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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迷魂阵》 50-60(第3/14页)
沈惜茵是知道的,先前徐彦行多次想要拜访他,以长留徐氏之名几番邀约,皆被回绝了。
沈惜茵正望着裴溯递来的名帖出神,他又给了她另一样东西。
是一份他用这书房里残余的纸张,重新誊写的《千字文》。
裴溯对她道:“你手边的那册《千字文》残卷并不完整,我默写了一卷完整的,释义也都注上了,往后你若还想习字,用这个更为方便。”
沈惜茵心中百转千回。从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生计奔忙,想等攒下一笔积蓄,空闲些再好好补习,却总也不得空。
后来成了亲,跟着徐彦行上了长留山,长留徐氏的族老不喜她,他便安排她住在了远离主峰的偏峰上。
那里不常有人来,路过的弟子们也很少和她说话。山门有结界,没有宗主的许可,不得随意进出。她时常都是一个人独自呆在偏峰上,日子漫长,却不可荒废,她在住所旁的屋门前,辟了块地出来,养自己喜欢的花,也种些瓜果时蔬,又找了好些书来想学字,不过对着那些晦涩的书本,也只觉像看天书,学得分外艰难。
徐彦行很忙,来见她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行夫妻之礼。短暂地行过礼后,便虚汗淋漓,疲累不堪,倒头合衣入眠,没空理会她的请教。
而今她却有了另一个男人细致的注解。
裴溯略低下头,轻声在她耳畔叮嘱了一句:“习字非一日之功,需常看常练才好。”
沈惜茵捏着他给的《千字文》,手心微颤。
她怕会睹物思人。
“还有一件东西。”裴溯道。
沈惜茵见他将一道画了咒文的符纸,仔细折叠起来,放进她手心。
裴溯告诉她:“这是应声咒。”
沈惜茵不解:“应声咒?”
裴溯推着她的五指,去握紧她手心里的符咒:“如若……”他话音顿了顿:“如若……你想见我,无论何时何地,对着此符喊我的名字,我都会立刻来到你身边。”
沈惜茵陡然双目圆睁,手心似捏住了什么烫极之物,想要立刻松开放下,却被裴溯的大掌紧裹住了整只手,阻了动作。
裴溯接着道:“今夜我会在书房过夜。”
他向她解释道:“我的家臣是个行事谨慎之人,他虽言说两日会到,实则会提前些时候,晚间我需留意他的传讯,以琴音通信。”
沈惜茵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迷魂阵中的最后一夜,月色朦胧,万般情愫压在心头。
沈惜茵在净室中,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却冲不净一阵又一阵漫涌上来的粘意,浑身发软,羸弱不堪地坐倒在冰冷地砖上。
昨夜她脱口而出那个约定,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耐受的极限,要撑不下去了。
书房内,不时有琴音传出。
她透过朦胧的窗纸,朝书房望去,见着了一圈裴溯模糊的身影,依稀能想象出,他此刻端正的坐姿和俊雅认真的面容。
不多久,沈惜茵低下头去。
很快他们便能离开迷魂阵了。
到了阵外,他又怎好与有夫之妇再有牵扯?
裴溯坐在书房案前,拨弄着琴弦,思绪却未在琴上。
留在此地的最后一夜,他们之间或许该发生些什么,不该这般平静地过去。
他心底隐隐觉得,她会过来寻他。抱着这一期许,直等到深夜,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裴溯抬眼直望向门边,等待着她的叩门声。
未几,却见那道身影走远了。
裴溯心骤然一紧,几步上前,推开房门,未见其人,只见门边地上放着只包裹精细的包袱。
裴溯拾起地上的包袱,抬手挑开上头系的结,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是他方才给她的名帖、千字文还有应声咒。
她竟全都还了回来。
裴溯冷笑了一声,他还不至于看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何意。她想彻底与他撇清关系,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瓜葛牵连,想要与他形同陌路。
怒意连带着不甘陡然席卷心头。
她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放下,凭什么忘记这一切?
那一刻,他再难维持君子之仪,疯狂地想对她做些什么,好叫她永远记得他,记得刻骨铭心。
妄念攻占了他的道义之心,不复从前清明。
却在此时,脑内忽响起一阵弦音,是裴道谦从阵外传来的讯息。这段弦音听上去充满了忧虑和担心,裴溯读懂了裴道谦留下的传信后,忽低笑了一声。
他望向沈惜茵所在的客居,心想这回她没有退路了。
迷魂阵外,裴道谦站在浔阳江畔,对着一望无际的江面,捋着山羊须,眉心紧皱。
几日前,他收到了失踪多时的家主传来的琴音,尽管琴音断续,他仍是凭此得出了关键线索。
其一,琴音来自浔阳江畔,其二,弹琴之人正被困在迷魂阵中。
裴道谦深觉头疼。
怎么家主偏偏就进了迷魂阵?
在不确定与家主同在迷魂阵内的那位女子是何方人物的情况下,他未向外透露家主具体行踪,只是同知道内情的裴峻和裴陵,道说家主暂且平安。
只盼那位女子不要是他人之妻之类的不好安置的身份。
这迷魂阵也实在古怪非常,原以为找到这阵具体位置,便能破开此阵。他自认术法尚佳,但站在浔阳江畔,各种办法都试遍了,却迟迟找不到阵眼,找不到阵眼便无法破阵。
剩下唯一能破阵的办法,便只有过情关了。
裴道谦思索着后路。
万一真到了不得不发生什么的地步,也有避子的咒术可用,只要与家主同在阵中的那位女子没用过什么助孕的秘药便成。
裴道谦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思虑过甚。哪有可能这么巧,什么都让家主撞上的。
第53章 第 53 章:
裴峻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今晨与裴道谦通信后,右眼皮便跳得厉害。民间有句俗语,叫做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似乎预示着,他身边即将有不如意之事降临。
可明明今早老头告诉他的是个极好的消息,说是已经联系上了叔父,叔父一切都好,过段时日定会安然回到御城山。
“不过你不觉着他同你说起御城君时,声音听上去有些发虚吗?”谢玉生在旁幽幽插话道。
这回不等裴峻朝他翻白眼,裴陵先开了口:“咱们都快分别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裴峻叹了口气,虽说谢玉生这话说得不好听,但老头提起叔父时,语气的确怪怪的。向他问起叔父究竟去了哪,做什么去了?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多透露。
诸事谜团重重,线索却中断了,想到裴溯再过不久便会归来,裴峻和裴陵商量了一番,决定不再在庐陵逗留,先回金陵,剩下的事等裴溯归来后,再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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