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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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它们飘到哪里去。”

    沈徵宁说话间趟过灯骨,取了博物架上支起来的罗扇,双手捧着递给魏芙宜,笑道“我予嫂子的面礼,望嫂子不嫌弃。”

    “这是你绣的吗!”魏芙宜眼睛一亮,举着这缂丝罗扇轻轻旋转端详。

    她本就喜兰,惊喜这绣着蕙兰的巧扇,再看这针脚细腻的双面绣工,收到这个礼物实在惊喜。

    “不才,是我绣的。”沈徵宁轻挑一下柳叶眉,大方承认。

    魏芙宜完全想不到,宁县主论身份足可以吩咐宫匠为她做这些,况且如此精致,非一日之功。

    再比起同龄时的自己一点女工不会,魏芙宜顿觉惭愧。

    “宁妹妹真是蕙质兰心!我好喜欢!”魏芙宜思索下说道,“我随嫁妆带来几本缂丝孤本册,宁妹妹如有兴趣,我送与你,一如宝剑赠英雄!”

    沈徵宁喜上眉梢:“嫂子真好,甚是期待!”

    魏芙宜搂住沈徵宁的肩,轻摇罗扇为她扑掉飞虫,

    低了低甜美的声音:“你可知王府里,什么时候开始谈及郡王的婚事?”

    “哦?嫂子关心这个?我想想,应是三月末。”

    说话间沈徵宁悄悄端量魏芙宜,她从未见过如此艳艳大方的女子,同为女儿身都觉心空,如见诗中美人自册中走来,含羞举步越罗轻,教人见了关情。

    哥哥他一定是喜欢的。

    “要不然为何追到这里?”

    魏芙宜顺着沈徵宁的目光望去,恰与海棠树下一身银灰龙纹交领长衫、负手而立沈徵彦四目相对。

    魏芙宜不曾想竟会在这里见到他,怔怔看着男人稳步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走在她的心坎上,让她心结微松。

    等沈徵彦到了近前,她只觉那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深深卷入其中,竟被他生生盯得脸颊微烫。

    侧开眼见沈徵彦肩上落了几片青叶,抿了抿红唇,轻抬玉手为他摘掉。

    动作很轻,不敢冒犯到他。

    “哥哥,以后要嫂子常来找我玩!”沈徵宁用指尖推了一下岿然不动的兄长。

    沈徵彦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完全没有离开魏芙宜。

    魏芙宜被沈徵彦盯得心乱,用罗扇悄悄遮面,客套几句便与宁县主道了别。

    二人出了宓园,一个双人轿子映入眼帘,魏芙宜感受到沈徵彦在用目光示意她坐上去。

    “这里离仰止园不远,妾身自徵走回便是。”魏芙宜视线低垂,恭敬请示着。

    过了好一会,她没听到反对的声音,便屈膝向沈徵彦徵个礼,转身走了。

    仰止园到宓园中间有一小片竹林,魏芙宜最喜欢听竹叶沙沙的声音,这小段路让她忆起在竹海里奔跑的垂髫时光,脚步愈发轻快,赏景时没忍住转了一圈。

    衣袂飘然间,魏芙宜忽定神在一直跟在其后的沈徵彦,惊得迅速回转,拢好裙摆。

    再无悠闲心情,压着莲步端正走回。

    沈徵彦看着怡然自得的魏芙宜,再度拧起俊眉。

    他传轿子来,是为了带她熟悉下王府,完全没想到魏芙宜会拒绝他。

    难道真如母妃所说,她在与他拿乔?

    沈徵彦魏哼一声。

    若那成亲之日还能提前,越国公绝不会让司天监把日子定在端午节,急匆匆把女儿塞给他。

    他望着姑娘纤弱的身影,轻薄的纱衣在腰间轻轻束起,更衬得那腰玉管似的,瘦嵓嵓的一搦。

    这般不堪一折又不好好用膳,连日浪费餐例。

    男人眉心处紧出一个深深的“彦”字,到底是越国公家的女儿,连王府的膳食都敢挑剔。

    快到抱山堂,沈徵彦还在跟着,魏芙宜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在抱山堂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逐渐走进的沈徵彦,尽可能以平静的心情看向他。

    可她又不争气,每次看到沈徵彦,总会怦然心动,一如宜见。

    但现在,她有话想问,关于他们成婚的匆忙,以及他的旧情人。

    堂哥说过,一个男人若真爱妻子的话,心里不会再想别的女人,她想问一问李夫人与家仆所言是否属实。

    魏芙宜正纠结怎么开口询问,忽见沈徵彦脚步沉稳,一级一级走上踏垛,绕过她的身子径直走进抱山堂。

    她惶惶然盯着那沉稳的脚步进了屋,压根没留意到两人之间急剧缩短的距离,直至猛地撞上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

    鼻子被撞得一阵酸涩,魏芙宜抬手揉了揉,恍惚望向夫君。

    只见男人浓密粗硬的眉毛紧紧蹙起,那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庞此刻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暗沉得可怕。

    一双闪着寒星的凤眸满是震惊与狐疑,正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狼藉。

    屋内已被魏芙宜动了格局,到处堆叠的,都是她嫁妆。

    第 43 章   第 43 章

    魏芙宜一直在思考,宁县主说王府三月末才知晓婚事,也就是说从皇帝赐婚到成亲,才一个月。

    她是二月末离开绍兴府,来到国公府便被要求修正礼仪,一刻未歇。

    看来父亲早就想把她嫁给郡王,真如家仆所言有所图,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连亲王府都不放在眼里,还能图什么?

    以及,她被迫成为郡王妃,是不是占了旁人的位置?

    想到这魏芙宜一阵恶寒,肚子再度痛起来,绞得她额头瞬间拱出大颗汗滴,愈发举不动沈徵彦的手臂,只得放在腿上,为他擦拭的动作逐渐停下来。

    沈徵彦把胳膊收回时,魏芙宜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见那不算和缓的水声才回过神,素手胡乱缠绕身前的垂髫。

    等肚子微微好些,魏芙宜立即起身去拿他的新寝袍,把它搭在屏风上后便走出湢室,避开蒸腾的潮气能让她舒服些。

    沈徵彦没错过魏芙宜的任何动作,伴随她离去,充盈的兰香蹴尔消逝,忽觉一股无法言说的空落,但很快平心静气。

    他今日截获一封寄给她信,署名是魏芙知,她的堂兄。

    信里的内容让他莫名不快。

    沐浴完毕,沈徵彦换了那件浅云纹蜀锦寝袍,走出来后坐在内室一书案前,翻开一策论研读,等待魏芙宜沐浴。

    魏芙宜躲在湢室泡了半天,绞干长发时肚子又在作痛,缓了好久才磨磨蹭蹭走出来。可看到屋外忙碌的侍女身影,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今日真的要圆房吗?可这骤饥骤饱的一日,她连正常的站立都吃不消……

    下腹一阵抽搐,魏芙宜实在难受得厉害,径直钻到被里,窝成一团默默揉着自己的肚子。

    沈徵彦这半个时辰莫名读不下一徵字,一直注视魏芙宜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她穿着松垮的睡袍,就这样打着哈欠躺到他们的婚床上,连头发都不知拢在身前,全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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