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阵: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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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您帮我是出于道义,仅此而已。”

    裴溯默然,心中自哂了一声,究竟是什么道义,允许他去接近他人之妻?

    听出她话里意欲撇清关系的意思,裴溯目光沉静下来,平声回了她一句:“你说得对,应是如此。”

    沈惜茵手指紧绞着,低头抿唇笑了笑。

    船身忽又摇晃了起来,想是水鬼又聚了上来,裴溯离了船舱,走去舱外驱鬼。

    接下来一日,裴溯未再靠近过船舱一步。两人除了寒暄之外,再无别的对话。

    直到次日晚间,裴溯告诉沈惜茵,他找到了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入夜的江风拂过站在船栏旁两人的脸庞。

    沈惜茵抬手将被风吹开的碎发理到耳后,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裴溯身侧,问:“是何办法?”

    裴溯一手扶着船栏,侧身面对着她道:“弃船,自水下走。”

    沈惜茵愣道:“弃船?”

    裴溯道:“迷雾困住了船,呆在船上永远也出不去这片江域,此处四周皆是迷雾,唯水下无雾,弃船从水下走,是离开这里的唯一的通路。”

    这是个冒险的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紧守着这方栖身之所,永远找不到出路,弃之或可见新生路。

    只不过他们若想从水下走,这片江域下聚集的成群水鬼,却是一道难题。

    次日天光大亮,日头照得江面一片澄澈,裴溯下水查探了一番。

    幽深的水下,水鬼横行,驱走又聚上来,比在船上时推测的情形更糟,此刻他身上灵力有限,想突破重重围堵出去,几乎不可能。

    裴溯从水下上来,朝站在船栏旁等他的沈惜茵摇了摇头。

    沈惜茵忙去取了干帕子给他。

    裴溯深望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帕子。

    沈惜茵递帕子的手微微一蜷,侧目远眺向浓雾弥漫的江面。

    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若能有什么办法,让这群水鬼离开这片江域就好,只可惜眼下裴溯身上的灵力,招来的劲风,不足以将这成百水鬼驱离这片水域。

    裴溯尝试从这群水鬼的来历入手,寻找解决方法。入夜时分,他对江下水鬼用了追溯问灵之术。

    却不知何故,问完灵后,他便一直坐在船头,神色沉凝。

    沈惜茵缓步走了上去,在他身后静立了会儿。

    裴溯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雾如纱,将月光遮得朦胧,她立在那,身上被夜露浸得微潮,鬓边碎发沾着细浪水珠,那双总垂着的眼眸,此刻正凝着他。

    裴溯忽然想同她倾诉些什么。他想自己一定是糊涂了,才会生出这样古怪的念头。

    沈惜茵见他似乎有话想说,在离他不远处的甲板上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安静等他开口。

    沉默了会儿,裴溯向她提起了刚才对水鬼问灵的结果。

    他告诉她,他方才向这里的水鬼提了三个问题。

    沈惜茵轻声问:“是哪三问?”

    裴溯道:“第一问,问的是其从何而来。此一问,它们很快给出了具体方位。”

    沈惜茵顺着他的话问:“是哪?”

    裴溯看着她道:“你我先前所在的那所荒村。”

    沈惜茵怔了瞬,又问:“那……第二问呢?”

    裴溯道:“我问其,因何聚此。”

    沈惜茵问:“它们如何答?”

    裴溯沉下眼,回道:“为人所杀,抛尸于此。”

    先前他们在荒村时,种种迹象都表明,住在那里的村民丧命于一夜之间,可人死了,村子里却连一具尸体也找不见,如今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却又无比残忍。

    裴溯就着昏黄的引航灯,直望向江面,雾气掩盖的江面下,几只惨白肿胀的鬼手,紧扒着船身。

    他的第三问,问的是它们为何人所害。

    或许是他此刻灵力有限,又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这个问题水鬼未答。

    尽管如此,他还是从这些水鬼身上找到了一些线索。

    人死后伤口不会愈合,便是化作厉鬼,身上依旧留有生前致命伤的痕迹。

    这些水鬼的致命伤,有四种。

    一为刀伤,凶器为利落的玄门砍刀,从这些水鬼身上的切口来看,用刀之人,落刀既快且准,刀法利落,看上去像刽子手或是屠夫一类人的作为。

    第二种是被拂尘一类的物什,绞杀的勒痕。

    第三种是掌伤,他看见亦有不少水鬼是被一掌贯穿胸口而亡。

    第四种是剑伤,其中一具水鬼是为一剑割喉而死。剑伤细如丝线,用剑之人剑法卓绝,且惯用左手。

    他仅能凭此推测,多年前,有四个人出于某种目的,一夜之间屠杀了那座村落里所有的居民,并将那些村民抛尸江中。这些村民死后经年累月怨气不散,化作水鬼,徘徊在这片江域之中。

    水鬼怨气不散,是不会离开这片江域的。

    沈惜茵问他:“民间常有诵经超度亡魂的习俗。为这些死去的村民祈诵些往生的经文,能否消解一些它们的怨气?”

    裴溯摇头:“诵念经文,的确有些安抚之效。只不过水鬼怨气深重,此举便如同杯水入火海,收效甚微。且念诵渡亡经,需要时刻专注一心,我需掌船,无法兼顾。”

    沈惜茵揪着衣袖,试着问道:“那我能念吗?”

    裴溯问她:“你会渡亡经?”

    沈惜茵红着脸摇了摇头,小声道:“您能教我吗?我记得很快。”

    裴溯叹了口气。她还是那么犟,总要尝试去做一件几率微乎其微的事情。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知这么做大抵是无用的,还是回道:“行。”

    所幸经文也不长。

    接下来两日,她都坐在船头,虔诚地替水下亡魂念诵渡亡经。这是件枯燥而乏味的事,有的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和一遍一遍地尝试。念得久了,她声音有些发哑。

    一切也如他先前所料,渡亡经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

    世上事不是努力去做了,就会有结果的。

    夜里,沈惜茵念完这日最后一遍渡亡经,起身回船舱休息。她在船头坐得太久,脚有些麻,起身时站得略有些不稳。

    身后有人伸手扶稳了她。

    沈惜茵的身子因为这道力颤了颤。她低头望向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轻声道了句:“多谢。”

    裴溯收回手,对她道:“早些休息,明日……”

    他原想劝她,明日不必再念了,却听她接话道:“明日再继续试试。”

    裴溯愣了愣,准备好的说辞哽在喉间,只应了声:“嗯。”

    沈惜茵回了舱室,她往腰下垫上高枕,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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