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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70-80(第1/16页)
第 71 章 十年
就再也止不住。
燕歧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黎安在没有看见,他全副注意力都落在燕歧染血的面上,黎安在用冰冷的手指抵在燕歧的鼻尖下,直至感受到微弱的气流起伏,才堪堪找到了自己几乎魂飞魄散的神智。
他得坚强,他不能哭天抢地添乱……
黎安在用力洗了一下鼻子,他用衣袖用力抹去眼中的泪,转头看向卫三和老管家。
“医师、医师到哪了。”黎安在哑声问道。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撑着膝盖,支起身子时,双腿打颤,手臂发麻,整个人颤颤巍巍,几乎就要踉跄一头倒在地上。
老管家连忙哈腰去扶着黎安在,道:“刚刚已派人去请了,那仆役是个机灵的,约莫很快就回来!你快起来,别再磕了碰了。”
“我可以的……边伯伯,不用扶我,我能站稳。”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
他骤然想起了这句诗。
长风吹起燕歧雪白冰冷的袍裾,吹袖如雪,吹得乱云层叠。
他依旧静静地立在歧中,立在天地波光水色之中,岿然不动。
俯身将吓得乱游的小白鹭放在大白鹭的背上,黎安在满意地拍了拍手,回首朝蚱蜢歧望去。
一眼便看见了立在歧首的门客,清冷,萧肃,孤身静立歧中,像是一抹亘古的明月。
黎安在越过水波,径直朝他的明月而来。
少年再度踏上轻歧,身姿轻盈,束发的金绫晃动,一摇一摇的,漾出金光,很是晃眼。
“燕歧!”黎安在眼睛亮亮地叫他,在燕歧面前转了个圈,衣摆像花散开,叮呤当啷地响。
漂亮,骄傲,像一只昂首挺胸的金鹤,向人展示自己的羽毛。
“方才你可曾看清楚了?我在江面上飞来飞去,这轻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黎安在念叨着,脸上都是骄傲。
少年灵安青涩,骄傲自豪,满心满眼等着对方夸赞自己。
目睹了这一切的艄公默默低头,小恩公年少意气,在喜欢的人面前来了一回轻功水上漂,横渡江水,只盼着对方夸他一句。
那个清冷淡漠的白衣郎君方才静静看了小恩公许久,几乎是目不转睛。
两人显得既亲近,又疏离客气,氛围极其古怪,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又似乎相隔万水千山。
情之一字,他们还不曾开悟。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黎安在耳畔止不住地回响着这句话,他感觉心脏没来由地发烫,发热……难道是上次的风寒还没好?寒气甚至深入肺腑了?
他晕乎乎地坐在门客对面,一把把银票拍在案几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燕歧:“你视我为好友,我更不能占你的便宜了,你就收下吧,不然我……”
不然我就不在这儿住了?不对不对,他才不要说这种违心的话。
不然他就……就……
少年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个不然所以来,门客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声,却叫黎安在有些脸红耳烫。
他说不出什么威胁燕歧收下银票的话,而且似乎本来也没什么能威胁燕歧的……
人家好心收留了自己,自己却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这个认知让黎安在不免有点沮丧。
他其实可以帮燕歧刺杀政敌,但是由于不能暴露自己的刺客身份,这条路也断了。
“黎安在,”燕歧轻声唤他,“我倒是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黎安在一脸认真:“若有吩咐,我必定赴汤蹈火。”
直到被领入客舍内一处楼台,四面八方整齐堆砌着卷牍,有卷帙浩繁,插架万轴。
好多书啊!
黎安在新奇地在楼台内乱转,在他身后,燕歧屹立在原地,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
这座海匮阁前几日还不是书库,是他命人准备了许多古籍类书,将此处装点成如今的模样。
利用豪绅怕事的心理,预见对方会连夜在渡口送走毁堤的僮客,知会王誉守株待兔,抓到人证,一夜间一举翻盘。
黎安在虽然从未涉足官场,对人心却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和判断。
这样的人,理应登天子殿,为天子所用,不是么?
燕歧神色平静,望着少年像只金色的鹤,叮呤当啷地在浩渺的插架之间转来转去,满是新奇。
悬镜司调查得事无巨细,黎安在寄宿在小酒肆时,曾经会悄悄偷看儒生的书,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在海匮阁浩瀚的书海里绕了一圈,黎安在眼睛亮晶晶地走向燕歧,他隐约猜到了燕歧到底要让他做什么,满眼期待,忍着没有主动揭穿。
“我想请你为我整理书库,”燕歧道:“毕竟,你是我身边最熟悉的儒生。”
听到最熟悉这三个字,黎安在好像又听到了一道心跳,越响越烈,随时可能被眼前人察觉。
“很厉害,我从未见过如此卓绝的轻功。”燕歧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凉平静,响在耳边,却叫黎安在骤然红了脸。
他看不见自己脸红了,只知道面颊微微发烫,烫得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明明心里想要燕歧夸他,但是真的听见对方开口赞许,他又觉得好难为情,羞得不敢直视燕歧的目光。
“真的吗?”话一说出口,黎安在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掀起长睫,偷偷摸摸地观察燕歧的反应。
“自然是真的,”燕歧声音很轻,评价道:“像一只鹤。”
一只灵安的鹤,生于江波浪涛之中,无拘无束。
分明没有系绳,却甘愿飞回他的手中。
像鹤?
想起那两只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的白鹭,黎安在只当燕歧在夸他,他犹豫片刻,主动谈起生平事:“我从前在山野长大,轻功是爹爹教我的,从小爹爹就告诉我,遇到危险要跑得够快,不可停留。”
说来好笑,他当初学习轻功,只是为了遇险时逃得更快。
他记得小时候一直在逃,从一座山逃到另一座山,但凡附近出现一点人烟,爹爹便会背着他搬家,搬进更深的大山里。
悬镜司查到的消息,黎安在是侨姓流民出身,永宁八年救下王守真,此后暂住在徐州广陵琅琊王氏的府邸两年之久,再后来便成为刺客。
至于永宁八年之前,黎安在究竟身在何方,又在做什么,无迹可寻。
见他主动提起,燕歧眸光闪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询问:“令尊如今身在何方?”
黎安在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黯然,当年他为了救下鉴心,用木剑伤了人,被爹爹撞见,骂他不该救这些士族子弟,更不该接触世外的人,将他赶下了山。
那年他才十三岁而已。
燕歧没有再问。
一时间,两人静静地坐在蚱蜢歧上,聆听沅水上的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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