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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60-65(第12/13页)
——心爱之人。
——与姜茗并非血亲姐弟,却彼此相依为命多年。
宁安。
竟真的是宁安。
她与谢家双生子颇有些纠缠不清,姜蘅并非全无所察,还在昙泗山便觉出端倪,可他彼时既不知姜钰便是姜茗,又以为那不过是谢玖“玩弄”谢家人的一环。
毕竟若真喜欢,天授节就不该是为兄请婚。
如今再回头看,姜蘅真真后悔当年“仁慈”,没将姐弟俩一并铲除,导致今日这般祸患,始料未及又无力回天。
“按照原计划,我替你铲除前朝废太子党,端掉谢家,完成复仇并毒发身亡,您从此高枕无忧。”
此事本来可行,且易如反掌。
“但我爱她。并非你以为的弟夺兄妻之戏。”
“现在。”
“两个选择。”
男人微微附身,手肘搭在膝上,指间麒麟扳指在灯影下折出粼粼冷光,“要么你自行了断,姜钰登基。”
“要么我们走一遍流程,当年你在姜阳一案中扮演何种角色,登基八年是如何逼杀其旧部、遗孤,辰王姜晟又究竟因何而死,史书的每一笔都会为你载诸青简。同样的,姜钰登基。”
夜色如墨,火光缭绕,猩红血色又一次爬满浑浊眼眶。
姜蘅身披龙袍,却是生平第一次以最屈辱的姿势仰头,死死盯着谢玖。
好半晌。
姜蘅忽然笑了。
笑得两鬓长眉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
连面容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好一个情种,好一个痴情种啊”
女人从来不过是案头摆设、宫闱缀花,用则取,厌则弃。必要时候拿来换取权势利益,随时可牺牲的物件罢了。
早知这人如此丧心病狂,竟就为了区区红粉,为了他那细嫩肉的侄女儿,姜蘅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悔没给人抓起来好好利用,悔没机会当着这人的面将人毁给他看。
“可你心爱的姑娘偏是你未来嫂子,他们快成亲了!”
“你离京这三个月来,朕可不止一次见他们二人出双入对,公开场合下都止不住眉目传情,可想私底下已滚烂了多少张床榻!那该是何等的颠鸾倒凤,水乳交融……”
眼见煌煌灯影下,那死水无波的酷冷面孔总算出现了一丝丝微妙裂缝,姜蘅霎时快意难当。
被按押着匍匐在地,反正都难逃一死,姜蘅字字淬毒般往狠了扎去:“待你毒发攻心,七窍流血而亡,你那好兄嫂一边给你上坟,一边在你坟头交.媾,享尽人间快活!而你谢玖还剩多少日子苟延残喘,你终究不过是为他人作嫁,终究不过棺椁中一具枯骨,一缕孤魂,没人要的野鬼,就像当年被谢铭仁弃如敝履一般,你永远都无人问津,无人记挂,连坟头荒草都会比旁人长得——!”
话未完。
忽有长刀坠地,发出清脆的哐当之声。
赫光忍不住暼眼去觑主子面色。
之后没多久,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如沉沉闷雷荡穿夜色,携着密集而厚重压迫之感,绝非宫中宿卫所能比拟。
谢玖依旧靠坐椅上,尽自如山岳岿然不动。
唯有血色渐渐漫延至脚下淌成涓流。
与之伴随的,殿外似也有人察觉到里头动静,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声:“殿下,恳请殿下光复正统!”
“乾坤归正,社稷重光。”
“先帝蒙尘,太子冤殁,奸佞乱国,实乃社稷之殇。”
“臣等痛心疾首,日夜盼着殿下破厄归朝,重临宸极。”
“殿下身承太祖血脉,乃天命所归,伏望殿下早登大宝,续我皇祚,以告慰先帝和太子在天之灵,以复旧邦泽被天下万民!”
风卷宫灯摇曳,崔元率先跪拜于地,影子打在殿壁之上。
紧接着杨阁老撩袍随之,阶下群臣见状,终是也纷纷跟着俯身叩首,山呼声很快震彻崇华殿外。
便是这般阵仗之下,姜钰狠掐自己大腿,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
满脑子只一个念头——
他要阿姐!!!
然而晨昏交替,日月轮转。
直到第三个夜晚过去,第四个白天到来。
姜钰未见任何血腥,似乎所有疑难杂症都有人于暗处捋平,当然也没机会见到阿姐,只有礼乐声悠扬宏旷,穿过巍峨耸立的盘龙金柱,响彻皇城每一个角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登基。
帝号永熙,改年建元,群臣拜于脚下。
当然皇权更迭,江山移权易主,并非坐上龙椅便可了事那么简单。
其后还需要颁诏告天,祭天地,宗庙,社稷。
要安抚朝臣,为当年受姜阳一案牵扯、且尚在人世的“罪臣们”洗刷冤屈;要大赦天下以彰显新朝仁政,稳定民心;要行封赏,如崔元、杨阁老等定策拥立之臣,以及据说在事发当晚恰好抵京、并“奉旨清君侧”的镇国公;还需整饬宫闱,厘清后宫礼制与宿卫调度,杜绝宫变余波,重启朝会制度,制定议事规程,接收各地奏报
可姜钰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从前在学堂念书马马虎虎,连最基础的集礼都背得磕磕绊绊,面对满朝躬身的文武大臣,他连一句规整的圣谕都念不顺畅,捧着各种文书奏报,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蚂蚁乱爬,面对官员们奏请的任免、赋税等政务更是手足无措。
于是登基不过四五天,姜钰便再也受不了了。
“诸、诸卿稍候朕,朕觉得这朝堂之事太过繁杂琐碎,朕实在是应付不来,朕、朕需要一位摄政王!帮朕打理朝政、批阅奏章,帮朕把所有不懂的、不会的全都处理妥当!”
尤其帮他稳住这乱糟糟的局面,他便能腾出手来,立刻、马上去见见阿姐——
此前姨母说了,阿姐随真姐夫去岚山禅居去了。
可再不见阿姐一面,姜钰觉得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满殿皆寂。
恰逢这日,自宫变至今,终于首次现身于朝会的谢玖也在。
大臣们纷纷抬眼。
目光默契地流转于新帝与谢玖之间。
攥着冰凉的龙椅扶手,小少年指节泛白,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隐隐颤抖,却异常坚定:“诸卿且听朕说!这江山、这江山是诸位先辈拼死护住的,朕年幼无知,既不懂朝堂礼制也不通治国之道”
的确是有位外祖父,申叔也再三告知了,说崔元的确是他的亲外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未曾表现出任何迹象当然是为“避嫌”。
可也正因多年从未接
触,到底陌生得很。
杨阁老倒是自己姨母的公爹,姨父也在朝堂上,还有外祖家的舅舅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突然都要对着自己三拜九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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