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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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银子,那可是她四个月的工钱。

    若有了这二两银子,那离她攒够赎身银出府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想到这,她懊恼地捶了捶被子,一头栽在床上,暗自发泄着憋闷烦躁的情绪。

    周管家去膳房吩咐了,只留下楞在原地的魏芙宜和坐在主位上低头饮茶的沈池。

    良久没有等到魏芙宜的回应,沈池心下奇怪,抬起透亮的眸子,问她:“怎么?你不愿来书房当差?”

    此时的魏芙宜,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去书房当差的话,那月例应该会比膳房多些罢?

    毕竟一个是下等差事,而另一个是在主子跟前当差,答案显而易见。

    她正兀自想着,猛然听见宸王说她不愿意,她立马回过神来,一口揽下这差事。

    “回王爷,奴才愿意!奴才必定好好当差,定不让王爷失望!”

    沈池倒是有些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含笑道:“那好,你先回去罢,好好养伤。”

    “是,多谢王爷,奴才告退。”

    魏芙宜回到下房时,彩梅已然得知魏芙宜要去书房的消息了,见她回来,兴高采烈地拉着她的手,朝她挤眉弄眼。

    “芙荷,我听吴嬷嬷说你被调到王爷书房去当差了,你可要好好干啊!在王爷书房可比在膳房有前途多了,日后若是发达了,你可莫忘了多提携提携我啊!”

    魏芙宜失笑:“知道啦!放心罢,肯定忘不了你。”

    逼仄的下房里,顿时洋溢着欢声笑语。

    此时的魏芙宜怎么会知道,在她决定去宸王书房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早已悄悄发生了偏移,让她原本就不顺利的人生,更加命途多舛

    沈徵彦一身袭玄色镶边蟒袍,紧窄的腰间围着镶嵌玉石的缎带,漆黑的长发高高地束缚在玉冠之中,衬得他菱角分明的脸庞更加冷峻凛冽。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上位者气息。

    魏芙宜低眉站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不防那锐利的目光还是向她这边投来。

    她暗叫不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奴婢芙荷,拜见太子殿下。”

    上面那人沉默不语,四周雅雀无声。

    太子妃赵音仪适时开口解释:“殿下,臣妾在宫中素来无事,见芙荷姑娘画艺精湛,特请她进宫来与臣妾切磋一二,殿下恕罪。”

    沈徵彦沉冷的目光自魏芙宜身上移开,淡漠开口:“东宫不比宸王府,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若安分守己最好,否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便是宸王也救不了你。”

    魏芙宜心里暗自诽腹:这位爷莫不是以为她蓄意进宫攀高枝儿?

    她面上不显情绪,依旧恭谨回道:“是,奴才谨记太子殿下教诲。”

    沈徵彦不再看她,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茶盏,轻啜一口,道:“起来罢,太子妃自会安置你住处。”

    “多谢殿下。”魏芙宜起身,静立一旁。

    不多时,凌煜大步从殿外走进来,行礼后走至沈徵彦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沈徵彦冷冽的幽瞳中浮现一抹戾色,他冷笑道:“呵!手竟伸到孤的内院了。”

    他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掀袍起身,大刀阔斧地走出了主殿。

    魏芙宜松了口气,赵音仪见她不安的模样,柔声安慰道:“你莫怕,想是殿下朝中有烦心事,并非针对你,你安心住下便是。”

    魏芙宜点了点头,浅笑道:“谢娘娘宽慰,芙荷明白。”

    赵音仪瞧着她泰然自若的模样,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欢喜。

    拜高踩低是世间常态,尤其她贵为太子妃,身边不乏那等阿谀奉承之人,便是京中那些高门贵女,为了靠上东宫这颗大树也常对她低颜讨好。

    乍一见魏芙宜这样权贵面前不卑不亢的人,心里顿时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她甚至注意到,眼前的女子下跪行礼时,并不如其他奴才那样卑躬屈膝,而是脊背笔直,神色恭谨泰然,无一丝奴颜谄媚,倒颇有几分文人风骨。

    想到这,赵音仪正了正神色,犹豫道:“其实,请姑娘进宫是另有一件事要劳烦姑娘。”

    她侧过头,给旁边宫娥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娥随即进入内殿,出来后手中拿着一幅画,在魏芙宜面前缓缓展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幅层次分明的山水画,山峰高耸入芙端,悬崖峭壁间有瀑流涌动,从山腰到山峰,成片的翠松齐整葱郁,整幅画用墨浓重深沉,给人以厚重大气之感。

    魏芙宜看着眼前的传世名作,似被震撼到了,亲眼见证文物的真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赵音仪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这是太子殿下收藏的珍宝——万壑松风图,我求了殿下许久,甚至是母后说情,殿下才松口借我观摩。姑娘画技出众,本宫想请姑娘临摹此图作为家父的贺寿之礼,事成之后,本宫必有重谢。”

    魏芙宜魂穿之前就喜欢各种绘画,水彩,涂鸦统统来者不拒。

    这活儿在赵音仪看来是劳烦,可在她看来却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魏芙宜暗自压下内心的激动,福了福身:“娘娘言重了,芙荷定不负娘娘所托。不知眼下娘娘宫中可有笔墨?”

    赵音仪一愣:“姑娘是准备现下便开始临摹?”

    魏芙宜点了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赵音仪哑然失笑:“也罢,冬雪,快去准备笔墨。”

    芳苏神情黯然地躬身行礼,本以为殿下特意来为她撑腰,晚上定会留下来过初夜,却不想

    沈徵彦径直下了台阶,缓步行至二人身边,脚步略作停顿。

    魏芙宜能感受到头顶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她垂眼盯着面前的芙锦朝靴,内心平静无波。

    恰好柔然王派来的使臣是大王子,倘若柔然女子所述属实,对沈徵彦而言,完全可以借女子向柔然这位王子提更多的要求。

    再提几句政事后,谢承饮了几杯酒,问沈徵彦,“夫人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沈徵彦略一凝神,“尚可。”

    谢承从桌案抬眸瞥沈徵彦一眼,语气不善,“朕是看着你,或是说你妹妹的面上不公开责罚你家老太太。”

    沈徵彦回道,“祖母已自请在祠堂为亡子诵经超度,夫人那边臣有劝解,她近来心情还行。”

    “还行就好。”谢承阖上微醉的凤眸,后仰歇息。

    沈徵彦听到谢承谈及宫中妹妹,举杯敬向谢承,“臣两个妹妹,请陛下多关照。”

    谢承猛然睁眼,摸了摸鼻子扯谎,“一碗水端平,不厚此薄彼。”

    沈徵彦没懂谢承的话外音,他再次谢过皇帝,屏气凝神看向马场这些年轻人,渐渐陷入沉思。

    自从清窈说为了养身体与他分房睡后,他总觉得她的情绪并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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