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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 140-150(第3/17页)
长指所捻变为了白子,二者色泽皆莹润,仿若浑然一体,便捡了黑子在手,按照规矩,先行一步,落于棋盘。
曲河不擅棋,从前初入宗门,跟教习新弟子的长老学过,但不甚聪颖,与其他天资卓绝的弟子对弈输赢,向来是十有九输。
赢得最多的几次,还是一位女弟子见他太愁闷纠结,有意让他,故意下错。
再后来,便是在天启国皇宫,与施明言闲时下棋,输赢各半。不过他知道,那是施明言有意控制,不愿他输的太难看而已。
棋落石盘,声音清脆。
白子没有横冲直撞地发起攻势,而是慢慢地包围过来。
每一次落子时前的思索的时辰,也与黑子的执棋者差不多。
曲河执棋思索,并不着急,好像在这里有许多岁月要他消耗。
不再是从前那般急得抓耳挠腮,他前所未有的随性自在,一步一步地稳稳落子。
不需要赢棋来证明表现自己,没有人在乎。这里只有他和师尊。
何况他也赢不了师尊。
人仙对弈,他注定要输。
棋盘渐渐被棋子占据,曲河执着黑子,正自犹豫思索,迟迟未决。
抬眸看去,对面之人看着棋盘,长睫半掩,却是在出神。
曲河悄悄打量,发现师尊鬓边多了几缕白,在乌亮发丝中分外明显,仿若恍惚弹指间,经年已过。
一恍神,黑子自指尖滑落,掉落石桌上,弹跳着滚离。
“阿河。”含着柔情的双眸看向呆愣的青年,“你怎么了?”
一局未完,曲河已没了继续下的兴致。他看着那蕴了关切之意的眉眼,比之以往全然淡漠的模样更是多了令人惊心动魄的意味,心重重跳了几下,继而生出几分烦躁之意。
他垂下手,瓮声瓮气道:“弟子认输了。”
“棋局还未完,现在论输赢还太早。”
“师尊刻意相让,弟子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阿河,你在生我的气。”
“师尊欺负弟子,弟子难道不该生气吗?”这一句话含了几分委屈怨恨意味。
“你自是应该恨我。”
霜白身影沉默半晌,缓缓起身,背对青年,立于栏杆边看向湖面。
曲河站起身,明知眼前只是一个幻影,也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敢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倾吐而出。
“师尊欺瞒利用弟子,弟子都可以不在乎。可为什么师尊为了自己良心安稳,却还要让弟子难过!”
说罢,泪水无声涌出。
“我并非故意要你为难,只不过,是想补偿你一些。”
“弟子不过一平庸之辈,又岂敢劳动执夙仙尊为我牺牲至此?”
曲河语气带了些犯上的挑衅讽意,眼眶却越发红了。
“不是执夙仙尊。”那身影轻声道。
“不是执夙仙尊那又是谁?”怒气涌上头,曲河大喊。
“是啊,我是谁?”那人回转身,眉眼隐隐透出些许悲意。抬手,长指抚过青年的泪水。
“令你如此难过的,又是谁?”
话落,尾音极轻,仿若一声贴近耳畔的轻轻叹息。
下一瞬,那身影陡然化作云气四散而去。
曲河一惊,下意识伸手向前抓去,却抓了个空。
“你别走!你别走!”
一口长气未彻底舒出的憋闷,以及心口传来的裹挟着愤怒的阵痛,曲河头脑一片昏沉,双臂向前一拢,想要将那团云气强行留住,让那道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却是徒劳。
环目四顾,空茫茫只有他一人。
曲河脚步踉跄,忽然一个大迈步,踩上栏杆,纵身跳入湖中,不断下沉。
却没有水的触感,只是淡淡的寒凉。很快,他感觉自己变回了熟悉的轻盈之感,眼前一片霞光绚烂,低头看去,他又来到了万千殿群之中。
找到那座正在下大雪的宫殿,他入内,一路粗鲁地扯落那层层纱幔,直奔至凉亭内,大喘着气立在那下棋之人面前。
一片被发丝勾住的破碎轻纱飘动着,仿若被急奔的青年携来的轻盈云气。徐徐沿着他发尾,顺着他后背滑落。
却被一只冷白剔透的手接住,轻软垂出道道柔顺褶皱,没有飘零于地。
而后被折叠几下,至寻常方巾大小,用以擦去了青年额上的细汗。
“不要着凉。”
曲河早已不同于当年个头矮小,那身影只得站起,手上动作细致轻柔。
额上一片凉滑,似乎让人冷静了一些。
曲河安静站着任他动作,待对方重新坐下、又看着棋盘捻起黑子,才深深吸了口气,不管对方是不是记得,直接道:“弟子早就说过,为了报答师尊当年救命之恩,无论什么,哪怕是性命,弟子都甘愿奉上,只求师尊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也不要再折磨弟子。”
“我不要你的命。”
“师尊又何必口是心非?”
不要他的性命,师伯何必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杀他。
“你一心求死,是为了赎罪。”
“师尊是在质疑弟子的一片诚心?”
想起那时,万念俱灰,他忍受着内心折磨支撑着活下去,就是为了完成自己被带回宗门的那个理由——助师尊悟道。
尹师道闭眸,摇了摇头。
似是对他的强自辩白感到无可奈何。
曲河内心悲凉,忍不住讽笑:“弟子有罪,师尊便如此折磨来惩戒弟子?”
尹师道双眸仍旧紧闭,眉头蹙起,呼吸骤乱。
“若你有罪,我岂不是罪孽更甚。我才是最该受惩之人。”
哗啦啦,曲河忽然俯身挥臂一推,满桌棋子倾泻在地,黑白相间,噼里啪啦,如雨珠坠地迸溅。
“我自是辱没师尊清誉,师尊如此玩弄于我,施舍乞丐一般,如此袒护,还要演一出苦肉计,我本该千恩万谢,愧悔不已。可我宁愿师尊将我打个半死,也好过心中疼痛,亦想早些一死了之,师尊怎么就不成全?!”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桌,躬着身子痛哭。
方才的凶恶霎时崩溃,外强中干才是真实的他。
他期盼着回答,等待着回答,可也知道那并不会有。
此时此地的小玄天,他的道途,唯有他一人。
果然,师尊扭过了头,似乎并不想瞧见他那失态丑恶的模样。没有开口,只有那突出的喉结上下一滚。
而后,身影一晃,至栏杆边,仍是背对。
“你若这般想,苦肉计那便苦肉计,无论如何卑劣,无论你如何恨我,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淡然无波的声音传来,萦绕束缚如勒入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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