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阵: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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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上,她连动都动不了,如何走如何逃如何离开他?

    即便他没有这么做,她也逃不掉的,她身上的劲催得她浑身像棉花似的软,催得她只想接受。

    沈惜茵几乎认命地闭上眼。

    控欲线在失控,裴溯空余的那只手,在黑暗中寻找着她裙带所在的结。

    他生硬的摸索探寻,让沈惜茵呼吸抽抖得厉害,不时有难忍的细哼从紧抿的唇中溢出。

    “尊、尊长……”

    “徐夫人。”

    “嗯……”

    “失礼了。”

    这声赔礼过后,沈惜茵的裙从身上滑落,掉在了泥地上。

    裙子落地的声响,让裴溯心生愧罪。

    他又这么做了。

    他不该,不能,可心中有道声音在命令他——

    继续,再继续。不够,还不够。

    有那么一瞬,裴溯心想,就这么继续下去,是控欲线要你这么做的,做了又何妨,那不是你的罪。

    这样的念头令他鄙夷他自己。

    他是如斯可耻,如斯下流,如斯地令人不齿,又自甘堕落。

    可如若他当真继续下去,她该怎么办?

    她是那么地渴盼能够出去,去见她想念的那个人。

    他怎么能破了她的美梦?

    控欲线在他心中持续不断地叫嚣——

    让她赤身。

    用你的方式熟悉她的身体。

    那一定是种很特别的方式。

    特别到令她难忘。

    留下怎样的痕迹最难消?

    你可要一种一种去试过才知。

    昏暗中,裴溯低下头,看不分明她的面孔,却能辨清她的无措。

    带着凉意的雨一滴一滴砸着他热意上涌的脖颈。

    沈惜茵耳旁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中,听见了强制执行的“强”字,紧接着是一声极为微弱的“制”字,再然后提示音就中断了,只余几声似有似无的沙沙声,还在挣扎着作响。

    裴溯松开了她的手腕。

    沈惜茵一下被放开,整个人失去重心倒进他怀里。

    她慌忙抬手想要撑开他胸膛起身,却被他摁了回去。

    “别动,徐夫人。”

    他带着烫人体温的潮热呼吸,凌乱而急促地打在她颈侧,用克制到了极点的声音同她说:“求你。”

    “我什么也不做。”

    沈惜茵呼吸一滞,没敢再动,尽管他的长蹆仍极具存在感地卡在她的双膝之中。

    她贴靠着他,真切地感受着他在挣扎。

    他的身体时而贴近一分,时而退开一分,来回反复。

    这样来回的蹭动,让沈惜茵不住发抖。

    她忍着不动不出声,可膝盖却紧张得夹拢。

    感觉到长蹆上紧覆的柔软,裴溯心觉不妙。

    这触感不对劲,她好像,好像没有……

    “你……”

    沈惜茵脸欲滴血,耳垂至脖颈尽数被那羞耻的红吞没。

    在坡底时,她的亵裤就脏透了,不好再穿了。

    她把它取下了,原本想等回去换的,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脚下的山路早在雨水作弄下,化得粘稠泥泞。

    待雨停下,已是半夜时分。脚下山土已经泥泞得不成样子,黑夜里此起彼伏的喘声逐渐平息下来,然后只剩下沉默。

    良久,裴溯先开了口,问刚从他身边退开的人:“还好吗?”

    沈惜茵想答不好。

    “……好。”

    裴溯没有点玄火,凭着记忆寻到那条滑落地上的裙,想替她重新系上。

    沈惜茵慌乱的抢走他手上的裙。

    “我、我自己来。”

    尽管此刻什么也看不清,但裴溯依旧有礼地侧过身去。

    只是此刻的有礼,显得尤为突兀。

    待到她穿好裙仔细系紧裙带后,裴溯才重新点起玄火。

    周遭复又有了光亮,彼此却心照不宣地未去看对方。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皮肤,没什么好看的。

    裴溯道:“回去吧。”

    沈惜茵道:“嗯。”

    临走前,她拾起掉在一旁泥泞山地上的竹篓,带着好不容易采来的月见草一起下山。

    沈惜茵的步子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绵软。

    走在她前边的那人刻意放缓了步子。

    裴溯垂眸,抬手拂过身上的控欲线,那条线已经定死在心口处,下次若再失控,他将万劫不复。

    沈惜茵低头看着山路,余光瞥见走在前边那人的长靴。

    那靴子靠近鞋底的地方像是裂了条口子。

    昨日她与他道别时,他的长靴还是完好无损的,也许是进山来寻她时,在哪划破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沉默了一路。

    下了山,踏上村口的夯土路,沈惜茵止了一直紧随在他身后的步子。

    裴溯听她脚步声止,也跟着停下脚步。

    沈惜茵抿着唇道:“就在此别过吧。”

    裴溯应了声:“嗯。”

    临走前,沈惜茵将竹篓和里头好不容易采来的月见草交给他。

    裴溯接过竹篓。

    沈惜茵礼貌地等着他先离开,但他未走。

    她看见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采的那些月见草上,面上升起不自在的红:“您别、别误会,我只是……”

    裴溯闻声抬眸,道:“我明白。”

    “我也想尽快离开这里。”他道。

    在控欲线失控前。

    “但我需要知道我们被困在何地。”

    沈惜茵微愣:“不是在浔阳吗?”

    裴溯道:“是浔阳,但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方位。”

    沈惜茵小声问:“那该怎么做?”

    裴溯回道:“想要弄清楚这一点,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便是问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

    沈惜茵双眼圆睁:“可这里除了你我,没别的人。”

    裴溯却道:“有。”

    “死人也是人。”

    沈惜茵呼吸一顿,有凉意自脚底心漫向全身,心底那些不甚明晰的疑惑,在那句“死人也是人”之后,有了答案。

    米面价贵,这村子里每家每户的灶旁都有不少剩下的米面,田间丢着收了一半的稻谷,桌子上吃剩未来得及收拾的面条,绣到一半的帕子,未来得及整理的婴儿小衣……

    这里的人好像是突然间就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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