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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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松口气。

    璀华阁最深处独属于阁主冥想的房间里,沈徵彦打开天窗,点燃一支沉香,以降魔坐姿静思。

    天窗吝啬筛下几缕光线,照在沈徵彦深邃的眉眼上。

    山脊般耸立的鼻梁在面颊一侧落了长长的阴影,晦暗难测。

    手中捏着的,是魏芙宜亲笔写下的信。

    「请堂兄速来宁,劝父母同意和离,助芙妹脱离苦海,切切为盼。」

    确实是魏芙宜亲笔写的,与婚前那封求娶信同样的粟米小楷,工整,直抒胸臆。

    让他轻松读出魏芙宜的诉求,一如彼时急迫嫁给他,今时她又要迫切和离。

    和离?沈徵彦和魏芙知话不投机,忽意识到自己与魏芙宜分开很久,立即来到魏芙宜的闺房。

    听到岳母说她在园内散步,沈徵彦转身出门,在公府里寻她。

    那日在扬州府,听那死囚所言,让他不寒而栗。

    作为被举国上下认定的继任者,他年少经事太多,事发起于微毫便知去向。

    唯独对魏芙宜,人生头一次产生了犹豫。

    他实在无法接受魏芙宜的出身,但既然娶了,既然已圆房,就要对她负起一个夫君的责任。

    但他无法作为她的爱人。

    爱一个人,意味着要将魏芙宜的生死轮回融入进他的生命,意味着他们要在倾轧不休的博弈中执一方棋。

    意味着不管命数何从,魏芙宜都能与他十指紧扣,告诉他,她爱他,她在他身边,她不会抛弃他。

    可他与魏芙宜都做不到,他做不到,魏芙宜亦做不到。

    等一切结束,尘土归寂,魏芙宜的未来,终究是取决于对魏公的判决。

    但当他如鬼打墙般原地打转,理智几乎崩塌时,远远看到那抹鲜艳的裙摆,刹那间心的归位,与那次劫后余生一样,一样。

    沈徵彦疾走过去,看到魏芙宜一声不吭坐在地上,立刻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抱起。

    魏芙宜被沈暖环抱住,驱散了心底的寒魏。她看到是沈徵彦一瞬,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环得很紧。

    沈徵彦的唇落在魏芙宜纤细冰凉的长颈上,她完全被他嵌在胸前,没有缝隙。

    魏芙宜感觉自己暖一些,慢慢从沈徵彦怀中清醒,看着他身量太高,不得不在假山洞里低着头,二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魏芙宜踮起脚,将吻印在他的薄唇。

    如被风暴吹偏的孤舟,终于看到了地平线。

    她在江宁,只有沈徵彦可以依靠。

    感受到沈徵彦躲闪一下,随即,她的唇被他完全覆盖住,渐渐由他主导。

    沈徵彦的吻变得热烈灼热,魏芙宜感受到他的舌尖轻轻探出,试探着触碰她的唇缝。

    她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而是轻轻张开朱唇,迎接他的侵入,相勾相缠。

    不知吻了多久,停下时魏芙宜面颊绯红,唇珠莹亮,由着沈徵彦细细吻过她的眉眼和鼻尖。

    等他停下后,她想说些什么,身上忽然被披了件衣服,是他的玄袍。

    “我们回去吧。”沈徵彦说着,先撑伞走到雨里,而后向她伸手。

    魏芙宜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走在雨幕中,被他搂着肩,看着他的白色衣衫被打湿,贴在他身上。

    雨伞全在她这边。

    沈徵彦没忍住攥紧手,信纸瞬间皱成一团。

    片刻,沈徵彦发出一声喟叹。

    的确该结束这突兀且荒唐的夫妻关系了。

    沈徵彦看向满室氤氲的青烟,源头的微火正在一点点吞噬细香。

    香灰残喘不得,跌落炉内,悄无声息。

    作为皇帝器重的储君,沈徵彦自幼时起,在朱墙内,在皇祖父身侧,埋首卷帙浩繁的典籍中,孜孜不倦学习帝王之术。

    唯一存疑的,便是情欲之辨。

    许是亲眼见过母妃伤心的泪眼,他希望此生在婚姻上不负己,不负人,亦不干扰他的政事。

    但娶魏芙宜,背离他全部的思量。

    沈徵彦再点起一支清香,幽深莫测的黑瞳直视那两缕青烟相缠,难舍难分。

    前年弱冠时,皇帝不顾他反对,着手挑选宜室女子做他正妻。

    他被正言告知,帝王有三宫六院,正室只要能协调后宫众生便可。

    但他接受不了,躲到长干寺跟在宗泐老和尚修徵一段时日后,知道了人的情和欲是分离的。

    动欲不一定生情。

    但对于他沈徵彦而言,至臻的爱情在爱欲之前,才是他追求的夫妻情深。

    但如今,魏芙宜已是他的欲。

    那日情乱,脑海里独剩下她,哪怕两个时辰药劲褪去,他依然不舍得与魏芙宜分离。

    直到东方既白,才充实着拥她入眠。

    清醒之后,他才意识到太过用力,弄疼了无辜的魏芙宜,亦乱了他的恒心。

    他试图克制,可此后种种皆在昭示,他对魏芙宜的欲望日渐加深,已在失控的边缘。

    昨夜,他很清醒,只与魏芙宜贴近一瞬,便要抑制不住。

    可魏芙宜,那封信写得明明白白,不过是阴私的魏公牵制他的一招美人计。

    既然她想走,那便放她走吧,他也好回归正轨,心无旁骛完成帝令。

    咸熵求见沈徵彦,感谢郡王混乱之时托人送甘棠回府。

    他酒醒后得知一切后怕不已,狂奔到甘家府邸,沉默为笑盈盈的甘棠号脉煎药。

    甘家人知道咸熵出身七代杏林世家,医术了得,只这聋哑之症确实碍事,甘乾老爷子心疼孙女,坚决不肯甘棠嫁一残疾。

    只有甘棠知道咸熵能说话,又对他的表白抱有期待,一拖便拖到其他姐妹都嫁了人,她只能领命入宫做女官。

    “至于殿下好奇的,我们心意相通,肯定能克服一切阻碍在一起。”

    咸熵没听懂郡王问什么,待到他八抬大轿将甘棠娶为正妻,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事,什么情不情欲不欲的。

    沈徵彦回到王府这一路走得甚难,不知怎地,他想把那封信摆在魏芙宜眼前,又怕听到她说,我的确要和离。

    和离,和离,没有和,怎能离?

    沈徵彦思量着走进王府,见家仆们如履薄冰般定在原地,蹙眉来到敬霭堂请安。

    看着戴着黑绒珍珠抹额,一身缕金牡丹洋缎窄褃袄的林婉淑一脸病容坐在堂内正中,戴着护甲的手指不断攥紧。

    下方客座坐着面色苍白的魏芙宜,以及那个眉梢微扬,眸光魏寂,嘴角噙着一抹笑的罪女。

    沈徵彦看向李昭漪,眉头迅速皱起。

    林婉淑起身,大步走上前。

    “啪”地一声脆响,亲王妃的手猛地挥起,结结实实打在沈徵彦俊朗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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