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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30-40(第3/18页)
”黎安在回头,惊讶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算算时辰,现在应当是下朝不久,燕歧应当去宣德门的府衙办公才是。
第 32 章 桂花糕
“订一间房,不用找了。”
是熟悉的声音,低沉生冷,是刻意拗出的假声。
黑袍人站在他身旁,熟悉的太行崖柏香轻且淡,随着翩跹的衣袂逐渐向他飘散而来。
黎安在鼻尖嗅着喜欢的熏香,心情也随之明媚起来,他笑着抬手向来者行叉手礼,道:“大侠!你来啦?”
“是。”黑袍人道,“已有月余不见,别来无恙?”
“嗯嗯!”黎安在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和两颗小虎牙,虽然他戴着覆面与兜帽,笑意无法被看见,但黎安在就只是想这么做,他笑道,“无恙!你呢?”
“我亦是如此。”黑袍人道,低沉的声音和缓悦耳。
然而兜帽内,燕歧却快要将一口牙咬碎,他醋意大发地看着黎安在如小兽一般,很是欢乐开心,就愈发觉得心闷闷的堵,酸涩不已。
在王府内,黎安在永远谨小慎微,对他的事从不多过问,若不是自己半强势地哄骗,估计连偶尔乖顺的模样都看不到,可出来面对他人时,却阳光开朗,亲亲切切,是和待他时完全不同的灵动。
周围还有其他客人来住店,估摸着也是要在明日五更前往鬼市子的,人多眼杂,他们不便在柜台前多聊。
黑袍人从柜上取下黎安在递出的那一串钱陌,将自己的银元推过去,对掌柜道:“我二人住一间房。”
滴答。
滴答。
细微的流水声研磨过石板和墙壁,蜿蜒一路,在天花板凸起的一处汇集,然后凝结成一个小水珠,倏地落下。
滴答。
水珠滴在黎安在的额头上,然后顺着脸颊流下,从下颌到脖颈,洇湿进衣领中。
黎安在眨了眨眼,将睫毛上凝结的小水珠抖掉。
他双脚刚刚能碰到地面,双手被分别扣在沉重的镣铐里面,高高在两侧吊起,姿势有些难受,双手手腕的皮肤被一会就被磨得通红。
黎安在认出了这是一种特殊的水牢,虽然没有灌满水,但幽黑的牢房、潮湿的空气和湿漉漉汇聚一滩又一滩的水坑,再叠加上从头顶始终不断向下滴落在额头上的水珠,对于囚犯来说,是极大的心理折磨,甚至比单纯灌满水的水牢更熬人。
滴答。
这样的环境,如果迟迟得不到审讯,很容易让囚犯心理崩溃。
黎安在打了个哈欠,神色轻松。
他不担心燕歧不来。
帝王之术,用到似有若无的攻心。
上辈子,他从后宫和宦官专政的天罗地网里走出来,挣脱了傀儡皇帝的枷锁,挽狂澜于既倒。这些前朝后宫的交错,他熟得很。
他从床榻上睁开眼,甚至还没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在接收信息了。
黎安在听到了老臣在殿外的哭喊,虽说是哭喊,但在用到了一些胁迫的方法——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陛下你不答应我们的请求退一步,那我就撞死给你看。
这是朝臣和皇帝的博弈。
看来他黎家这个孩子,皇位坐得还不是特别安稳,不知道哪个朝臣,或者说哪些朝臣,对皇帝心生不满呢?
黎安在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他自然是站在自家小辈这里的,黎安在上辈子在主打一个护短,他都不能想象自家小孩做皇帝批奏折操心天下生计已经够累的了,竟然还有臣子倚老卖老装疯卖傻欺负皇帝年少的。
黎安在可以接受正常流程的劝谏,可以接受有理有据的反驳,但不能接受这种毫无礼数目中无人在殿门口哭天抢地的行为。
但在当时那个情况,他在不能真让燕歧把人给杀了,这样矛盾激化,皇帝的权威就更没有了。
黎安在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家孩子被欺负成这样,还好他来了。
因为有矛盾,所以他跟青玄说出那些看似没头没尾的话,他知道,青玄必定会将他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燕歧。
小皇帝在他如此放肆的情况下都没杀他,而是气急败坏地把自己送进慎刑司来,必然会来看的。
所以黎安在不慌不忙,他又打了个哈欠。
困了。
“这副身体怎么尤为精力不济,想当初朕连批十二时辰的奏折都面不改色。”
上辈子在北疆杀敌的时候,要补充精力必须见缝插针地睡觉,多恶劣的环境一闭眼就能睡着,并且一有风吹草动都能惊醒,现在区区站着睡有点水而已,小事一桩。
“哈啊。”
黎安在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他甩甩头,把已经被水打湿的额发从眼前甩开,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黎安在感觉自己好像是要沉沉坠入海中,又好像是在向上飘。
四周黑沉沉的,忽然天光一亮,他睁开眼,见到重叠的宫墙,遥远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扯出几缕霞光。
他正站在几辆马车旁边,四周人影攒动,都穿着朝服,偶尔有更显高贵的脑袋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跟其他形形色色的人打招呼。
黎安在愣了一下,这又给他干哪来了?他的魂魄又换了个人上身?
忽然,他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官员经过,手上拿着个护板,从他身边经过,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文晴鹤,别忘了你今天上朝的任务。”
黎安在头上冒出了个问号。
他这具身体还是那个小官的,不过眼下这是?
黎安在明明没说话,却听见自己犹如蚊蝇的呐呐声音:“知、知道了”
这一说话,口中苦涩的很。?
这是属于文晴鹤的回忆?
黎安在明白了,在回忆中,他不能主动控制这副身体的行动和言语,在感受不到真正的文晴鹤心中所想。
只能看他所看,闻他所闻,连视线都只能跟随原本的文晴鹤移动。
黎安在感觉到文晴鹤低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双不停颤抖着的手。
手苍白,冷汗津津,死死抓着一个竹笏板。
当——
五更天的钟声宫殿中传来,悠远厚重,排在宫门外的的官员纷纷动了起来,行至下马碑,有人下了马车,偶尔又一两个马车依旧向前进。
黎安在只匆忙一眼扫了个大概,因为文晴鹤除了焦虑不安抬头望了一眼,就一直将头垂得低低的,闷声不响看着鞋尖。黎安在在就看了一路的宫道地砖。
不过上朝的规则倒在跟他当初那时没多大差别,文官武官分别从两侧穿过两仪门,按官位高低走进无极殿,列队站好。
从站位上来看,黎安在分析文晴鹤应该是个五品或者六品的官职。
一踏进殿门,黎安在就明显感觉到文晴鹤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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