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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 40-50(第21/22页)
魏芙宜一下子咬到舌尖,丝丝抽吸,却不敢声张,“我……”
沈徵彦见魏芙宜紧张起来便放平声调,但仍如晨钟大吕一般中气十足,不容任何置疑:“如今你是郡王妃,记得你该有的本分。”
说话间男人正用拇指和食指托着妻子圆润的下巴,他清楚感受到她在抗拒。
润如凝脂的腮肉被他用手指托着,像塞满松果的花栗鼠一样,饱满的红唇开合着,舌尖若隐若现。
沈徵彦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怦、怦,身体逐渐倾下来,与她的唇瓣靠近。
但魏芙宜看向沈徵彦的眸色逐渐失了光,那“本分”二字,生生刺进魏芙宜的心。
她为了他,竭尽全力把自己多余的棱角打磨掉,为了追求“本分”,早已藏好她的本心。
现在的魏芙宜,是魏家专为郡王妃打造的躯壳,可她这么努力,如今还要被他禁足王府,这不是惩罚人的手段吗?
魏芙宜垂眸侧首的同时,沈徵彦的薄唇浅浅擦过她的脸颊。
裹挟潮湿的微风从门缝中挤入,撩过魏芙宜额前的碎发,一下下轻触着她的凝脂腮,偶有一丝黏在饱满燕支的红唇。
沈徵彦怔了下,昨夜唇瓣相触的感觉悄然漫过心头。他松开她的下颌,手掌抚过饱满的前额,将那些碎发一点点拢到云鬓中,拢得一丝不苟。
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尖,白白软软的,透着光隐现细细的经脉。
魏芙宜歪头挣脱开他的掌心,却又被他牢牢握住手腕,径直拉到案牍前。
“为孤磨墨。”沈徵彦铺平宣纸,用黄玉压住,刻意让镇纸与纸边的距离保持一致。
魏芙宜见他已端起一支湖笔,只好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取水为他磨墨。
她原本是欣赏他那流畅飘逸的字迹,可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看他写什么。
愣神间千金难换一两的玄犀墨锭被她磨去小半,直到听见沈徵彦再度开口“没必要磨这么多”,她才回笼神思。
手一抖,指尖溅到几滴乌墨,顺着指纹裂开。
“拿去读一读。”沈徵彦将写好的文递给魏芙宜。
魏芙宜轻轻咬嘴角双手接过,却越看心越凉。
这满满当当,都是他所谓重农抑商长篇大论。
她的父亲、祖辈,是靠徵商发家,而后辅佐当今圣上开辟四海,藉此享九州贸易特权,积累如今的家业。
“本王讲的本分,是你应徵止端正!既然你已坐在郡王妃之位,就别把魏家的习气带到这里!”
沈徵彦说着,在水丞洗过湖笔,捏紧紫毫尖,挤掉水珠,拧出一个固定的弧度。
男人森魏的话语中,透露着对魏氏族自五脏六腑泛出的鄙夷,也有对姑娘的嫌弃。
魏芙宜怔怔望着沈徵彦半天,还是轻轻柔柔问他:“臣妾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夫君明说,定自省改正,亦请夫君不要迁怒父亲。”
沈徵彦自顾自理着书案,凛道:“你是王妃,出入自要代表王府,要是在市井惹出是非,你是想让本王操心你安危,还是为你收拾残局?”
魏芙宜没想到这一层,走近些解释:“臣妾知晓了,但臣妾今日是坐的府里马车,没有下来。”
“还有,”沈徵彦径直打断她,“如今仓廪充实,但不是你随意浪费粮食的理由,每日膳房做好的饭菜,你浪费太多。”
魏芙宜想起昨夜被迫塞到呕吐的窘态,打了个寒颤,魏静下,再软着声音道:“已经和膳房说过可以少为我做一些……”
“所以讲不要把你娘家那挥霍无度的习气带到王府!”沈徵彦打断她的话,陡然想起魏兴茂去岁不惜万金之费搭酒池肉林,大摆半月花甲寿宴。
宴席后,残片与秽物混杂,未动几箸的珍馐被径直倒入沟渠,污流四溢,臭不可闻。
他见魏芙宜虽是被他提高的音量吓了一抖,但小脸盛满不服气,平止的火气复而升起,再度提起笔,就着她多磨的墨二度疾书。
魏芙宜眼看着沈徵彦摔了笔离去,抬起无力的眼皮看向
桌案,被镇纸压住的中间,赫然写着《训俭示康》。
日头西斜,家仆们踩着木梯将照明的灯笼点亮。魏芙宜把《训俭示康》拿回内室,读到快背下了。
怕沈徵彦哪天突然提问答不出,又是她的错。
但他话里话外透露着,对她父亲有很大意见,可她父亲再有权,也不至于威胁到他这个尊贵的皇孙吧?
看起来,沈徵彦的确不喜欢她的出身。
魏芙宜有些难过,不知道该怎样让郡王消除偏见,想到那封退婚书,心情更加郁悒。
也有些不喜,从前没人敢对她、对钱庄主母家的孩子发脾气的。
魏芙宜翻出堂兄的信,准备起身给他写封回信诉诉苦。
但她才直起身便咿呀一声歪回来,膝盖太痛了!
独自用过难吃的午膳后本以为沈徵彦不在,可以偷得清闲半日,没想到胡嬷嬷紧接着带了好些侍女来到抱山堂,说要教导她为将士祈福的佛事礼仪。
她在王府的佛堂跪了三个时辰,回来后,一直没有人端来晚膳。
佩兰气得飙着“烂宁比”出去要说法,被魏芙宜拦住,“算了。”
她把走前没用完的一盏已经凉了的莲子茶仰头喝尽,转着空荡荡的瓷碗,心下渐渐明了是怎么回事。
靠在床边,提笔沾墨写了封随意的小信,让佩兰明日寄出。
年龄最小的香兰为她揉着红肿的膝盖,说出心中的疑惑:“小姐,这胡嬷嬷未免太上纲上线了,我看宁县主那边丫鬟们自在得很,偏仰止园里一股子压抑。”
魏芙宜把瓷碗放在一边,抬手把钗环卸下,一头长直的黑发瞬间如瀑散开,再歪靠在织锦垫子,由着兰姑娘们为她解乏,道:
“幸好我带你们三个来,能陪我说些心里话。”
玉兰为小姐脸上点好珍珠膏,边为小姐按摩面颊边说:“等国公大人和夫人回来啊,小姐一定要好好诉诉苦!您在这王府真是辛苦!”
玉兰话音才落,内室的雕龙门被推开,沈徵彦带着室外的潮气走了进来。
魏芙宜见沈徵彦面色微凛,担忧玉兰的话被他听见,咬牙忍着膝盖蚁噬般的肿痛感,伸脚穿进嵌珠鞋,再把鞋跟好好提上,端正脚步走到他面前。
“夫君今夜在这边歇息吗?”魏芙宜软软问着沈徵彦。
沈徵彦挥手让丫鬟们都出去,随即坐下来。
魏芙宜无奈,撑着痛走到茶案,为他倒了杯安神的槐花茶,整转身准备奉茶,却看到沈徵彦把原本桌上她饮了半杯的茶用尽,此刻举着茶杯,注视杯沿落下的红色唇印。
掀起眼皮,静静看着她。
下午沈徵彦先去到敬霭堂与母妃请安。
“她出府散心是我同意的,本宫只怕你怠慢她,无端掀起亲王府和国公府波澜。”林婉淑算着王府中馈,接着言道,“我这威风凛凛的儿子,竟笨到连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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