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阵: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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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闻。

    “我要说的这事,大家或许都知道。”

    “何事?”

    “便是上月初,发生在这地方的两桩灭门惨事的其中一桩。”

    “你想说的是那被火烧死的朱家还是被水淹死的江家?”

    “江家。”

    “我记得他们一家乘船出游,不幸遇上成群水鬼突袭,船翻了,最后他家人皆溺死水中。这事大家都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说?”

    “江家世代住在浔阳江畔,照理说水性不赖,事发水域江流平缓,离岸也不远,何以百余口人,落水后无一人生还?”

    听那位女修如是反问,在座众人皆是一愣。

    “或许是被水鬼所缠,不得脱身,所以……”

    “不是。”那位女修摇头道,“他们不是溺死的,而是被水鬼活活咬死的。”

    围坐在此的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此间陷入一片沉寂,数息过后,有人开口问:“你怎么知道?”

    那位女修低着头,讷讷道:“我、我是听一位朋友说起的,她曾亲眼目睹。”

    “你的朋友?”

    “对,我的朋友。”

    “那日她刚巧路过事发岸边,看见江家的船翻了,船上的人哗啦啦都掉进了水里。一群水鬼涌了上去,对着人就咬,没过多久,江水就被染成了血水,起初还有挣扎声和惨叫声传来,后来就都没了。”

    或许是那女修描述的画面太过诡谲,在场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那女修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不过那日她喝了许多酒,或许是看错了,也或许是喝多了酒昏了头,不确定是不是,大约不是……”

    她说着说着没了声,见她不再说了,在场中人也没有再多过问。且不说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有其事,事不关己,大多数人也懒得深究,只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听罢了。

    聚会散去已是午后,三人从画舫上下来。

    裴峻问身旁两位同伴:“你们怎么看那女修说的话?”

    谢玉生随口道:“通常借口说‘我有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多半是她自己。”

    裴陵神色凝重道:“她那段话里有两个疑点。一是水鬼这种东西,通常不乱咬人。二是咬死和溺死区别很大,不至于让人分不清。”

    “假设她说的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脸上阴霾深重,话音微顿:“江家灭门不是意外。”

    “有人操控了水鬼,咬死了江家人,并且用了某种障眼法,把咬死伪装成了意外溺死。能做到这些的人必定玄法极为高深。”

    或许这才是方才那女修提起这事时,无人乐意深究的真正原因。能将玄法修至如斯地步之人,绝对不是一位能轻易开罪的籍籍无名之辈。

    谢玉生甩了甩扇子,笑着打了个比方道:“比如你们家主。”

    裴峻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他最敬重的叔父人品,怒气冲冲地朝谢玉生吼了声:“滚。”

    “好好好。”谢玉生连忙麻溜地“滚”去了一边看江景。

    他望向江面,笑意收敛,眸光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轻轻一扬。

    “你是不是跟叔父有仇?”身后裴峻瞥他道。

    “没有,一丁点也没有。”谢玉生如实地回答他道。

    第33章 第 33 章:

    迷魂阵中。

    在“即刻执行”的提示音出现的下一瞬,沈惜茵忽听见几声奇怪的巨响,像是陈旧木料承受不住猛力冲击,骤然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原本平稳的船身猛地向下一沉,开始剧烈颠簸。

    船舱内桌凳木榻倾斜歪倒,浑浊的江水顷刻间自地板缝隙涌了进来。

    水淹进了舱室,沈惜茵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冲出舱门,往高处跑去。

    裴溯站在船头最高处,向下俯看船身。

    他们的船正处在江心深处,四周看不到岸,又有水鬼潜伏期间,这艘船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处,倘若船沉了,恐怕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望向朝高处奔来的那道清瘦身影。

    每当她靠近他一分,船身下沉的速度便减缓一分。

    看来这一次,迷魂阵企图控制他们所在的这艘船只,来迫使他们就范。

    这几乎是万全之策,生死关头,求生欲起,人保不齐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什么违背自己意志的事。

    便是他能克己至终,那位徐夫人却未必。

    只可惜迷魂阵算漏了一点。

    寻常修士在灵力受限的情况下,想要控住下沉的船只,是不可能的。但旁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

    不多时,摇晃下沉的船身,在一道无形灵力的承托下,缓缓恢复平稳。

    一切发生的突然,沈惜茵茫然四顾,抬眼间猝不及防撞进裴溯的视线。

    江风猎猎,她赤足踏在甲板上,腿间仍有粘水未干,身上只挂着一件半湿的单薄里衣,被裹着潮气的江风吹得翻飞,透出大片白皙肌肤。

    沈惜茵慌忙抬手去遮,但在江风劲吹下,显得徒劳。

    她低头,难堪地蜷起脚趾。

    裴溯闭目,粗叹了一声,解下身上玄袍递给她:“你且先穿上。”

    沈惜茵抬手欲接,手伸到半空却缩了回来,默然退去他视线不及之处。

    她躲在离他不远的桅杆后,小声问:“强制的事……”

    裴溯回道:“无事了,你且安心。”

    “好。”沈惜茵应了声,未再多问,避开他的视线,走回了船舱。

    裴溯看了眼她未接过的玄袍,神色意味不明。

    沈惜茵回到舱室,抬手轻拍了拍脸颊,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她拿帕子擦干净身上汗渍和粘迹,仔细穿好衣衫后,自小窗望了眼已近正午的日头,出门去做午食。

    原先是打算做芋头杂鱼的,只方才被鱼笼边上的水鬼惊了一跳,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了吃鱼的兴头。

    她思索片刻,去储物舱里,取了点前些天晒好的虾干来,剁碎洒进切好的芋头里增鲜。

    裴溯站在栏杆前,望向江面的视线微微往旁侧去了些,余光瞥见她蒸了两碗芋头。

    “做午食?”他随口问了句。

    沈惜茵听见他问话,轻轻应了声:“嗯。”

    裴溯原本想告诉她,不需要备他的,但见她正低头认真忙活,并未多言。

    正午日头正盛,沈惜茵端着做好的午食,从裴溯身旁经过,在船尾找了块有影子的阴凉地,安静用膳。

    她正低头吃芋头,忽觉有道目光朝她看来,沈惜茵微愣了愣,抬头对上裴溯的视线:“怎么了?”

    裴溯平静地收回目光,淡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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