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双生弟弟后: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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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 故作婉约,会觉得不舒服吗。”

    谢家生辰宴时, 沈禾苒并不在场,自是没见过姜娆在谢渊面前是何情态, 但她看到了先前御花园中,谢渊被内侍带去更衣之前,跟姜娆之间的几句寒暄。

    自幼和姜娆玩在一起,沈禾苒太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姑娘,相比之下, “你在谢二公子面前, 更像个散发本性的娇俏女娘,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姜娆不傻,哪里能听不懂话外之音。

    一如曾经挑选生辰贺礼的那日, 沈禾苒也曾调侃过她,说什么弟弟也很香嘛。

    端午游园尚且是醉酒失误,但谢家生辰宴后, 姜娆清楚自己跟谢玖已然算不上清白。

    但姜娆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苒苒只是不知那人有多恶劣,知道的话你也会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是尊活菩萨都能被气得羽化升天。”

    沈禾苒顿时哈哈大笑:“那倒也是,毕竟哪有人被姑娘错吻后不是推开,而是给人嘴巴咬出血的。”

    对于谢玖的印象,沈禾苒原本也和京中大部分人一样,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魏人刀下,任谁提起了都会唏嘘两句,但也仅此而已。

    后来因为姜娆,沈禾苒后知后觉,自己和谢玖也算有过几次照面,感受是过分神秘飘忽,诡谲到令人捉摸不透,连她哥沈翊都无法说清道明。

    再就是“双生齐现”风波传开,京中炸开了锅,谢二公子这个人本身,也被蒙上了一层厚重面纱。

    却谁也没料到这晚,面纱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被陡然揭开。

    此刻等待开宴,姜娆手托雪腮,强迫自己将所有繁杂心绪抛之脑后。

    直到席间有隐隐骚动传来。

    和其他人一样,姜娆下意识回头望去,便见月色下两道颀长高挑的身影,在无数双视线瞩目之下,不疾不徐地穿过墨池廊道,被宫人引至了男宾最靠前的席位。

    许是有“双生”加持,外加二人容貌、气质、身量皆是万里挑一,甫入一堆王公大臣和勋贵之间,鹤立鸡群到似有壁垒,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意料之中,无数喁喁私语声如潮水漫开。

    所谓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眷们除喟叹双生子龙章凤姿,也有不少人还在议论华阳公主落水一事。

    说今夜多半会有圣旨下来,赐婚谢世子跟华阳公主。

    虽然知道前世的谢渊最终婉拒了天家,先前御花园时,谢渊的态度也足够坚定,但重来一次,谁知是否会有什么变数呢。

    比不得姜姝背靠天家,有宠爱她的父皇母后、祖母兄长,姜娆除去宗室女的身份,背后早就无依无靠。

    本以为这辈子只要争取到谢渊,就既能避祸且了却心愿,却忽然多出一个对手姜姝,怎么可能完全心如止水。

    盯着谢渊的背影,不待姜娆心下叹息。

    忽然“当”地一声,厚重的锣鼓声携着悠扬余鸣,响彻整个鎏霄台上空。

    伴銮铃在夜风中悠悠撞响,那是天子的銮驾和仪仗。

    霎时间,所有嘈杂喧嚷声戛然而止。

    待宫人小跑着在前开道,樊公公也拂尘一甩,踏上鎏霄台时。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黄的幡帐迎风飞舞,四下旌旗猎猎,百官山呼万岁,声音响彻整片夜空,但凡在场的女眷也跟着行叩拜之礼。

    姜蘅年过半百,长眉入鬓,面容威仪而不失慈和。

    此刻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刺金龙袍,穿过长长甬道,在上首的蟠龙宝座上落座之后,这才抬手示意平身。

    “今日乃天授节,太祖承天继统,开创社稷,肇基我朝之日也。”

    “值此盛典,兆民同乐。”

    “诸卿不必拘守常礼,尽可开怀畅饮便是。”

    待百官叩谢天恩,纷纷起身落席,礼官这才开始唱词,走一个例行流程,之后是开宴。

    但在开宴之前,姜蘅果然宣布了一件事。

    也是姜娆一直在等待验证的。

    北魏战败求和。

    一经宣布,鎏霄台如姜娆预想中一般,满座哗然。

    樊公公则手持拂尘,行至众人的视野最前方,立在汉白玉阶前抖开一道明黄圣旨,开始当众宣读起来。

    【应天承运,皇帝谕曰:

    定远侯谢铭仁,朕之肱骨,戍卫北疆二十余载,寒沙侵甲而志不移,朔风裂面而心愈坚。每值边尘乍起,殚精竭虑,护黎庶安枕席,其劳苦功高,天下共睹。

    今岁开春,北魏复犯我疆土。

    侯亲率劲旅鏖战数月,逼得北魏节节败退,最终遣使求和,献表称臣,朕闻捷报心甚慰之,念其久居边野风霜侵体,已传旨令其稍作休憩,后班师回朝。

    为彰其盖世功勋,酬其忠勇之志,朕今特下此诏:晋封定远侯为镇国公,其子孙世袭罔替,永享爵禄。

    钦此——】

    与之伴随的,作为定远侯府世子,谢渊起身上前,代父接旨、并当众叩谢天恩。

    这之后,鎏霄台再度喧起的哗然可以想见。

    无数恭贺声,夸赞声,数不尽的溢美之词,几乎砸得人昏天暗地。

    当然为人臣子在朝行走,难免树敌,就连定远侯也不例外,有人诟病其戍卫边关多年,虽然勤勤恳恳,也确实劳苦功高,但也吃过不少败仗,说起这个又不免有人提起当年北疆之事,指定远侯连儿子都护不住云云。

    但那些杂音在“普天同庆”的日子,自是才刚冒出来便被各种指摘声淹没下去。

    而这满世界的喧嚣声中。

    唯有姜娆一人静默、安然、对着面前的案几失神。

    战报能及时传回京中,乃是八百里加急,但北疆距京三千多里,大军休整后班师回朝,至少也得两三个月。

    如无差错,定远侯大概也像前世那般,秋后才会抵达京师,之后才是北魏使臣……

    “郡主是哪里不舒服吗?”

    眼见少女面色隐白,也不说话,有人这般关切了一句。

    姜娆回过神来,“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曾经葬身于雪崩之下,心中难免不落阴影。

    再看鎏宵台上,姜蘅作为一国之君,自是也龙颜大悦。随着皇后、妃嫔、皇子等人纷

    纷入席,姜娆以为要开宴了,这样的宫宴她自幼参加过太多,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姜娆显然没料到,接下来竟然还会有第二道圣旨。

    只见樊公公在承宣帝那里停留了片刻,而后手中携一卷明黄物什,再次行至众人视野前方,立在汉白玉阶前将拂尘一甩。

    “宣——”

    “镇国公之次子,谢玖,上御前接旨——”

    伴随这拖长了语调的高亢之声,所有人皆感意外。

    满座哗然也随之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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