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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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好酒,不吐不快。

    薛镐好似看穿了黎安在的目的,帮着给这群上了年纪、对江州事几乎是无所不知的儒生斟酒。

    在这间酒气沸腾的狭小屋舍里,江州豪族大户的阴私被一一披露,黎安在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他是刺客,却并非不明事理,倘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江州这些豪族,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他本想用豪族大户的把柄,逼迫他们配合鉴心编户齐名,现在却越听越气,只觉一股气从天灵盖往上涌,藏在身上的问心剑似乎也在隐隐震响。

    本着不能听信一家之言的道理,黎安在又去了一趟涧下坊。

    涧下坊住的全部都是鱼龙混杂的侨姓庶民,这些人饱受兵燹之苦,亲朋死的死,病的病,他们作为死剩下的人,从中原南渡江左,颠沛流离,在豪族之间夹缝求存。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江州豪族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

    庶民讥谤豪族,是大罪。

    倘若被豪族发现,他们会永无宁日。

    是以,无论是对谁,涧下坊的庶民始终紧咬牙关,不肯泄露半个字。

    但在黎安在面前,沉默了很久的人们选择了开口。

    以昔日的江州坞主相里玦为首,再到与其宦婚勾连的豪强商吏……

    黎安在提着上好的白米一家一家地走,每一家都坐了很久。

    三天后,他再次回到王守真的书房。

    这里依旧案牍高叠,门客们围案而坐,埋头苦干。

    看见黎安在回来,他们也只是略微掀了掀眼皮,随后一刻不停地,继续埋头在案牍中。

    没人觉得这个过分年轻,且只会刺杀的刺客能在短短三日剖陈江州形势。

    就连王守真也是如此。

    他想让黎安在过阵子,好歹等到他们梳理完这些卷宗再来,届时他也能腾出空,闲暇之余听一听黎安在那些好友到底能说什么有用的讯息。

    王守真刚想开口,一抬头看见黎安在清澈明亮的眸瞳,少年的目光就像澄澈剑光,锋芒毕露,他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咽了下去。

    有门客替他开口,态度客气,语气疲惫沉重,像是警告不知事的孩童不要再胡闹折腾:

    “黎公子,我们现在在忙,你有什么想说的,可否等我们忙完了再来?”

    “我有江州豪族的把柄,”黎安在从怀里拿出一叠纸笺,“我走访了吴姓的儒生,还有住在涧下坊的侨姓百姓,他们——”

    “黎公子,”

    案牍劳形,满脸疲倦的门客骤然打断他:“豪族的把柄哪是那么好拿到手的,怕不是你那些好友胡诌的,平日叨扰长公子,长公子也不与你计较,现在这个关头,你还要胡闹么?”

    黎安在瞬间局促起来,吞吞吐吐:“我、我……”

    一点都看不出来方才和对面两人对峙时那般铿锵的模样。

    大娘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别害羞,你是心思纯粹的好孩子,或许不知,这世上的婚姻,并不如诗集和话本里咏唱的那般完美无瑕,或许在结婚组成家庭之处,是有那么几分情分在的,可随着年岁的增长,鸡毛蒜皮,邻里家常,闹哄哄的,再有哪个人变心……这几分情感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啊……”黎安在愣怔住。

    大娘还在慢慢讲着:“而或许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

    黎安在彻底沉默了,他听懂了大娘语气中的沧桑与疲惫。

    第 47 章   红绳

    帷幔内弥漫着蒲陶酒浓甜的香气,醇厚丝滑的深红色酒液在皮肤上流淌。

    “唔……”

    黎安在长发早已被绾起,他身子不住地颤抖,眼睫已如同被蛛网死死缠住的蝶,剧烈扑闪着。

    这份蒲陶酒年份久远,气息浓烈,过分醉人,黎安在不胜酒力,只是被这逸散开来的酒气熏着,就已有些头昏脑胀,面色潮红,呈现出一种比蒲陶酒本身还晶莹剔透的红色,好似醉了一般,全身都在发烫,尤其是被暖渍的酒液滑过的皮肤,更是如同被灼烧似的,由内至外地渐渐染红了。

    “安安,撑住了,别抖……”

    燕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紧贴在耳边,气息似有若无,轻洒在耳畔,却比实质更恼人。

    黎安在用力撑着,试图躲开他的声音,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延伸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裸露的背部随着断续的呼吸紧绷又舒展。

    随着他起伏的呼吸,腰际收束起的浅浅凹陷亦是时深时浅,腰窝中盛着的半盏醇厚酒液就泛起涟漪般的小小细浪,从中慢慢没出,蜿蜒到脊椎线里,如潮汐前进又退回,一点点侵略到肩胛蝶骨的凹陷,晕开一圈柔润的红晕。

    燕歧从背后俯下身来,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舐去漫出脊椎线,将就要沿着蝶骨向边缘逃跑的蒲陶酒,卷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咽下。薄唇上染着醇红的酒珠,狭长的眼眸微眯,眸子里盛满涌动的情欲,像是食人心的妖。

    七日后。

    瘐望的丧仪在涧下坊举行,因着这场丧事,泥泞的小路连夜铺了白石砖,黑水坑也填了,整座涧下坊焕然一新。

    挂满经幡的草庐内,一身道袍的方士正在敲钵诵经,念念有词,要渡亡者往生。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其中不乏出身侨姓的名士清流,听闻是琅琊王氏的长公子出面举办的丧仪,忙不迭地前来凭吊。

    方士忙着诵经,清流忙着给王守真的善举写诗做赋,涧下坊的庶民忙着吃丧仪上的醮食。

    丁零当啷,人声鼎沸。

    黎安在独自立在简陋的灵堂前,少年穿着一身缟素,皎洁灵安。

    身后有人走过来,影子投到他脚下,拉得很长,瘦瘦小小的,是那个叫做长安的小女孩。

    黎安在记得燕歧给自己看的舆图上面,中原的故都,也叫长安。

    据说那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天朝京师,人稠物穰,花锦世界,有无数的明灯,巍巍的高楼,流水与人潮时刻不停地穿流而过。

    长安认得这个救过自己的少年,也知道他就是那一夜杀了江州坞主的刺客。

    她走上前,轻轻牵起黎安在苍白的袍裾,怯生生地说了一句燕燕你。

    小长安说,不仅要燕燕你帮了我和娘亲,还要燕燕你杀了坏蛋,江州坞主是坏蛋,燕燕你杀了他。

    黎安在听到这句话时浑身僵住了,这件事无法向相识不久的美人门客诉说,刎颈之交的鉴心视作无举轻重的小事,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如此在意。

    只有名字与中原故都相同的小女孩明白他心中所想,告诉他不要愧疚。

    两个时辰过去后,方士结了银子离开,清流带着诗赋归去,庶民吃完了醮食去讨生计。

    人来人去,只剩满地黄纸,被风吹得起起落落。

    丧仪结束后,瘐望的妻女被安置在上城,由琅琊王氏派僮仆照料,自此衣食无忧。

    马车碾过涧下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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