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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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到底,她就喜欢这样。

    她侧头看丈夫,他也在看她,看她的长发,眼里带着恳求。

    短发,宋昀没剪过,刚好想剪。

    他也希望她剪。

    好贱的男人,用妻子的长发博取娘娘的青睐,与出卖妻子的赵有田有何不同?

    宋昀真的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希望她剪头发而被老虎一口吃掉,所以她剪了短发。

    真遗憾,老虎没来吃他。

    短发倒是爽利,洗头省事,梳头简便,睡觉不怕压头发,缺点是簪钗绢花等首饰用不了,只能束之高阁。

    此外,或许是她的短发未能得到娘娘喜爱,知县丈夫时不时惋惜她剪去的长发,仿佛那日恳求她剪发的人不是他。

    这般唯利是图反复无常之人,宋昀都看不起他,娘娘那等神仙如何看得起?

    短发长长了一点,睡觉不小心会导致头发翘起来,宋昀让仆人将翘起的头发剪去。照一照镜子,镜面朦胧,映出她的影,看着竟与娘娘有些许相似。

    宋昀漫不经心地想,镜子不亮了,该找匠人磨一磨了。

    长发能梳起发髻,以绢花装饰,确实美。可发髻压在头上,沉甸甸的,扯得头皮也痛,还是毫无装饰的短发来得舒服。

    以后她不会留长发。

    她能吗?

    一眼能望到头的人生因为娘娘显灵,仿佛变了一点,宋昀希望娘娘在凡间停留久些,最好久到她过完这一世。

    自娘娘显灵后,平淡的惠下县变得热闹起来。

    一会儿地主家假少爷要寻亲,一会儿县里的大户得罪高人被搬空家宅,片瓦不留。一会儿邻县知县错判冤案被复活的死人寻仇,一会儿乡下小村冒出个杀地主夺家产分田地的恶霸……

    几乎每天,宋昀都有新故事听。

    在天幕上看到姑嫂两个合力打死恶霸,得到娘娘夸赞的时候,宋昀第一次知道,豪杰这个词原来可以用在女子身上,而且那么合适。

    王玄微闻名全县,真是好得意,好威风。

    她一步登天,必在县志留名,甚至有机会在青史留名,令宋昀羡慕。

    忽然之间,宋昀想见娘娘。

    从县城到乡下,她走过长长的路,来到神山的娘娘庙上香。这次她穿了一双不怕土块碎石硌脚的鞋,打上绑腿,带了饮水。

    娘娘庙建得比她家乡的祠堂还漂亮,坐落山野中,尤其难得。

    宋昀仰望娘娘的塑像,却不知道该求娘娘什么,心里空荡荡的,除却茫然还是茫然。

    少年时,她也许会求娘娘让她变成鸟儿,从此天大地大,哪里都去得。

    新婚第一年,她大概会求娘娘让她和丈夫琴瑟和鸣,无灾无病,白首偕老。

    婚后第二年,她估计会求娘娘让她的丈夫敬爱她,对她一心一意,不看别的女人。

    现在她呢?

    曾经的心气都消失了,她变成得过且过的人,如浮萍随波逐流,任由生活推着她走向未知的未来,一颗心既没有期待也没有向往。

    她家乡的女子也跟她一样,眼睛里死气沉沉的,看不到光。

    大殿中不断有香客进来,跪在娘娘像前,诉说心愿。

    穷人祈求丰衣足食,老人祈求健康长寿,读书的祈求功名,经商的祈求发财,怀孕的祈求女儿。

    求生男孩的人宋昀见多了,求生女儿的实属罕见。

    她看向对方,是个穷人,想要女儿是为了女儿分到的田地吧?

    只要娘娘在世,只要神巫是女子,只要分到田地的女子能保住田地,就算娘娘不给新生的女婴分田地,惠下县及周围县也不会有人溺女。

    娘娘属实是善神。

    不过,但凡朝廷或地方官府愿意给生女儿的人一点好处,便能有效地减少溺女。

    他们不愿意出钱罢了。

    女人走了,又一人在蒲团上跪下。

    是男的,求娘娘保佑他今年娶到妻子,如果女人不肯嫁他,他愿意做对方的上门女婿,只求有个安身之所。

    这是被父亲或兄弟叔伯扫地出门的穷光棍,家里大概没有女性亲属,否则娘娘分田地的便宜他们多少能蹭到一点。

    呵,娶不到妻子的男人总是这样多。

    他爹娘溺女时,可想过儿子长大后打光棍?

    整日听这些凡人离谱的祈求,就算是慈悲为怀的娘娘,也会感到厌烦吧。

    宋昀站在柱子后,如同一抹孤魂,看着大殿里香客来去。

    天色渐渐昏暗,庙里亮起灯火。

    香客不来了,来的走完了,喧嚣尘世重归安宁。

    宋昀揉了揉久站而酸痛的腿。

    她是娘娘庙的客人,捐了香火钱的,庙祝请她去后院吃饭。

    饭菜味道一般,不清淡,不油腻。

    庙祝叫周琼文,与她母亲差不多年纪,却是一位经历坎坷的传奇女子。女儿被拐卖,丈夫病逝,周琼文一边撑起家业一边寻找女儿,找了整整二十八年才找到。

    宋昀今年二十八岁,周琼文从她出生那年开始找女儿,找到现在终于与女儿团聚。这样的毅力天下罕有,宋昀敬佩她,却不理解。

    宋昀也生了孩子,两男一女,都在老家。倘若孩子失踪,她会找寻,找不到不会坚持。人各有命,孩子离开她,意味着孩子跟她没有多少缘分。

    她不懂,周琼文为何那样在意丢失的孩子,为何不肯生第二个。

    也许是周琼文太温和,气质太让人安心,她问了出来。

    周琼文说:“我生孩子前没吃过苦,生孩子要了我的半条命,我是不喜欢孩子的。可我抱着她,看到她长得那么可爱,是我拼命生下的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我一下子就喜欢上她。她是我来之不易的珍宝,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她。”

    宋昀抱孩子时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她只会觉得孩子是生下来折磨她的,恨不得孩子立刻长大成人,立刻变得孝顺有出息,让她被所有人羡慕。

    她的娘和爹看她,大概跟她看孩子的心情差不多,不会将她视作珍宝。

    宋昀想知道,宋昀又问:“你的娘,你的爹,他们也很疼爱你吗?”

    周琼文说没有,但她提起娘和爹,语气里没什么敬重,轻松得近乎调侃,宋昀想象不出她跟家人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方式。

    晚辈可以和长辈开玩笑吗?

    也许可以,只是她从来没见过。

    天下太大了,太多她没见过的东西了。

    聊着聊着,宋昀开始羡慕周琼文的人生,娘疼着,爹宠着,没有兄弟姐妹,成亲都是招的上门女婿,想出门随时能出,想接手家业也能得到母亲的鼓励和父亲的引导。

    她为什么不是周琼文?

    她为什么没有出生在周琼文家里?

    灯光里,宋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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