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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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自己,去做一个坚强的、强大的人。

    强迫自己毫不在意,强迫自己过得快乐。

    强迫自己去做许多许多并非情愿,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纵是一个女子,她也想在这苟延残喘的世道留下半分体面,亦不愿有半分的狼狈、屈服。

    可如今呢?

    她终于知道。

    所谓无力,便不是只凭她一己之力能够扭转的。

    因而,她也深感无力,深感疲惫、绝望,以及可笑。

    不久,她终于平复下来,抑或是,哭累了。

    她亦如来时那般,跟着那道看似**,实则虚晃的身影出去。

    走在东殿寂无声息的长廊上,她用嘶哑的嗓音问他:“往后,我可时常来看信儿吗?”

    “想来便来吧。”

    他低声轻叹。

    “好。”

    他说可让她来,那便是能来的。

    既是能来,是否证明他有过一丝放下,是否不再如当年那般,怨恨她、责怪她……

    她多想问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他走着。

    她也走着。

    他不说话。

    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静默而行,仿佛这世间唯一的彼此依靠,却在这一瞬,变得隔得好远、好长。

    但她依旧是心存感激的。

    感激她方才哭得那么汹涌的时候,他没有丢下她。

    没有任她死、任她活,任她哭天抢地,任她百转回肠。

    原来,他从未离去过。

    从未离她而去。

    不管过去多少年,也都一样。

    他从未……

    将她一人丢在那段残忍悲痛的过去,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他虽什么都不说,但有些话,好像在那须臾之间,穿透她的肺腑,直抵她的心底。

    她看着……

    他在廊下的影子,被寒寂的夜风吹得摇晃。

    她看着……

    他那双岑寂的眸子,在夜雾中泛起波光。

    刹那间,胜似万语千言。

    纵他不说。

    她都知晓。

    次t日,平明天光。

    素萋早早起了身,拍醒仍在梦中的紫珠,替她盥洗更衣。

    而后,草草用清水净面,简单篦了篦头,便拉着紫珠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紫珠揉开迷蒙的睡眼,待看清脚下的路时,顿然吓了一大跳。

    “母亲,我们这是要去找伯舅吗?”

    玉石长阶已然登过一半,水榭飞阁也穿过了好几座。

    抬头望去,韶光中的金台,近在眼前。

    “不是。”

    她道:“母亲要带你去见一位兄长。”

    “兄长?”

    紫珠茫然地问:“紫珠何来的兄长?”

    是了。

    她一直是令尹大人府上的独苗,虽与子项家的遂儿玩得亲近,但遂儿却比她小上数月,算不得她的兄长。

    她惯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何曾有过兄长。

    素萋道:“他是母亲姊姊的孩子,紫珠自然要称兄长。”

    “哦,原来是大从母家的兄长。”

    紫珠若有所思地问:“可为何从没听母亲说起过?”

    素萋曾对紫珠提过姊姊,却从未详说她的事,更莫说信儿。

    他的身份极其特殊,既在齐宫,便又是齐国的公子。

    她们母女二人,从前都在楚国,与遥远的齐国相隔万里,说与不说,没有什么不同。

    她耐心回道:“从前离得太远,也没机会来探。”

    “如今好容易得见,紫珠高兴吗?”

    “高兴!”

    紫珠拍着小手,一蹦三尺,连带登向金台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那娇小的身影在眼前跃动。

    她思绪回到从前。

    那一年。

    环台的春风撩动,朝晖浸染。

    那一年。

    林苑的草木葱郁,碧波荡漾。

    那一年。

    广袤的草地上。

    吹遍旷野的风,如远古传来的埙箫,亘古绵长。

    那一年。

    信儿小小的背影,如鸟雀一般,张开双臂,拥抱蔚蓝的天空。

    他在风中奔跑。

    他在风中吟唱。

    他在风中,放飞他自由、灵动的纸鸢。

    那一年的光阴。

    是一曲终了,永不再来的天籁。

    第162章

    到了东殿,素萋把紫珠推至榻前,温声道:“紫珠,这便是兄长。”

    紫珠踮起脚尖,凑在榻边看了又看,懵懵懂懂地问:“母亲,兄长也起懒吗?”

    “为何这天光大亮,他却还不醒呢?”

    素萋弯下腰,扶着紫珠的肩膀,轻道:“兄长从前太累了,是该好好睡上一觉。”

    “紫珠若是喜欢他,不如就同他说说话吧。”

    “兄长虽睡着,但紫珠的话,他都能听见。”

    紫珠噘嘴想了想,双手一扒,唰啦一下爬上榻,攥着信儿的手,来回摇晃片晌,说道:“兄长,我是紫珠。”

    “你何时能醒来啊?”

    “等你醒了,我们一同玩儿吧。”

    她一边轻拍着信儿微凉的手背,一边暗自惆怅地道:“紫珠在环台没有朋友,寂寞极了。”

    “伯舅很忙,没工夫陪紫珠玩。”

    “要是有兄长陪我玩就好了。”

    “听母亲说,兄长最喜欢放纸鸢了,紫珠也很喜欢,却总也放不好。”

    “我跑不快,手也不够长,纸鸢便飞不起来。”

    “母亲说,兄长的纸鸢放得很好,紫珠真想看看呐。”

    “兄长醒了,定要带紫珠一起去放纸鸢啊,一起去放又大又漂亮的纸鸢,放得高高的、远远的,你说好不好啊?”

    她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榻上双目紧闭的人,到底有没有一丝反应。

    她就那么滔滔不绝地说,倒苦水一般,把胸中憋闷一股脑儿地吐露出来。

    接着,她拉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用软嫩的小掌托起,伸来另一只手的小指,稳稳勾住他的指缝。

    “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紫珠脸上扬起轻快的笑意。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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