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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 17-20(第6/6页)
子,很快就能知道母亲是谁。
团圆之日将近,周阿青的心变得紧张、忐忑,担心母亲与她阴阳两隔,担心母亲身体不好,担心母亲……厌弃她是个穷酸猎户,甚至忘了她,不想和她相认。
她感到不安。
母女失散二三十年,她被拐时年幼,身不由己也就罢了。母亲却是成年人,有钱,更有仆役使唤,为何迟迟不来寻她归家?
在赵有田家做童养媳,每次被打被骂,满腹委屈的时候,周阿青会忍不住幻想母亲像神仙一样降临在自己身边,惩罚欺负她的人,带走她,让她做回吃饱穿暖的小姐。
奈何幻想只是幻想,她始终等不到母亲,渐渐的,她不再幻想了。她明白了一件事,远在天边的母亲是不能指望的,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为何母亲一直不来寻找她?
周阿青得见了母亲,才能知道答案。
之所以她寻亲,也是为了答案。
她其实已经认命,不再期盼回到富贵人家。
她很满意当下的生活。
因年少时吃了太多苦,她的心变得贫瘠,长不出远大的理想,毕生所求不过三餐吃饱,冬天不怕寒冷,有一间屋子住,不被人欺负。
现在她能吃饱穿暖,房子是她自己砍树修建的,欺负她的赵有田一家死光死绝了,买下她做媳妇的猎户四兄弟也全死了,周阿青拥有了过去盼望的富足和自由。
“阿青?”注意到周阿青呆呆地看着和气的客店老板,王红叶拍了拍她,歉意地对老板笑笑,“要一个房间,两个人住,还要热水和饭菜。”
周阿青回过神,心情低落,索性任由王红叶安排。
须臾,两人坐下,伙计送上茶水。
客店内的厨房传出炒菜香味,勾人馋虫。
邻桌有几个男客人,看着像读过书的,身上却一股汗臭,说话很吵。出门在外,不好招惹是非,周阿青和王红叶对视一眼,默默地忍了喧嚣。
这三四个男客正在聊县城里的一桩离奇案件,讲城东有户人家,比寻常人富贵一些,前些日子闹出人命,死掉的人手脚断了,牙齿也被逐个敲落,生前分明受了残忍对待。
对王红叶来说,案件、死人是很稀奇的事,她竖起耳朵,听得入迷。
男客甲说:“凶手必是寻仇来的,不然谁下得了那个手?我杀鸡都心生不忍,何况凶手杀的是个人。”
乙感叹:“若是寻仇,那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会把人折磨到这样的程度。”
丙问:“凶手抓到了吗?”
丁摇头:“没呢。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说那死人是捞偏门的,赚的不义之财,仇人多到找不出凶手是哪个。”
甲好奇:“捞哪门子的偏门?他赚的钱很多吗?”
丁显然了解过,说:“他干的拐卖行当,把人家小孩偷走卖了,害得别人骨肉离散。又把好人家的女眷骗去,用下作手段毁了清白,再卖给富户做妾……干了这些伤天理的歹事,叫人寻仇杀了,实属活该!”
乙却道:“寻仇也不能那样折磨人,自己的小孩不看好,被偷走怪得了谁?妇道人家若是懂事理,不抛头露面,不跟生人说话,岂会让人骗去?你说他捞的偏门赚钱,他老早不干这行了,洗心革面要做个好人,走在街上见到乞丐,他还施舍些银钱哩。”
丁冷笑一声:“你讲的话敢让凶手听到么?凶手没准在旁边,是老板,是伙计,是邻桌的外地女人!她夜里摸进你家,把你脖子割下来,你死了可别后悔。毕竟是你昧着良心说话,得罪了凶手,死了得怪你自己口无遮拦。”
这话近似于诅咒。
乙背心一寒,连忙打量四周。
见柜台里打算盘的老板、上菜的伙计、邻桌两个女人都看着他,他立刻害怕起来,连忙摆手:“我瞎说的!我不捞偏门!我觉得孩子要看好,女眷也要看紧,不能被坏人逮住机会害人!”
“吃饭!上菜了,都吃饭,别聊了!”甲打圆场,拿起筷子,“我饿了,你们不饿么?”
菜里肉不多,众人赶紧举筷去抢,顾不得聊案件凶手。
王红叶和周阿青来得晚了些,热菜尚未上桌。
喝着茶,王红叶悄悄用法术看邻桌四男,乙很害怕,丁的头顶盘旋着猩红的、危险的想法,甲和丙皆是无甚出奇的普通人。
而老板和伙计,她看不到她们的爱恨憎怨,她的法术只能对男人生效。
丁想干坏事,王红叶凑近周阿青,小小声地提醒她防备丁。
周阿青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弓箭,说:“不必怕他,他不如我力气大,不如我敏捷。”
王红叶欲言又止,想问周阿青是否要阻止丁干坏事,又觉得丁脑中的恶念无关她们,没必要横生枝节,自找麻烦。
唉,村外的世界真危险。
旅途疲惫,歹人在侧,王红叶想念村子里安宁的生活,盼着周阿青尽快找到母亲,结束这次外出。
客店的饭很香,菜也好吃,厨子舍得放油,但价格昂贵。
王红叶知晓周阿青是搬空陈氏族亲家财的高人,可她依然心疼花销,说:“我们可以吃便宜的,肉好吃,咱们天天吃,吃习惯了怎么办?”
周阿青见她发愁,笑了:“先吃习惯再说吧。”
王红叶不经常吃肉,长得瘦弱,她捏了捏王红叶的细胳膊,道:“不吃肉,你怎么打得过你那不听话的男人?”
邻桌四男客吃饱后付账散去,周阿青两人住店的,吃完了还在喝茶聊天。
老板凑过来,在边上坐了,未语人先笑:“你们两个女人怎么会来到县城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拿了一盘糕点,示意两人吃:“我请客,不收你们钱。”
说完,老板拿起一块糕点,自己吃了。
王红叶嘴馋,想吃,却不敢伸手,怕糕点里下了药,吃下后任人摆布。
周阿青也没伸手,说:“我俩是来寻亲的,你知道六曲镇怎么去吗?我们有亲人住那里。”
六曲镇是阿银和刘马住的地方。
陈氏族亲的前妻也在那,那里的河流弯曲了六次,故得名六曲。
老板是本地人,又开着客店,当然知道六曲,说:“我侄儿的岳母就住在六曲,他和我侄媳妇明天正好要回六曲,你们可以一块走。”
就在这时,客店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个子矮些,是个戴头巾的妇人,年纪与老板仿佛,神色冷漠,满面风霜。跟在后面的女人年轻些,四肢粗壮,作仆人打扮,正拿着李子在啃。
桌边三人抬起头,周阿青与那戴头巾妇人对视,都觉得对方的模样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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