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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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临死前握着的,实际上是一只盛放过毒酒的空酒盅。大抵是他解手回来后,发现了八仙桌上多了这小酒盅,正疑惑时,毒发身亡。”

    众人听罢,皆露恍然,可又仍是不解。

    “不对啊,”曹凛风蹙眉,抬手下意识地捋起胡须,“这凶手岂能未卜先知?连小少爷何时如厕,都能算得精准?这不大可能吧……”

    魏芙宜打量着眼前的小酒盅,颔首道:“正是如此,一切都在凶手算计之中。他巧妙地利用了某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法。”

    此言落定,屋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曹凛风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之后又问:“姑娘此话怎讲?”

    魏芙宜放下小酒盅,踱步走向书案:“郑聪曾说,他每隔半个时辰,会来提醒小少爷歇息,凶手正是利用了这点。”

    “其实凶手早在前次小少爷歇息时,便在杯中下了毒。由于毒量不大,且发作时间久,所以小少爷喝下后,短时间内并未出现症状。”

    她轻轻拍了拍案上的茶壶大肚:“这茶壶肚子不小,喝了大半壶,歇息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解手。而这次歇息,凶手趁小少爷离开,偷偷溜进来,用一只一模一样的茶杯换掉了有毒茶杯,又在其中添了些茶水,以掩人耳目。之后,他蘸着茶水写下‘狄’字,又在八仙桌上放好一只涂有毒物和竹叶酒的空酒盅,整个手法便完成了。”

    “良久,小少爷解手回来,本要更换丧服,却见八仙桌上突然多了一只酒盅。这酒盅来得蹊跷,换作是谁,都会下意识地寻找来源。小少爷握着酒盅四下张望,却见屋内空无一人,他又疾步到门边查看,又见庭院里也并无旁人。”

    “疑惑时,他在屋内左右踱步,突然发现书案上多了个‘狄’字。他联想到府内发生的命案,一时间害怕极了,而人在畏惧时,心跳加快,血液上涌,小少爷很快便毒发倒地,所以彼时手中刚好握着这只小酒盅。”

    曹凛风听罢,似觉有理,微微点了点头,然片刻后,不知又想到什么,忽而捋着胡须又摇头:“不对,那从服毒到毒发,有半个时辰之久,这中毒时间应并不好把控得如此精准……”

    “并非半个时辰,”魏芙宜目光笃定,唇角微扬,“而是两至三刻时间。”

    话音落下,周遭众人面面相觑,满是不解。

    魏芙宜继续道:“这茶杯并非茶盏,滚烫的热茶,至少要晾上一刻,方能入口。而小少爷饮尽一杯茶,则又需约莫一刻时间,所以若是剩下两刻有余,毒发时辰便很容易掌控。”

    “原来如此……”曹凛风恍然。

    沈徵彦站在一旁,沉静地注视着魏芙宜,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未曾想,这个郡主身边不起眼的小丫鬟,竟有着如此断案能力,令他一时觉得自愧不如。

    魏芙宜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细细打量,只见其通体洁白无瑕,瓷面光滑如镜,乃上等白玉瓷,绝非凡品。

    她看向身边的徐管事:“这白玉瓷杯似乎并不多见,府上可还有他人拥有相同之物?”

    徐管事顿了顿,回忆着道:“这瓷杯乃是老爷心头爱,原是一对。老爷曾言,这等成色的白玉瓷,整个京城也寻不出第三只来,小少爷的这只,是老爷见他勤奋向学,特地赏赐。”

    魏芙宜闻言,心头一紧,不曾想茶杯竟是已故裴尚书的?

    倘若如此,凶手为完成这精妙的下毒手法,必是事先盗取了裴尚书的瓷杯。而如今作案既成,他或许早已将证物归还,如此一来,这最关键的线索,怕是又要断了。

    曹凛风即刻下令,带领众人一同前往裴尚书的起居处。

    此时,一名京兆府衙差匆匆来报,称已彻查裴府所有人员,腕上系有石头手绳的,仅常夫人一人。

    魏芙宜轻叹,意料之中,凶手恐怕早已摘下那手绳。

    衙差又道:“曹尹,京兆府大量增援人手已就位,各院皆有把守。柳尚书、裴侍郎处更添了双倍护卫,确保万无一失。”

    曹凛风满意颔首,而魏芙宜心中悬着的那颗巨石,也总算落定。

    增援到位,整个裴府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守卫之下,凶手若想再行凶,无异于痴人说梦。

    之后,一行人前往裴志伯的起居处。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徐管事取下铜灯台上的灯罩,用火折子一一点亮。暖黄的灯火渐渐驱散了屋内的昏暗,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魏芙宜的目光落在进门正对着的八仙桌上,只见那里置着一只与裴明义同样的白玉瓷茶杯,顿时眸色一黯。

    果然……裴志仲死在了书房里。

    众人赶去,只见房门大敞。裴志仲仰面躺在地上,四肢瘫软,那辆平日所坐的轮椅侧翻在一旁。

    魏芙宜的目光落去尸身上,尸身的面容肿胀发绀,呈现出一种青黑色。一双眼睛暴睁着,浑浊的眼球可怕地外凸,死死盯着房梁。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舌尖隐约可见地缩在齿后,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脖颈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深深嵌入皮肉之下。

    沈徵彦快步去到尸身前,蹲下身探其鼻息,后又摸了摸颈侧脉搏,终摇了摇头,眉间露出一丝沉重。

    袁晓见状,突然扑倒在尸身旁,颤抖的手试图去抓住裴志仲的衣襟,却被沈徵彦拦住。

    “不可触碰尸身。”

    “二爷!”袁晓泣不成声,挥起拳头狠狠锤向自己大腿,“是袁晓对不起您……”

    魏芙宜眉头微拧,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让凶手得逞。

    她注意到尸体身下,露出的一截粗糙麻绳,顺着麻绳看去,只见一杆毛笔落在一旁,笔边是一个以墨汁书写在石砖地上的“狄”字,令人毛骨悚然。

    沈徵彦俯身拨开死者眼睑,眯眸打量片刻,道:“眼底充血,应是被绞杀,遇害不过片刻。颈侧抓痕凌乱,应是临死前痛苦挣扎时抓伤。”

    魏芙宜指了指尸身下的麻绳:“凶器应是这绳索,纹路与颈间勒痕相吻合。”

    她眸色微沉,若没猜错,裴志仲已是这桩连环命案当中的第三名受害者。先前已有砍头及脔割之刑,这次绞杀便是——绞刑。

    她低声说出这二字,在场之人无一不感到骨寒毛竖,面露惊惧之色。

    “又是……狄公吗?”袁晓打了个寒颤,喃喃自语。

    屋内的下人们不禁议论起来。

    曹凛风气得抬手一拳砸向门框,凶手早已给出预警,倘若他们能早些发现,或许裴志仲还不至遇害。

    沈徵彦的眸底透着一丝愠怒,看向袁晓:“本官先前已警告过你们,莫要随意离开,如今你作何解释?”

    袁晓用衣袖胡乱拭着眼角的泪水:“回沈少卿,敝人也是刚回来不久。因府内生了命案,二爷还未用晚膳,敝人见时候不早了,便去灶房叫人帮忙端来。可回来时……却见房内黑着灯,房门紧闭,任敝人如何敲门都无人回应,就连门闩都插上了。”

    “门闩?”魏芙宜的视线落去因被撞坏而掉落在地的门闩上,心下顿时生了一种不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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