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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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打小机灵,自然看得出来,因而也不敢再偷奸耍滑。

    看她还算老实,素萋转身带红绫回去包扎伤口。

    约莫不到小半个时辰,她才又回到廊下,对紫珠厉声道:“纵然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弩是谁给你的。”

    “你若识相,不想多受皮肉之苦,便自觉将弩还回去。”

    “若是不然,干脆跪到你情愿为止。”

    “母亲……”

    紫珠幽幽地抬起眼,拖着哭腔道:“紫珠当真喜欢这把小弩。”

    “伯舅也是一片好心,母亲千万不要责怪他。”

    素萋叹气摇头,心想这堂堂一国之君,收买人心的手段居然如此下作、不堪。

    既是无颜面对,却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孩童下手。

    果真是,不择手段。

    她严肃认真地道:“紫珠,人这一生,会喜欢很多东西,也会有很多种喜欢。”

    “不是所有喜欢,都要得到,且拥有的。”

    “若是喜欢,却不得到、不拥有,那还是喜欢吗?”

    蓦地,一道清冷缥缈的声线从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轻缓从容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见来人一袭明紫锦衣,灵动的衣袂在春风下荡开微澜,仿如一只蹁跹的紫蝶。

    她起身,俯身垂首,拜道:“君上。”

    他随意点了个头,淡然道:“不过一个孩童喜欢的小东西,不还便不还,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素萋不好与他争辩,只道:“这东西太金贵,本不该拿的。”

    “金不金贵,她还小,尚且不能分辨,只有喜欢才是真心实意的。”

    他敛眸,视线停滞在她的脸上,半是质问道:“你少时喜欢的东西,我何曾剥夺过你的?”

    “这……”

    她一时语塞,红着脸想起从前。

    确实,在竹屋的那段时光,是她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纵然后来,她去了楚国,嫁给子晏,与之相伴相守的日子虽幸福安逸,却再不如少时那般纯粹、平淡。

    人的一生,唯有年少的时光才最让人怀念。

    不论过去多少年,也都一样。

    所谓怀念,只会随着光阴的流逝,有增无减。

    连带着少时记忆中的人,也变得愈加深刻、难忘。

    她恍然望向眼前之人,迷惘之中,仿佛生出一丝错觉。

    也许,这么多年来,他亦如当年一般,从未变过。

    第158章

    趁她沉默的片刻,他轻声道:“推己及人,这东西就归她吧。”

    一国之君都发了话,哪还有她反对的余地,于是只能低头,算作默认。

    紫珠当即破涕为笑,抬袖胡乱抹去眼泪,余光又见母亲神情严肃,骇得一下失去笑意,瘪了瘪嘴,又快哭了出来。

    他见状,屈身将小人从地上抱到身上,抬手拭泪,温声哄道:“也罢,不跪就不跪。”

    说完,抬脚就往殿中走去。

    “君、君上?”

    素萋登时慌了神,急忙跟在他身后,仍不死心道:“还没罚完呢。”

    “那便不罚了。”

    “不罚怎么行?”

    她急切道:“小童犯了错,该当受罚。”

    她幼时的记忆虽都记不清了,但在女闾的那段记忆,却是刻骨铭心。

    音娘向来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以往她但凡有一丝不顺从,音娘定会抽出皮鞭,好一顿教训,只把她打得又乖又服为止。

    想起从前受过的皮肉之苦,她不禁悲从中来,因而也从未真正动手打过紫珠。

    只在她实在调皮犯浑的时候,才罚她跪过几回,比起从前自己经受过的那些折磨,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怎料,他却平静道:“你少时,我可曾罚过你?”

    这,怎么又是这一出?

    是!

    她少时,他的确从未罚过她。

    可那并非是他不罚,而是她深知他下手狠决、不留情面,故而从不敢触怒于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她少时奉若真理的生存智慧。

    她哪敢像紫珠这般娇纵放肆,行而无忌。

    再者说,就如他这般的冷漠脾性,才懒t得动心思罚她。

    如若有什么不顺心之处,一枚九齿轮就能轻易教她做人,省时省力,立竿见影,何必花那良苦用心,多费口舌。

    她肩头的那枚伤疤,至今清晰,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她被他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噎得无言以对,呆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紫珠勾嘴暗笑,把脸埋在宽实的肩膀里,只留一双圆咕隆咚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母亲。

    心里思忖着,谁说伯舅不管用的,想来伯舅可比神仙管用多了。

    没想到,她怕母亲,母亲却怕伯舅。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双臂托着紫珠,往前走出几步,蓦地想起什么,侧身对一旁的青衣说道:“传人去金殿,把孤今日要批的文书全都拿来。”

    “是。”

    青衣应下,躬身退走。

    “君上,这是?”

    她温温吞吞地问。

    他淡道:“紫珠不去,那我只好来了。”

    “为、为何?”

    她一脸不解。

    他瞧了瞧怀里的紫珠,轻飘飘道:“这孩子与我投缘。”

    投缘?

    他当真会喜欢孩子,她怎么不知道?

    从前信儿还在时,也没见他像如今这般,日日陪着信儿。

    何况,信儿还是他的血缘至亲。

    而紫珠……

    想到这,她陡然额冒冷汗,战战兢兢道:“那便都随君上的意思。”

    撂下这句话,她脚底抹油,转头就要溜走。

    “你上哪儿去?”

    身后传来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夜里的凉风似的。

    “我……素萋就不打扰君上理政了。”

    她垂着头,不敢回身。

    他缓道:“无碍,你来,替我研墨。”

    她尴尬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这等小事,不如就交由青衣去做好了。”

    他冷冷接道:“那我养你在宫里是做什么的?”

    “你既非姬妾,无须侍寝,又非侍婢,不做粗活。”

    “眼下就连这清闲小事都要推辞,难不成是那楚人把你骨头给养懒了?”

    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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