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 90-100(第5/20页)

过,只是恰好撞见吧。”

    话音落下,那人似有所感,望了过来。

    目光交触的瞬间,元凌显然也认出她来,玩味地笑了。

    魏芙宜正要垂眼避开,却见沈徵彦也转目看来。

    他清凌眼神中依旧没有什么情绪,魏芙宜却莫名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她仍熟练地绽起温婉明丽的笑容。

    嘴角还未完全勾起,沈徵彦就别过了眼去。

    反倒是他身旁的元凌将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意味深长地轻挑起了眉。

    魏芙宜内心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他竟然是云翊卫指挥使,皇帝身边亲信重臣之一,事情比之前还要难办。

    但她没有心思盘算,因沈昭月这厢已要拉着她去采荷。

    荷花宴于申时末才开宴,琼贵妃在湖边置了数艘小舟,为贵女郎君们午后采荷泛舟所用,为了添分意趣,琼贵妃每年还会置些彩头,藏在藕花深处,先到先得。

    琼贵妃深得宠爱,私库内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宝,又出手阔绰,是以众人每年都卯足了劲要夺得彩头。

    沈昭月是个耐不住的性子,见有人率先登船,便也要去采荷。

    日光猛烈,映在湖面上被散离为七色,映着红荷绿叶煞是好看。小舟拨开荷花,舟尾在平静的湖面上拉出长长的水痕。

    三个女子坐在舟头,打着竹伞遮蔽烈日,沈昭月絮絮叨叨地和魏芙宜说着往年的彩头。

    “去年的彩头才叫得意呢,那可是西域进贡的五色玉,色泽绚丽,世间罕有,被吏部尚书家的小女儿寻到了,哎,真叫人艳羡!想我前些年也是夺过彩头的,不过到底没那五色玉珍贵好看。”

    杨静菱无奈道:“那龟兹进贡的红玛瑙差在何处?你若不要,不妨给我。”

    “我倒是舍得,只是担心被哥哥责怪抢了他风头。”

    魏芙宜含笑听着。

    忽地,一株荷花穿过日光飞来,直直落在了魏芙宜怀中。

    荷花是刚采下来的,犹带着水珠,冰凉的水珠顺势挥洒到三人面上、衣裳上,将三人都吓了一跳,沈昭月险些惊叫出声。

    三人下意识往不远处看去。

    只见一小巧,却极尽精致华贵的画舫停在她们东北方不过半里的位置,一女子立在船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她约莫十六年纪,头上戴满了华贵宝石,日光之下流光溢彩,细长的脖颈亦佩戴珠璎,但更亮的是那双眼睛,熠熠闪着灵动。

    “是和嘉公主。”

    沈昭月提醒魏芙宜。

    魏芙宜早就猜测到,毕竟在宫中,特别是在贵妃所办的赏荷宴上,能装扮得如此华贵的妙龄女子,除了和嘉还会是谁?

    和嘉公主萧璎,盛宠十几年的琼贵妃膝下唯一的女儿,亦是皇帝的小女儿,深受宠爱。这位小公主素来喜欢佩戴色泽艳丽的珠宝,衣裳亦喜爱华丽夺目。

    只见小公主和身旁为她撑伞遮阳的太监吩咐了句什么,那太监应了声,冲魏芙宜船上掌船的太监打了个手势。

    不多时,魏芙宜三人的船便靠上了画舫。

    方才吩咐靠船过来的太监将伞交给其他侍候的宫人,笑意盈盈地走到了船边。

    “几位姑娘,公子有请。”

    和嘉公主邀约,三人哪有拒绝之理?三人对视一眼,便一一提裙,小心地跨向萧璎的画舫。

    魏芙宜走在最后,拿着荷花的手提着裙,另一手撑着竹伞。

    倏地一阵风吹过,魏芙宜的竹伞被吹得剧烈晃动一下,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如天上的风筝般不稳摇晃了一下。

    “魏姑娘小心。”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层层叠叠的苍翠之下,当卢映射细碎金光。一辆马车穿行而过,向山下驶去,銮铃脆响伴着马蹄踢踏尘土的厚重笃笃声响在耳侧,远方的宝明寺逐渐掩在群山间。

    荔兰放下车帘,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女子,紧张地小声说:“姑娘,前方就是了。”

    “知道了。”

    沉静的声音透过幂篱,女子整了整腰间坠着的白玉菡萏纹禁步,菡萏瓣瓣盛开在玲珑剔透的莹白之上,纤纤素指抚过,更显肤如凝脂。

    女子脸被垂至胸口的素纱遮住,却掩不住窈窕身形和清雅婉柔的气质,让人一看便觉这定是娇养出来的贵女。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对了,今日程监丞又递信说要见姑娘,还用之前的缘由吗?”荔兰说着愤愤不平起来,到盛京寄住沈府不过短短几日,便递了三回信,荔兰从未见过比他还厚脸皮的!

    “还未成婚就这么心急,把姑娘当什么了!这程监丞,怎年逾六十还能如此好色!”

    听闻他后院还纳了不少妾室通房,难怪举手投足间尽显猥琐,活脱脱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魏芙宜却平静:“他若不好色,姚氏也不会有机可乘了。明日将我那幅‘桃林会棋图’一并送去吧,我如今寄住在沈家,看在姨母的面子上,他不能强邀,但也莫把人惹急了。”

    “那明日婢子便回了程监丞。”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她纤细的手臂,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本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其完全圈住,却只是疏离地用手掌托着,严格守着君子之礼。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袖,魏芙宜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热,甚至手掌和指节上薄茧的粗糙。

    魏芙宜含泪抬眼望向男人。

    沈徵彦不知何时从马上下来,虽托着她的手臂,神色却万分冷淡,如在面上积了一层冰霜。

    声线亦如古井平静无波:

    “我扶你。”

    车帘放下,马车再度跑了起来。

    娇美的笑容瞬间消散,魏芙宜看着素白袖摆处的一点血渍,是方才沈徵彦以剑伤那贼匪头目时沾上的,恰好溅在以鹅黄丝线绣成的一朵小小连翘上,鲜红得刺眼。

    纤细指尖轻轻抚过,魏芙宜盯着它,若有所思。

    主子泰然自若,荔兰却坐如针毡,像是在自我安慰地说:“姑娘今日上香时心虔志诚,神佛定会遂姑娘所愿的。”

    魏芙宜语气平缓,却如泠泠山泉挟着刚力敲在岩石上。

    “不过图个心安,求神不如求己。”

    婚事是一定要退的,姚氏想牺牲她换取权势,为幼弟铺路,但也不瞧瞧京城之中皆是人精,想借婚事捞取利益?魏芙宜不知是姚氏天真,还是自信。

    而父亲多年来默许姚氏薄待她,更令她生厌。

    群狼环伺,唯一真心对她好的,只有接她入沈家寄住的姨母,姨母是沈家二夫人,虽婉拒了帮她退婚的请求,但却同意接她入沈家备嫁,间接地给了她另一个机会,那人权势滔天,若能得他权势,一切迎刃而解。

    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铮——”

    一道拂尘挥来,那太监眼疾手快以拂尘撑住了魏芙宜的手臂。

    托着的力道如磐石般稳稳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