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双生弟弟后: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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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而不冽,沉而不滞。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却在矛盾地期待无妄也不该存在的奇迹发生。

    可是姜宁安,你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拜下去,贺兰雪姗就不会再觉得她的存在是种“阻碍”,那样疯魔的女人,所求的背后不过一个“情”字。

    即便自己嫁给谢渊,谢怀烬也不见得会碰她分毫。

    可至少贺兰雪姗不再寻死,他们就能利用她要挟北魏国师,直到拿到解药为止。

    当然要控制一个人,让她无法寻死,甚至生不如死的法子实在太多,可别哲那晚还给姜娆写过一句【赫光少时便暗慕贺兰雪姗,主子一直看在眼里,所以主子可能会直接干脆利落地杀了贺兰雪姗,却不会以太过不堪的手段折辱于她。】

    也正因一个人做人做事,总有他自己的原则底线。

    赫光才会背叛贺兰国师,转而心甘情愿效忠和追随他这么多年。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陈旧的手稿,画像……

    显然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夫君就已经见过她了。

    姜娆却不知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是三岁?四岁?或五岁?除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其他一点印象也无。可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穿那样排列组合的碎花图案,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会戴着父亲曾为她打造的、刻有“长命百岁”的金碧色镯子。

    所以真的,真的,好可惜。

    世上最痛苦的并非困厄,而是困厄悬而未决,且无法立刻解决。它充满未知变数,不到尘埃落定时,谁也不知最终的结局如何,要她怎么敢赌。

    即便他跟贺兰雪姗定期……行房事,但至少他活在这世上,至少他活在这世上。

    耳边礼官开始第三次唱喏“姻缘天定,琴瑟和鸣,

    新人对拜”,姜娆的膝盖落在蒲团之上。

    一同坠落的,还有大滴泪水,砸在手背。

    一拜夫妻同心,二拜患难与共,三拜白首不离。

    那情景投在花纹古拙的墙面之上,落在众人眼里,如同行在梦中的瑰丽皮影。

    “大礼已成,宾客开宴,喜娘送新娘入新房候礼——”

    所谓候礼,指的是最后一礼。

    合卺礼。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恭喜谢世子初为人夫,也恭喜国公爷啊,觅得如此贤良淑媳,从此门第生辉,子孙繁茂,福气是八辈子都享不完哇……”

    满世界的恭贺声中,姜娆被搀着离开厅堂。

    起风了。

    头顶又一道沉沉闷雷滚过。

    “好兆头啊!这是天公送贺,响雷动天,谢世子和长公主必然琴瑟和鸣,福泽深厚!”

    “可不是嘛!雷鸣贺喜,此乃天作之合之祥瑞!”

    …

    怀瑾院。

    新房内红烛高照。

    瑰丽的朱色纱幔层层叠叠,将斑斓的夜色隔绝在外。

    姜娆被搀着踏进门槛时,有婢女恭敬迎道:“世子妃。”

    鎏金蟠龙烛台上,龙凤喜烛跃动的烛光将满室红绸烫出暖意,拔步床的纱帐半垂,连空气里都似浮着某种甜香。

    “玲珑,珠玉,你带着她们,都出去吧。”

    玲珑和珠玉对视一眼,欲言又止,一旁的国公府婢女则恭声提醒,“可是世子妃……您和世子爷还没行合卺礼呢。”

    按流程,她们得负责端送酒盏、整理夫妻二人衣摆,待礼成之后才留新人独处,且不能离得太远,需在外间候着,以便夜里世子爷和世子妃……叫水。

    “无需伺候,先出去吧。”

    若世子妃乃寻常贵女,嫁入国公府来,婢女们必然按国公府的规矩办事,说不定趁此机会“立威”。偏偏世子妃天潢贵胄,玉叶金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敬,于是婢女们很快便听话退出去了。

    待玲珑和珠玉也去到外间,外头忽有“轰隆隆”的破空声响,继而是此起彼伏的爆裂之声。

    绚烂的烟火绽破夜空,混着宾客隐隐的喧杂喝彩,漫天流光碎影般明灭于窗棂之上,震得满室红烛都在微微轻颤。

    世上所有的新嫁娘,在大婚之夜,初为人妇,等待新郎来挑盖头期间,或许都是忐忑、羞赧、或雀跃的过程。

    姜娆却自己将红纱盖头取下,摘掉重冠,而后浑浑噩噩地起身、迈步、去到桌边,就着案上的合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冰凉的酒液入口,清冽中带着几分灼人的醇烈,顺着喉管淌下,漫过五脏六腑,心就好像不那么痛了。

    谢怀烬。

    谢怀烬。

    谢怀烬。

    可是姜宁安,你没有谢怀烬了。

    不如想想接下来,你要如何面对谢渊。

    他愿意承接你的“心不在他身上”,可你又如何将人利用得心安理得,欠什么都好偿还,唯独一个“情”字——

    不如醉一场吧。

    醉了,就可以暂时逃避一切,暂时忘掉一切。

    于是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才刚举起,外间的玲珑和珠玉忽然双双惊诧:“姑爷您、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按常理,喜宴上宾客满座,谢世子此时该是正在逐席谢酒,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才能抽身,却怎地这般早就……

    “急着洞房。让开。”

    将喜袍的腰封扯下,随手扔掉,男人声线微哑,极轻,不似先前在人前拜堂时那般“风度翩翩”,反而满身躁郁,眉宇邪肆,仿佛一尊失了情感和温度的邪神。

    玲珑和珠玉甚至都没怎么反应过来,那高大的身影便已不耐烦越过她们。

    不是……谢世子、谢世子手扯腰封的动作,又狠、又浪、又轻浮……怎么瞧都不像她们印象中的谢世子啊!

    而这短短几息。

    里头的姜娆本意求醉,偏偏又还没来得及醉。

    听到动静时手底一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赶忙将酒盏搁在案上,抓起一旁的红纱盖头便往头上遮去,连酒液溅在喜服上也顾不得了。

    至少。

    至少走个合卺礼的流程,也不能让谢渊太难堪了。

    但姜娆哪里料到,自己正朝喜床走去,准备坐在床沿,可“谢渊”竟然直接从背后将她按倒在床,又翻过来,欺身而上。

    外头闷雷滚滚,撕破天幕,漫天雨水汹涌而下,她很快陷入晃动的床笫和绯纱帐中。

    腰被抄起,嫁衣撕裂,她吓得几乎发抖。

    而他一声不吭,只疯了似的,不留余地地将她贯穿。

    似携着千般恨意,万般重量。

    伴滚烫液体坠下,一滴滴砸落她雪白颈间。

    作者有话说:好了,二人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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