯……我好像听见……啊……过关提示音了。”

    “嗯。”裴溯应了声,照例道,“不管它。”

    一切结束时,天眼看着快亮了。

    沈惜茵很累,但无甚睡意。她趴在裴溯胸口,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出神。

    裴溯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沈惜茵忽问他说:“尊长,是不是只有最后一道情关了?”

    裴溯回道:“是。”

    沈惜茵静了会儿,又问道:“您这会儿累吗?”

    裴溯道:“不累。”他低头看她:“你还想要吗?”

    “不是。”沈惜茵道,“想您念会儿书给我听,成吗?”

    裴溯自是乐意道:“好。”

    他取过床头的书册,翻到上回念过的那一页,继续往下念。

    沈惜茵目光留在他手中书册上,情关只剩下最后一道,这册书却还有好些未念,她大抵是来不及听他全念完了。

    这是册游记,是雅居主人从前留下的。

    裴溯见她一直盯着这册游记,笑问她道:“从前喜去哪处游玩?”

    沈惜茵摇了摇头,告诉他:“我只出过一回远门。”

    “金陵是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她嗓音微不可闻地说道。

    裴溯思索了片刻:“是上回清谈会吗,你说见过我的那次?”

    沈惜茵应道:“嗯。”

    裴溯略觉紧张地追问了她一句:“怎么见的?”

    沈惜茵手心微微颤了颤,默了许久,对他说:“就是远远望了您一眼。”

    她想还是不要让自己狼狈的样子留在他心里了。

    裴溯想起初进阵时,他刚靠近,她便认出了他,掩唇笑了声:“只一眼你便记得那么清,这般难忘吗?”

    沈惜茵想,的确是很难忘的,不过她不想再提起了。

    她扯开话头道:“您继续念书吧。”

    裴溯低头用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应道:“好。”

    沈惜茵抬手摸了摸他唇亲过的地方,微觉有些晕眩。

    裴溯平缓低沉的念书声很快自头顶传来。她其实不太清得懂游记中深奥的词句,但裴溯的嗓音让她倍感安稳。

    她听着他的心跳和嗓音,脑中不知怎的浮现起了许多东西。有长留山,有双喜村里她住的小屋,有徐彦行,有那些咄咄逼人的徐氏族老,还有形形色色的玄门中人……

    她的手不自觉圈紧了裴溯。

    心内来回撕扯,因为逾矩之事而欢悦,又为此而自责不安。

    她渐渐松开了圈紧他的手,可又在彻底松开前,重新拥紧了他。

    沈惜茵闭上眼想,此刻拥紧些也没关系。

    在迷魂阵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松下心弦,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听见裴溯说:“惜茵,这册游记上提起多次,此地远山观落日极佳,你可要去看看?”

    “嗯。”她应了声,靠在他怀中睡去。

    次日午后,沈惜茵随他一道去往远山。

    情关只剩下最后一道未过,此地浓雾皆已散尽,结界也几乎都解开了,哪条路都能顺利通往山顶。

    他们来到了离那座塔不远的高地上。若能登上那座塔,站在此地最高处极目远眺,定能将落日余晖下,这片地带的江山湖景一览无余。

    只可惜迷魂阵中最后那一道结界就设在塔前,他们无法越过去。

    虽是如此,沈惜茵依旧看见了极美的落日。就站在塔旁结界之外,仰起头满目皆是如被焚燃的炽烈金红,层层晕染,浩荡无际。

    她正望得出神,裴溯忽将她背了起来。

    沈惜茵惊呼一声:“您背我做什么?”

    裴溯道:“托你到高些的地方,你能看得更远。”

    沈惜茵道:“是这样吗?”好像无甚差别。

    裴溯低头笑了声:“好吧,是我想背着你。”

    沈惜茵将烧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哦……”

    她从前在双喜村时,日子跟着日头走,鸡鸣起身上山采药,直到太阳西落,田埂地里麦穗的影子拉得老长,才拖着酸乏的身子从外头回来,日落于她是要赶紧归家的意思,她没功夫细看日落时的景象,只觉山头余晖,催着她要快些走,灶头还有冷饭要热。

    后来去了长留山偏峰,日子忽空了下来,总盼着日头快些落下,夫婿忙完宗里的事,好能来偏峰,可她总也盼不到人,日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此刻,她第一次觉得,日落那么美。

    美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

    日落之后,天色暗了下来。裴溯背着她,下山回去雅居,山路颠簸,沈惜茵牢牢攀着他的背颈。

    去时觉得路途甚远,归来时又觉回程的路很短。

    回到雅居门前,迷魂阵的提示音响了。最后一道情关来得格外快,折磨他们多日的邪阵,像是厌倦了玩弄他们一般,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随意。”

    这代表着只要他们做了符合阵意之事,便能通关从困了他们多日的地方出去。

    裴溯低头亲了会儿她的脖颈,轻声问:“这会儿做?”

    沈惜茵手紧了又紧,垂眸道:“我这会儿有些乏了,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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