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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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了。

    若不是这“机缘”的身份,最终他和他们的下场有什么区别?

    又怎会被带回宗门,还做了师尊的弟子呢?

    他没必要怨恨难过,他该知足了。

    曲河蜷缩着,呼吸间是铁锈的气息,浓郁得要堵塞喉咙。仿佛被这血腥气自厚重的记忆中拽了回来,他浑身一抖,蓦地抬头,想要脱下这染满了血的外衫,脱去这再怎么用术法清洗,血腥气总是挥之不去的外衫。

    他抬手欲脱,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紧攥着衣衫一角,缓缓松开,掌心已被磨红了。

    衣角缓缓展开,露出皱巴扭曲的“阿河”二字。

    绣线细密,字迹厚重。

    曲河呆看那绣字间溅上去的几星干涸血点,忽然,眼泪涌出。

    蓦地伸手到水中,急切又小心地清洗着那一块小小的布料,揉搓反复。

    眼前模糊,泪水砸入水中,他手上动作着,想起那槐花树下,仙姿清冷的男人执着针线为他细细地绣着,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绣得小心翼翼,针线穿梭得很慢。

    夕阳余晖洒下金尘,被自己打扰,男人缓缓抬眸朝他看来,眸光和唇角蕴着浅淡笑意,无限温柔。

    他还记得第一个看到“阿河”这两个字时的喜悦,那时他和师尊在树下,槐花瓣如雪飘落,叠好的衣衫上冷香浅淡如缕。绣线上还残余着些许的温度,似被那冷白如玉的手指抚过千百次,在余晖照耀之下,灿烂生华。

    那时他兴奋地迫不及待穿上,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了。自己是这世上,师尊最在乎的人。

    觉得那自心中满溢而出的温暖,会一直这么延续下去。

    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只要他想,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会一直会为他敞开。

    眼泪嘀嗒落入水中,曲河哽咽出声,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假装坦然接受失去的一切。

    他的心是贪婪的,哪怕明知虚假也忍不住沉迷其中,在他不知真相,以为得到了命运的垂青时,却又要将一切收回去,不顾他的意愿,让他不明不白地失去所有。

    实在对他太残忍,连恨,他都无力发泄。

    仍旧是迷雾,仍旧是河水和看不到尽头的草木。

    曲河的眼前一片天昏地暗,他呆呆地睁着眼,看着这仿佛忽然间变得灰茫茫的天地,好像下一刻,天空会突然落下雪来。

    没有雪,只有一声清脆鸟鸣打破了寂静,青色的灵鸟自眼前划过,盘旋着,绕着他飞舞。

    片刻后,在曲河呆呆伸出手时,才翩然落下,落在手腕上,蹦了两下,扇了两下翅膀,发出一连串的啾啾声,憨态可掬。

    仿佛抱怨为什么曲河反应如此迟钝地接住它,害它飞了这么久。

    曲河讷讷地轻吐了句对不起。

    灵鸟忽然顿了一下,而后啾啾吐出几个字,声音稚嫩又有些滑稽。

    “最近修炼得不错,你的修为又长进了。”

    曲河愣住,半晌才想起这是师叔特有的鼓励之语。

    传信青鸟若是见到收信人哭泣,或是感应到其情绪异常,便会吐出这句安慰的话。

    修道之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修为,他以前也见过几次,后来听师叔的门下弟子苦笑不得地说起此事,说自己的师尊虽是好心安慰,但可惜安慰得一点都不真诚。

    想起自己少时练习招式失败,气馁失落,青鸟第一次飞到他手上,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师叔是在嘲笑他,后来才明白是误会一场。

    又想起当时师叔来找他时,面对自己气冲冲的质问的错愕模样,不禁无奈地轻笑出声,又有些恍惚。

    青鸟散做几行字,葛木榆在信中道,若是他平静下来了,便回去吧,待众人齐力过了河上迷雾,有些事自己去问尹师道便是。

    片刻后,字迹消散,曲河仍是呆呆站了许久。

    忽然草丛声响,他转过身,看到一道颀长人影自其中走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向来矜贵倨傲的脸上不禁一时怔愣。

    曲河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这碰巧遇到尹或月,他迅速回过身,将眼泪胡乱擦了,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狼狈的样子,自己身为师兄,资质和修为已然不及,不想在稳重镇定这一方面也落败,无端让尹或月再多生几分鄙夷。

    脚步声却靠近了,在身后不远停住。

    曲河没有回头,痛苦和悲凉不是靠擦擦眼泪就能遮掩,只要不面对着对方,他就可以自我欺骗地保持几分体面。

    他不知道尹或月为什么要走近,但不管是嘲笑还是居高临下的悲悯安慰,他都不需要,也不在乎了。

    修长的手自背后探向曲河的肩膀,似是想轻轻拍下以示安慰。

    然而尹或月看着那仍在微微颤动的肩膀,悬着的手,指尖微蜷

    ,似也是跟着发颤一般,最终没有落下。

    “大师兄,好久不见。”

    平静的声音传来,曲河愣了愣,心中诸多猜想霎时俱都散去,安定了些许。

    许久,身后之人都未再开口,没有询问,没有质问,也没有他预想的安慰或嘲讽,很是冷漠,像是遇见一个久未见面的交情淡淡的故人。

    ——也的确如此。

    曲河忽然有了勇气,缓缓转身,对他的师弟,像从前一般,轻轻颔首。

    他看向尹或月的眼睛,对方亦回视他。

    以往尹或月的目光都是直勾勾的,缠裹得整个人都密不透风。目光甫一相触,曲河下意识要垂眸,还未待他避开,对方眼睫颤了颤,却先一步移开了。

    只是那匆匆一瞥,眸光扫过曲河那哭红的双眼,又滑落到那唇上,不由一顿,尹或月飞快眨了眨眼,有些慌乱地扭头不再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曲河打量他,之前在河岸边人群中遇见时,自己戴着帷帽,处在亲眼见到师弟尹惠舟为自己受了重伤的懵然怔愣中,没有心思理会旁人,自也没有注意到尹或月。

    此时与对方面对面,才得以稍稍打量了一下。

    尹或月衣衫整洁,衣衫样式似乎也与迷雾中时不一样。身子挺直,神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曲河目光悄然扫过他的肩膀,那上面没有狰狞骇人的伤口,也没有丝毫血迹。

    仿佛那茫茫雾气中,满身刺目鲜血祈求自己的人,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尽管邪却刺中血肉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也只是一个虚影。

    现在是在迷雾之外,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的人便是真实的。

    幸好……

    曲河身子微松,吐出一口气。心中萦绕的怪异尴尬之感消散许多。

    “我见到传信青鸟掠过,就跟过来瞧了瞧。”

    察觉到曲河复杂的目光,尹或月抬头看了一眼青鸟飞来的方向,喉结微动,自顾自解释:“师伯师叔他们要准备过河了,此处迷雾阵法乃是秘境中的天罗地网位,无法御剑。几位掌门猜测,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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