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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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师尊成为师徒,不是一个简单的缘字就能概括。

    如今,他终于要听到真正的答案了,原本麻木的心竟然有些活泛了起来,止不住地狂跳。

    葛木榆徐徐开口:“师兄根骨天资世所罕见,原是最有可能飞升之人。他修为于凡世已然封顶,于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当年师尊予他成全,耗尽毕生精力推算,弥留之际告知,东南千里之外,飞升机缘现。”

    葛木榆眸光凉如水,意味深长地自曲河呆住的脸上扫过。

    青年脸上神情凝固住了,好似在一点点反应自己的师叔所说的话。仿若不敢置信,又好像觉得果然如此。

    “觉铃,你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可不能妄自菲薄啊。你能助你师尊成道,能予他一个成全。”.

    曲河走了。

    他离开了荆门山宗。

    师叔对他说:“害你的凶手我已找到了,他就在宗内,好好活下去吧,别让他如愿。”

    不用再以面具遮面,师叔想法子遮住了他脸上那充盈着魔气的花纹,那仿佛代表着他是个异类的标志隐去了,他又跟其他弟子一样了。

    眼看那莲纹消去,师叔轻叹口气,似是意味深长,又似是惆怅地对他道:“觉铃啊,我寻这锁魂石,真的是寻了好久好久……”

    曲河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有意识到师叔只是在怀念某个故人,以为是在提醒自己,保证道:“觉铃定不负师叔所托。”

    总算明白了自己价值所在,他不能这么轻易死了。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了,是师尊的 ,是师叔的,再没权利决定是否去死。

    至少在发挥完自己的价值前,他不能去死。

    他要助师尊成道。

    那混沌暗室之中,师尊对他做的百般荒唐事,皆是因此。

    他再不需费力去寻其他缘由。

    这样想着,曲河茫然麻木地一路往前走,走在狭窄曲折的小路上。

    连御剑也不行,因为怕被旁人察觉发现。

    他要离开宗门,宗门里已经容不下他。

    师尊救了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徇私护他。

    这样卑鄙地偷偷逃跑,便不会让师尊难堪。

    以戴罪之身蝇营狗苟、东躲西藏地活下去,直到最合适的时机到来,完成自己的使命,偿还欠下的恩情。

    不知道要逃去哪儿,他只是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日里不停地走,以持续的步伐一点点消磨自己繁杂的思绪,脚步丈量着足下陌生的土地。

    一直走到夜晚,在模糊昏暗的视野中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去往何处。而后忽然被石头绊倒,仿若被丢弃的尸体般躺在路边,听着呼啸凛冽的风声朦胧睡去。

    次日便继续迎着朝阳,迎着月出前行。

    朝阳时赤色遍染大地,一切都是生机勃勃很有希望的样子。

    仗着这副前途光明的假象,曲河便可以什么也不去想。

    月出时一弯淡淡的白月映在静谧的天空之上,便难免有些寂寥迷茫。

    走到头晕眼花之时,身子摇晃几下,恍惚间便失了方向。

    站在长长的道路之间,两边都向望不到尽头的远方延伸而去,唯有他截然独立,一时竟认不出来时路。

    一边是一片霞光朦胧,另一边是逐渐暗沉的天幕,才知是自己先前原来一直向东走去。

    路边景色惨淡凄凉,树木光秃,枯草成簇,积雪覆地。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要走多久,道路渐渐变宽了,路面的积雪脚印凌乱交错,被几道深深的凌乱车辙印压实,几近成冰,踩在上面总有种飘忽不稳感。

    脸上忽然感到一点凉意。

    曲河缓缓眨了眨眼,慢慢抬起手。

    几点细小莹白落于掌心,又很快消融无踪。

    又下雪了。

    曲河继续往前走去。

    又是一层洁白落于脏污紧实的冰面,风一吹,一层雪尘如轻纱般在冰面飘拂。

    脚心似是痛得失去了知觉,一双腿又冷又麻,一次抬脚落地时好似没落到实处,曲河的身子踉跄,无力下坠,沉沉跪地,而后向前倒去,脸颊撞在冷冷的冰面长发掩面,披散于地。

    最后一丝意志溃散,他再没了支撑自己前进的力量,麻木的身体脱力,连爬也爬不起来。

    他倒在了冰天雪地里,却没有丝毫寒冷之感,鼻间都是冰雪的气息,恍惚之间,竟觉得是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好累。

    曲河闭上了眼。

    雪花淡淡飘洒,良久,将地上青年掩上薄薄一层。

    一缕黑雾自青年身旁升起,盘旋凝聚,显现出了一个女子纤长身影。

    一身玄衣,流光荡漾如深水墨谭,俊丽妖异的女子身形半透,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青年。

    忽的冷哼一声,自言自语般道:“这般软弱,怎么赢得了我的赌约?你怕是要输了。”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拨开青年遮面的青丝,掌心贴近了那冰冷的面庞。

    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掌心是冷的,然而青年的脸更冷,相较之下,竟也让那昏睡中的人感受到了几分温暖,睡容多了几丝安详。

    似是梦中忆到故人,青年眉头微蹙,呓语轻唤。

    听清他唤的什么,女子微微一顿,向来冷傲不羁的面容一瞬恍惚。少顷,默默垂眸,嘴角微微勾起轻笑。

    “既然他看好你,别让我感到太无聊。”

    女子低声轻喃,声音连同整个身形,如流沙般消散在风中。

    “又去疯玩了,阿河,看这脸冻得这么红,冷不冷啊?”

    眼前面容模糊的女人浑身散发着熟悉的烟火气息,声音有着独有的语调,轻斥的话中满是关怀,伸出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一手轻抚着他的脸,一手拍打着他身上的雪。

    一点一点,絮絮叨叨,耐心且细心,那过于冰凉的雪拍落于地,融化成水,消弭于无形。

    “雪化了湿衣,着凉了咋办……”

    “咋穿这么薄,赶明儿扯块布给你缝件新棉衣……”

    “猜猜灶里有啥,是你惦记了好久的叫花鸡!娘给你烤上了!”

    这安心亲切的感觉太熟悉却又太遥远。

    即使是在梦中也知这只是短暂几瞬,不自觉伸手拥抱眼前人,在安心温暖的气息中,眼泪无声涌出。

    眼泪被手指轻柔揩去,贴脸的掌心温暖,“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受欺负了?心里委屈,怎么不打回去?让娘怎么放心的下?”

    娘,放心不下,就不要离开我。

    百般祈求,百般依恋。

    可怀中还是空了。

    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依靠不了,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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