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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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任何人,回到了王府。

    一出戏演完,魏芙宜同秦思昭一起去街上走走。

    “这出戏没什么意思。”

    魏芙宜闷闷不乐地说。

    她想,自己若是同那芙蓉夫人一般一抹脖子死了,对于沈徵彦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风流韵事罢了,死得像一出烂俗的戏码一样蠢。

    说不定她连死了都要被坊间酸溜溜地写几首艳诗,从中凝视出几分浪漫来,然后过一两年她就被沈徵彦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落不着。

    秦思昭可能会领着他未来的妻子到她的坟墓前,一边给她扫墓,一边惆怅地说:

    “她叫魏芙宜,死得很可怜,可惜了,当初我还喜欢过她。”

    光是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拉他一起下去。

    魏芙宜不想白白地死。

    她将手抚在胸口,安慰自己。

    等她到了八十岁,老得掉牙,到了那时就再也没人会用是否贞洁来评价她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只会笑笑,说我年轻的时候也风流过。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剥夺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官。

    看着秦思昭的脸,她就觉得呼吸急促,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逼迫自己对着秦思昭坦白早已失节还怀有身孕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魏芙宜,我进京赶考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的。”

    她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习惯性地反驳道。

    “您进京赶考是为了考取功名,怎会和我有关?”

    “荣儿……”

    他看起来有点惆怅,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魏芙宜姑娘?”

    魏芙宜忽然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遥远地看着自己麻木冰冷的躯体。

    悲凉凄惨的情绪占了上风,她顾不上质问秦思昭为何知道她的真名。

    她只有一个想法,明明她已经在努力把自己的真名忘掉了,他为什么要提起?

    他究竟凭什么叫她的名字?

    “别说了……我现在是魏芙宜……别再那样叫我了……我不想听!”

    魏芙宜是王府里人尽皆知的玩意儿,是沈徵彦你情我愿的姘头,是浑身上下只戴着璎珞圈在西洋镜前扭动腰肢的妓子。

    魏芙宜这个名字是王爷取的,金盏这个名字也是王爷取的,二人别无二致。金盏存在的意义是给王爷干活,她存在的意义是给王爷取乐。

    魏芙宜是沈徵彦玩腻了就随手丢掉的活玩具。她气急了打他跟猫挠主人两下子没什么区别,她照样是个玩意儿。

    魏芙宜是爹娘的宝贝独生女儿,是每天都欢快的小姑娘,她每天都在学怎么记账本,满怀希望地打算继承爹娘经营了一辈子的小酒家。

    她爹娘学问不高,她的名字有点土气,但名字里满满的全是爹娘的期待和爱意。

    魏芙宜和魏芙宜怎么能一样呢!

    魏芙宜和魏芙宜怎么能是同一个人呢!

    “你别说了……我不是魏芙宜!”

    她快速冷静下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秦公子,这些日子里谢谢你的好意,你认错人了……”

    她牙齿轻轻打颤,转身便想走,却被秦思昭伸手拦住。

    他直接挡在她身前,用身形把她往后压了一压。

    “若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如何能一边精进医术一边中状元。荣儿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她仰起头,愤恨地瞪着秦思昭,

    “秦思昭,你不要逼我,我是魏芙宜,不是魏芙宜!”

    魏芙宜不能变成魏芙宜,她只是个天真洋溢的小酒家女儿,她不能不到十五岁就被那个引诱她的姘头拿两句甜言蜜语就骗到床上,不能早早失节,被糟践到怀上身孕又随手打发给趋炎附势之徒。

    她不允许这些可怕糟糕的事发生在魏芙宜身上。

    所以她只能是魏芙宜,不能是魏芙宜。

    “秦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也许我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魏芙宜在犹豫着骗他说自己有个叫魏芙宜的双胞胎妹妹有几分可信度,但这个谎言实在是蠢到离谱,她不觉得状元郎的脑子会信这种胡话。

    更何况刚才她还说了“别再那样叫我”这种话。

    她咬着牙,说道,

    “我只做的成魏芙宜,做不成魏芙宜了……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荣儿,我回不去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也把我……忘了吧……”

    她转过身,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魏芙宜的身子和脑子都木呆呆的,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王府。

    她洗了把脸,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无助,缩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秦思昭竟然喜欢的是魏芙宜……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她在记忆里搜刮着秦思昭的影子,却把自己的心刮得生疼,她没有一丁点勇气去回忆她和秦思昭是何时相遇,他又是何时对她有意的。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个小荣儿,那都已经晚了,她跟沈徵彦在床上搞过八百次,早就已经做不回魏芙宜了。

    他是怀着对小荣儿的爱意才喜欢上现在的魏芙宜……

    可人人心底都知道魏芙宜是沈徵彦的姘头,只是忌惮王爷的面子,嘴上不说而已。

    满身罪孽,不清不白的魏芙宜怎能借那个小荣儿的光。

    金盏见魏芙宜脸色有些古怪,只独自一人匆匆进了屋子反锁了门。金盏心里虽有些纳闷,但也没有上前,只假装自己很忙。

    她的脸色可不像是热恋,反倒苍白得很,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次日早上,金盏心想魏芙宜别吊死在里头,便悄悄把窗户纸扣了个洞,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偷偷看她。

    “我没死,别看了……”

    魏芙宜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金盏吓得一激灵,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可昨日她同那男子一起去看戏,高兴的样子可作不得假。

    她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关心魏芙宜,要是她一抽风,一五一十地全跟她交代了,到时候她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此事上报给王爷。

    金盏一边收拾院子一边想,若是王爷愿意赔上嫁妆把魏芙宜嫁出去,那皆大欢喜,若是他不愿意……阿弥陀佛,跟她金盏一点关系都没。

    她两只眼睛咕噜咕噜转,已经在想事发之后自己该如何撇清关系了。

    要照金盏说,干了坏事之后还是要多多少少愧疚一点的,因为如果一丁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那就很容易把自己干过的坏事随口说出去。

    于是她现在努力让自己产生对王爷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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