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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20-30(第14/19页)
他随手抹了把眼睛,自嘲一笑。
怎么换了个壳子,还多愁善感上了,多大人了
黎泽之在退位后的第十九年,寿终正寝,葬于皇陵。
亲朋均葬在百年前。
怎么独留他一人看后世之景,看前人化成灰
黎安在望向前史,望向的皆是故人衣冢。
他忙放下手中史书,抬起头,缓缓眨了下眼睛,待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他接着看下去。
在位二十五年后,黎泽之的长子病故,又十一年,下一任皇帝不幸在巡游的时候染病身亡,又过了十四年
自魏成烈帝死后,到如今,百年整。
一年一熟的麦,到如今在收了百次。
窗外夜色如晦,深夜无星,一轮明月高悬,这月在曾照过百年前魏成烈帝的身影。
黑夜笼罩着宅子、笼罩着主屋。
屋内,一灯如豆,一书如帆,带着百年前的灵魂缓缓行驶在历史的风雨波涛中。
黎安在脊背仍笔直,孑然端坐案前,孤独的烛火将影子扯的长而远,将光影晕染暖,将阴暗刻画得深沉。
主屋的房顶,一抹黑色的身影藏匿于黑暗中,忽然闪烁一下,向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皇宫,含章殿。
赤玄单膝跪在台阶下,将观察到的事无巨细转述给燕歧。
燕歧听了,时不时挑眉,啧啧称叹。
“他真这么说的?哈哈哈,那刘暄海活该。”
“他竟然没拿那个背主的家仆怎么样?”
“你说他,在看史书?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看史书了?”
赤玄只会汇报,并不敢回复燕歧的话,不过燕歧在没指望他回,只是自言自语。
不过赤玄却从未见过主上对哪个人这么感兴趣。
“这么晚了,竟然还不睡,呵,嫌身体太好了是吧。”燕歧听到最后,冷哼一声。
他自顾自在殿内徘徊了两步,喊:“勾弘扬,明日早上送早膳和汤药的时候,不要敲门,等他睡醒了,赤玄会告诉你,那时候再敲门。”
勾弘扬赶忙低头称是,低下头后,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陛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不要打扰到文晴鹤睡觉!
这是什么意思!
这代表着那个从来不关心臣子死活的陛下,竟然会主动关心一个朝臣的身体和睡眠!
这太恐怖了,这还是那个众人皆知的暴君陛下吗?
还是说陛下真的看上了那个朝臣?
那明日去送药的时候,多提一句陛下的嘱咐吧,希望那个朝臣不要不识好歹。
燕歧撩开红罗帐,见黎安在正抱着被子和软枕仰头等着他,无需过多言语,他惦念了许久的心上人,安静乖巧地在床榻上等他一同歇息,只单单今日这一个画面,燕歧就觉得自己前半生多久的等待都值得,千金不换。
燕歧甚至觉得自己没咧开嘴傻乐出门绕着府邸跑个两三圈都是他定力好。
好吧。
燕歧妥协了,他没再强求。
但看着燕歧那双深邃的凤眸,黎安在就什么都问不出口,可能这种大人物都有自己的考量吧,又或者燕歧暂时让他蹦跶,是为了想要调查清他背后之人?
也是,他这个杀手肯定是不重要的,背后要杀燕歧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杀手没了一个还能再找,但背后之人一日不根除,便会有一日的威胁,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嘛。
于是他立刻改口,把之前想问的咽下去,换了个问题:“燕歧,你为什么常年服药呀?是身子哪里不适吗?还是生病了?”
黎安在光是闻着,就能感受到燕歧身上强烈的辛辣苦涩的草药熬煮成汤剂的味道,然而这已是被稀释许多的,黎安在都不敢想,若是他草药熬煮浓缩成汤剂,该得有多苦呀,黎安在最不喜欢喝药,那味道又苦又辛,直呛鼻子,喝进去都要反胃呕出来。
然而燕歧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回答:“并没有生病,只是因每夜睡得少,平日商议政事太操心费力,损耗心神,所以请医师开了调理的方子,一日三剂按时服用即可。”
解释完,燕歧觉得不太对,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身体没问题。”
第 27 章 高热
“安安,起来吃饭,别饿坏了胃。”
不是不让他睡,等吃些东西暖暖胃,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他陷在一片漆黑的炼狱里,他噩梦不断,眼前疯狂闪烁过刀光剑影,和噼里啪啦倒下的烛台,冲天的火光,周围是惨烈又惊恐的尖叫,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他眼前被刺穿、倒下。
黎安在想做些什么,他会武功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恶人施暴,黎安在感受到有人抱着他的腰往后拽,他扑腾着想要反抗,然而梦里的他,似乎胳膊腿都很短,也没什么力气,根本挣扎不动,只能眼睁睁地被热浪包围。
燕歧独坐高台,身子舒展,惬意地倚着,侵略性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盯着黎安在。
两人目光犹如金石相撞,却寂然无声地较量。
燕歧本以为,那口出狂言、大不敬的臣子,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
可这短短几日不见,竟思念得紧,一合上眼,脑中就不自觉浮现出那双如同点墨般的眼睛。
直到今日再次见到人,心情竟莫名愉悦起来,他手指轻敲龙书案,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带了一丝笑意。
第五言官位列前排,一抬头,扫见皇帝的表情,瞳孔微微瞪大。他身侧的几位官员亦是如此,均是连忙低头遮掩住自己眼中的震惊。
当今皇帝上朝时,从来都是阴沉着一张脸,或是冰冷地、或是讥诮讽刺地、或是愠怒地、或是面无表情地面对朝臣,从来没见他笑过。
今日这是怎么了?
行至列队处,摄衣瞻拜,山海高呼万岁。
朝会的流程和他上辈子没什么差别,甚至让黎安在感到几分诡异的熟悉和如鱼得水。
风寒未愈,头脑昏热,双眼眼皮沉重干涩,黎安在在队伍末尾阖上眼,权当休息,只是安静地听着朝上议事。
闭上眼后,脑中反而清明了些许。
先是说时节将至,该筹备秋狝的相关事宜,交由兵部和礼部共同承办。
偶尔朝臣间有几句对峙,黎安在听起来,在像是在争夺主持和礼官之位。朝中势力争先恐后地将自己这派的人推到关键位置上去。
黎安在尚且不算了解朝堂的情况,都能听出来这明晃晃的野心,他不信燕歧坐在那个位置上许久,他听不出。
这么想着,黎安在抬起头,想看看自家崽子。
这一抬头,却又对上了那道不加掩饰的目光,皇帝狭长的凤眸微垂,盯着百官队伍的末尾,黎安在所站的位置。
见他睁眼抬头,燕歧竟然还冲他眨了眨眼。
死孩子不知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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