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lpha,但对自己信息素过敏: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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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那就是邬阳。

    后来邬阳总来骚扰她,她一直躲避着邬阳,连吉他也给卖了,没有想到它却在邬阳这里,如今又在邬骄的手上。

    林溪引的手指在触到琴弦的瞬间,仿佛被某种记忆的电流贯穿。

    琴弦微微生涩,音准有些偏移,像是太久没有人调校。她下意识地拧动弦钮,动作熟练得仿佛昨日才刚刚放下这把琴。

    “铮——”

    一个清亮的C和弦在午后的公园里荡开,惊起了不远处啄食的鸽子。

    这声音……太熟悉了。

    这把吉他,确实是她高中时卖掉的那把。

    “音有点偏了。”她低声说,手指已经开始本能地调校,“三弦松了半音……二弦也有点问题。”

    邬骄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蹙的眉,看着她专注调弦时轻抿的嘴唇,看着她左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就像多年前,邬阳给他炫耀说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她弹琴时,那颗泪痣会发光。”

    “好了。”林溪引抬起头,手指轻轻扫过六根弦,一串流畅的和弦如水般倾泻而出,“你想听什么?”

    邬骄沉默了半晌。

    他只是想听她随便弹点什么——只要是她弹的,什么都好。

    但最终,他只是说:“弹你想弹的。”

    林溪引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

    她弹了一段一段简单到近乎质朴的旋律,没有复杂的指法,没有炫技的华丽——邬骄听出来了,这是她自己的曲子。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林溪引和邬阳口中都提到的那个多年前的场景:邬阳靠在门框上,听着那个左眼有泪痣的女孩磕磕绊绊地弹着吉他,那时的琴声青涩而真挚。

    林溪引的手指轻轻按住琴弦,止住了最后的震颤。

    公园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鸟鸣,远处孩子们的嬉笑。

    她抬起头,看向邬骄。

    “……真好。”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林溪引安静地抚摸着这把吉他——有些东西,即使被卖掉,被转手,被遗忘,也从未真正离开过。

    “谢谢。”林溪引轻声说,不知是在对吉他说,还是在对邬骄说,“谢谢你们……替我保管它这么久。”

    邬骄摇头补充道:“这把吉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林溪引没有接话。她只是将吉他小心地装进琴盒。黑色的天鹅绒内衬温柔地包裹住琴身,搭扣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该走了。”她说。

    邬骄也站起来。他看着她背上琴盒,看着她最后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

    “一路顺风。”他说。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林溪引转身,朝着公园出口走去。

    琴盒在她背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只黑色的翅膀。

    邬骄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树道的尽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琴盒在背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只黑色的、沉默的翅膀。

    林溪引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自己家的门锁还是老样子——有点卡涩,需要往上抬一下才能拧开。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溪引姐!!!”

    高笑秋几乎是扑出来的:“新闻上说……说你被绑架……我们、我们都吓死了……”

    另一边,深泽没有扑过来。他死死抓住她的左臂——避开绷带的位置,他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尚未褪尽的后怕以及近乎崩溃的情绪。

    林溪引被他们夹在中间,像三明治的夹心。琴盒在背上硌得生疼。

    但她没有动。

    只是任由他们抱着,勒着,抓着。她的左手轻轻拍着高笑秋颤抖的背,右手覆上深泽冰凉的手背,一遍遍低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

    “我回来了。”

    “好好的呢,你看——”

    高笑秋这时才稍微松开一点,抽噎着问:“真、真的没事吗?新闻说……说有很多人受伤,还有人……”

    “我没事。”林溪引打断他,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你看,胳膊腿都在,脑子也还在——虽然可能有点被吓傻了。”

    林溪引试图开玩笑,但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都没笑。

    她让两人进屋坐下,自己蹲下来,仔细打量他们。

    深泽的变化最明显。那种不自然的、病态的消瘦消失了,脸颊有了健康的红润,手臂的肌肉线条重新变得结实有力,看来已经停用了那些该死的转化药物。

    高笑秋也变了。考上青鸟大学后的这几个月,少年褪去了一些稚气,眼神里有了属于大学生的明亮而好奇的光。

    真好。

    林溪引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三人挤在小沙发上,肩并肩,腿碰腿,分享着狭小空间里的温暖。

    高笑秋自告奋勇去泡热可可,结果端回来三杯甜得发齁的褐色液体,表面还漂浮着没完全融化的可可粉块。

    林溪引喝了一口,被甜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说:“好喝。”

    深泽握着杯子,指腹在温热的陶瓷表面反复摩挲。许久,他才低声开口:“你要走了,是吗?”

    林溪引顿了顿,点头:“嗯。明天早上的飞机。”

    “去哪里?”

    “还没定。可能往南,听说南境气候好,海也漂亮。”

    客厅陷入沉默。

    “一定要走吗?”深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我可以照顾你。我现在在健身房做教练,收入不错,租个大点的房子没问题。我们——”

    “深泽。”

    林溪引打断他,声音很温柔,但每个字都清晰坚定:

    “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深泽猛地抬头,想说什么,但林溪引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健康的身体,喜欢的工作,规律的作息,未来的某一天也许会遇到喜欢的人……那才是你应该追求的,应该为之努力的生活。而不是把照顾我当成人生目标。”

    她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现在,该为你自己活了。”

    深泽的嘴唇颤抖着。他想反驳,想说“为你活就是为我活”,想说“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想说很多很多——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的人生,不该永远围着另一个人转。不该永远活在“为她好”的执念里。他需要找到自己的价值,自己的方向,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的意义。

    就像她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要去找寻自己的自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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