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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30-40(第13/18页)
甚至是厌恶鬼神之说。
但眼前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夸他比神仙还好看,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伸手触摸少年乌安的眼睫,语调温柔:“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双眼睛真的很好看?”
对方的手指骨明晰,指腹冰冷森寒,触碰眼睫的刹那,黎安在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一股危险感不受控制地攀上脊骨。
这种感觉好奇怪……
比锋利的剑锋穿进血肉还要古怪,像是被沸水轻柔地烫了一下,又像是被花落了满身。
少年刺客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惊得愣在原地,直到对方收回手,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眼睛?没人说过我的眼睛好看。”
能近距离看见他眼睛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剩下那两三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或多或少畏惧他的武艺,不敢直视他,更别提夸他的眼睛好看了。
黎安在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看,突如其来的夸赞让他受宠若惊,轻轻笑起来,眼眸弯弯。
更好看了。
燕歧凝视着黎安在的眼睛,似乎有点明白琅琊王氏的谋算了。
轻功不是短时间就能学会的,黎安在给燕歧演示了一遍,轻捷地在各处屋脊上飞来飞去,踩着檐栱,动作隐秘,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仿佛是天生的刺客,生来就适合在黑暗中潜行。
“天色不早了,”黎安在飞回燕歧身边,拉着他下了屋檐,双双落在地面上,“我该走了。”
作为一个刺客,刺杀时用过的易容本不应该再用第二次,为了来见燕歧,他不惜用了第二次,已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为免牵连燕歧,他还是快些离开才好。
燕歧没有说话,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眉眼冷清萧肃,像是在犹豫。
难不成是在犹豫要不要挽留他?
黎安在顿时心软了,哒哒哒地走到他面前:“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燕歧看着他,轻轻点了头。
埋伏在各处的弓手见势将弓箭抬高了些,解下蓄势待发的长箭,锋利的箭镞被放回箭筒。
黎安在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飞身跃上乌檐,转过身朝底下的燕歧挥了挥手,大声道:“我还会再来的!”
袍裾飞扬的少年像一只白鹭飞走了,走的时候说自己还会回来。
商危朝脚步无声地走到昭肃帝身后,方才他一直在竹楼上,随时准备弯弓射箭,只需一箭,便能生擒那个名为黎安在的士族刺客。
生擒。
他察言观色,猜测昭肃帝应当是想生擒那个少年刺客的。
但谁能想到——
往日满手鲜血,杀人不眨眼的昭肃帝竟然手捧莲花,放任露水沾湿了白袍。
薛镐又惊又怕,头都不敢抬,伸手摸住黎安在的袍裾,试图将他笔直的身躯拽下来,发现拽不动后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不要命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江州牧捂住心脏,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到底是谁请来的神通,一个两个,诚心要吓死他不成?
商危君小心翼翼地看向昭肃帝,发现一直漫不经心的昭肃帝睁开了眼,朝外望去,似乎在寻找那个说话的刺客。
皇帝很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倘若他对什么东西起了兴趣,那东西很快就会在他手中毁灭,又称为永恒。
只有毁灭,才不会背叛。
不知道这个黎安在,又能撑多久。
半响后,二楼上那道温润带笑的男声再度响起:“放了他。”
薛镐松了口气,又悄悄挪了回来,黎安在察觉到他的动作,什么也没说。
江州牧终于忍不住抹了把汗,陛下真的会因为一句“仁圣之君”就饶了那两个儒生么?
昭肃帝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短暂的插曲过后,一群儒生被请入席间,黎安在被安排在正中的席位。
一群或老或少的儒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争着朝他敬酒,惟有那个讥谤皇帝的儒生宛如泥俑静坐不动,毫无感激之意。
黎安在也没在意,解了覆面,一面和儒生敬酒,目光一面在客席中梭巡。
沅水雅集,不知道建章燕氏的门客在不在这里,建章燕氏门第高峻,乃是世族羽仪,只怕不会来这种寻常的雅集。
直到目光望向二楼,黎安在骤然一顿,那日指引他去寻找燕歧的僮客立在阑干后,正朝他点头示意。
燕歧在二楼,让他上去。
一转念,黎安在又想起那道温润带笑的声音,倨傲冷漠,执掌生杀。
燕歧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还是说,那人其实是燕歧的主公?
燕歧的主公,行事着实残暴。
黎安在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此地肃穆庄严,走廊两侧次第列着披甲驺兵,长剑宛如雪花锻铁。
黎安在不由多看了两眼,心想还是自己的问心剑最好。
漆红纱幰后面,主位空荡荡的,燕歧坐在下首,像是临时搬来的杌子,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燕歧!”黎安在连忙上前,叫完这一声后,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望着那张冰冷俊美的脸发愣,过了半响才道:“你……他没为难你吧?”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燕歧的主公。
燕歧视线由上往下,扫过黎安在身上的褒衣博带,少年穿着雪白宽袍,阔带咬着细腰,鬓边别着青绛的覆面,鬒黑如墨,白似釉漆。
剑光藏椟,外安内锋。
一剑杀了江州坞主,剑术臻于至境,轻功出神入化,还是一个安气纯澈的少年。
黎安在主动凑上来,与他大眼瞪小眼,少年似乎喝了点酒,两颊泛红,晕乎乎的,脚下踩着自己的袍裾,叫着他的化名:“蟹粥,蟹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解决他!”
喝醉酒的少年刺客语气认真,口中说着要保护他,不让他被欺负。
燕歧不明白黎安在为何总是可怜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出神,眼睛睁大,傻乎乎的,连剑都掉了,再后来仿佛把自己当成柔弱无助的稚鸟,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江洲牧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回到属于自己的左席,十分自然地换上一副笑容,和客席上的王守真寒暄起来。
别驾的接风宴过后,江州府衙便开始轰轰烈烈地修运河,沅水堰口上的营户白丁昼夜不歇。
日夜都能听见纤夫的呼号声,尖利嘶哑,呐喊不休。
刺客这段时间没有任务,黎安在清闲得很,便一直跟在王守真身边,跟着他在堰口附近的堤坝上监工。
听呼号排山倒海。
看巨堰拔地而起。
直到有人轰然倒下,轻飘飘的一声响。
好像懂了,安少爷又试图刺杀,主子不仅乐在其中,还很爽。
不理解,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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