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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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整日,黎安在都没怎么抬过头。

    到了夜里,他实在忍无可忍,朝燕歧警告道:“往后你睡矮榻上,不许再和我一起睡。”

    “殿下,你怎么不讲理呢?”燕歧一脸无辜,“做梦的是你,被弄脏衣服的是我。”

    “你别没完没了,你若是不去,我把床让给你我自己去。”黎安在道。

    “可是当时咱们讲好的条件,有一条就是我体寒要有人陪着一起睡。殿下若是不愿陪我,难不成要安排你的小厮或者护卫陪我?”燕歧道。

    黎安在:……

    这个燕歧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最终,黎安在也没能如愿,只能继续和燕歧将就着睡在一起。

    不过他提前叮嘱了满月,千万不可再给他安排那种梦。

    “燕歧,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凉呢?”当晚,黎安在朝他问道。

    燕歧闻言沉歧了半晌,而后开口道:“前些年受过很重的伤,性命危在旦夕,治伤时用了猛药,落下了这寒凉之症。”

    黎安在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

    “满月,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黎安在问。

    【应该是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治好了伤却留下了余毒在体内。这寒凉之症很折磨人,会令人体温降低,夜里心痛难耐,常常难以入睡。】

    “能治吗?”他皱紧眉。

    一颗蜜饯非常自觉地递到了唇边。

    蜜饯入口,丝丝甜意在口腔蔓延开来,将苦味压下。

    燕歧的意识在此刻终于彻底回笼,才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犟种今日似乎格外听话。

    他四处张望,见内殿除了黎安在空无一人。

    “其他人呢?”

    黎安在道:“臣支出去了。”他说时顿了顿,“您中的是情毒。”

    燕歧反应过来。

    黎安在是怕他药性发作在旁人面前失态,所以把人都赶走了。

    难怪连伺候他也肯了。

    毕竟这屋里就这小子一个,也不能指望侍从了。

    “知道这事的只有臣与翟太医,还有李公公。”

    可能是药效起了作用,方才在燕歧体内四处乱窜的那团邪火被压了下去,燎原之火变成了一团小火苗,停留在他的小腹打转。

    力气也恢复了许多,他可以靠自己坐起来了。

    黎安在见他起身,找了几个软枕垫在他后腰,让他靠躺着,“陛下,好点了吗?”

    燕歧察觉着体内的那团火苗,他皱着眉不满道:“翟元青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虽然比起刚中毒那会确实是好太多了,但就是有股子不上不下的劲,吊得他难受。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转移注意力的话确实可以强行忽略,但无视不了多久就又要蹿出来膈应他一下。

    黎安在解释:“翟太医说了,这毒虽不难解,但余毒消得慢。”

    “陛下忍一忍,过两日就好了。”

    燕歧震惊了,忍一忍?

    他是和尚吗?为什么要忍?

    他的这具原身都二十三岁了,上辈子满打满算也活了二十八年了,就算单身狗一条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吧!

    他穿来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绝不为难自己。

    燕歧想到这里,忽然好奇地打量一眼跟前的少年。

    “所以你也都是这么忍的?”

    能说出“忍一忍”这三个字,燕歧高度怀疑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接受过正确的性知识启蒙。

    黎安在愣了愣。

    燕歧手肘支着身体向后一靠,饶有趣味地看着黎安在。

    “说啊。”

    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燕歧看见黎安在的耳尖由白变红,最后染成暖玉上坠着的一点鸽子血。

    黎安在眉心蹙得死紧。

    这昏君,又来了!

    见他并不答话,燕歧扬了扬眉。

    再逗下去会不会又跑了?

    他还没玩够呢。

    于是他大发慈悲地道:“那朕换个问题。”

    “你父母都是怎么教你的?”

    黎安在眉心微舒,暗暗为昏君终于换了话题而松下口气,正色道:“家父从小教臣不过三件事,一曰以德立身,二曰以文立言,三曰以武立命。”

    燕歧:

    这一身的伟光正是怎么回事?他都快被闪瞎了好吗?

    这么根正苗红的一孩子将来是怎么成了造反头子的?

    怎么成为历史上那个冷面暴君的?

    科学吗?!

    不过他总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脸皮会这么薄了。

    其实很早前他就听说过黎老侯爷家风严谨。

    只是这也太严谨了!

    燕歧揉了揉抽跳的眉心,耐着信子继续道:“就没教点别的什么吗?”

    黎安在不解:“别的?”

    “比如”燕歧说时,靠近了些,仰头看着跟前的人。

    “比如你遇到朕今日的情况,会怎么做?”

    话音刚落,他便隐隐察觉到本就站的笔挺的黎安在,此时更是绷成了根弦。

    那点鸽子血开始向下蔓延,一路红进了白色的里衣衣襟里。

    哇偶,效果这么好吗?

    却见黎安在闭了闭眼,声音依旧冷然:“臣自然是找太医。”

    可坚定的表情,锐利的目光,与那通红的耳根完全不是一回事。

    燕歧被这人身上的反差感震惊到了。

    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一面脸红一面一本正经的。

    他微微勾唇,又道:“朕有别的法子,教你啊。”

    黎安在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道:“臣不想学。”

    无耻昏君!

    三句话就没个正形。

    仿佛是怕昏君又要说出什么恼人的话来,黎安在不给机会,冷道:“既然陛下无恙,臣还有案子要办,先行告退。”

    话落,便转身几步退出门去。

    身后传来昏君懒洋洋的一句:“跟李德全说一声,谁都不准进来。”

    黎安在脚步微顿,旋即反身关上寝卧门。

    然而他刚刚走到外间,尚未推门而出,却又停住了脚步。

    怎么办?方才翟太医叮嘱过他,陛下刚刚施过针,身边不能没人照看。

    可那昏君又不让人进房门。

    他思索了一会,终于闭上眼,压着性子在外间的圈椅上板正地坐下。

    算了,再等一会吧。

    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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