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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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萋接过鱼叉,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可置信道:“这样也行?”

    “如何不行?”

    子晏扬扬眉。

    “看我的。”

    他三两下脱下长靴,挽起裤脚,风风火火地下了水。转头向素萋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敛眉凝神,聚精会神地盯着水下的动静。

    午后,阳光正好。

    明媚璀璨的光线在水面上投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而他就伫立在那片温暖的金光中,好似在灿灿的麦田里生根发芽。

    倏忽间,一道闪电般的动作在眼前快速划过,目光还没来得及跟上,只见子晏高举鱼叉,兴奋喊道:“快看,我抓到了!”

    素萋定睛一看,鱼叉上果然有条肥硕的鲫鱼,尖头刺穿鱼腹,鱼尾在空中剧烈摇摆,甩出一连串的水珠。

    那些水珠随风飘洒,或是扬在风中,或是溅到了他的脸上,挂住他乌黑的羽睫,摇摇欲坠,好似珍珠闪着光华。

    她笑了。

    她对着子晏,露出了最感动的微笑。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单纯的快乐了。

    曾经,这份快乐于她而言,是奢侈,也是奢望。

    曾经,她深陷齐宫,无数次历经生与死的边缘,她从未妄想过这种快乐。

    而今,她终于尝到了快乐的滋味。

    这无拘无束的快乐、自由自在的快乐……都是子晏带给她的。

    子晏一阵小跑来到她的面前,把抓到的鱼取下放进桶里,起身对她说:“学会了吗?要不你也试试?”

    “算了……”

    她刚想退缩,但话到嘴边,只觉身子一歪,陡然向前倾斜。

    子晏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直接把人拖进水里。

    “别怕,我会帮你,不会失手的。”

    她走在水中,一脚深一脚浅,好不容易站定身形。

    水面没过腿根,下身浸在水里,好似走进了冰窖一般凉飕飕的。

    可子晏握着她的手,温温热热的,像是被和煦的暖阳包围了一样。

    “子晏……”

    她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他,眼中透出一丝乞求。

    “你一定要帮我。”

    子晏的喉头滚了滚,抖着声线道:“好、好……有我呢。”

    两人相视而立,鱼叉被四只手牢牢把着,尖头正对水下。

    少倾,一条小鱼缓缓游过,悠悠哉哉,不乐意乎。

    “看准了吗?”

    素萋用力点点头。

    霎时间,手起叉落,如疾风电掣击t入水中。

    “啊——”

    又是一个霎时间,子晏凄厉的惨叫声撼天震地——

    作者有话说:注:关于主角姓名设定来自于参考书——《春秋:争霸300年》任超/著

    “古人的名字由姓、氏、名、字等组成。比如孔子,他就是姓子,氏孔,名丘,字仲尼。”

    “古人生下来会先取名,名是父母长辈喊孩子用的。等人长到20岁时,就会取字并举行加冠礼,表示已经成人了。所以古人的字最重要,名就怎么方便怎么取。”

    子晏为楚国公族,芈姓,成氏,名云朗,字子晏,楚国令尹之子,若敖氏后裔。

    (古代尊称别人一般都用字,由此可见,子项直呼子晏之名是一件极不尊重的事。)

    第84章

    刚把人扶进屋,子晏便抽回自己的胳膊,佯装轻松道:“我当真没事,不信你瞧。”

    他一瘸一拐地蹦到塌边,刚一坐下冷汗就噌噌地冒了上来,将背上的衣料都浸湿了。

    素萋倒也没说话,闷头在子晏面前蹲下,撩起他的裤脚,露出脚背上血红色的窟窿。

    “对不起。”

    她声线低落,表情愧疚不已。

    子晏见她难过,没由来地慌乱道:“这……这怪不得你,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素萋咬住唇,低声道:“是我看走了眼,才会扎到你脚上。”

    子晏忙道:“不不不……是我抓着你的手,是我看走了眼。”

    “再说了,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我从小习武,性子又皮,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早就练得皮糙肉厚,百毒不侵。”

    “真的……我一点儿也不疼。”

    说着,他暗暗咬牙,故意用受伤的那只脚使劲往地上踏了踏,忍着剧痛,满脸煞白道:“你看,我不骗你。”

    是不是骗,她怎会看不出来。

    那血窟窿足有两指宽,鲜红的破口触目惊心,一个劲儿地淌着血,让人分不清这一下到底扎得有多深。

    这节骨眼上她也不愿再争辩,转身去井中打来一盆清水,再用干净的帕子浸入其中。

    她再次蹲下身将湿帕拧干,刚想触碰他伤口时,却见他蹭地一下把脚缩了回去。

    “你、你要做什么?”

    子晏结结巴巴地问。

    “自然是替你清理一下伤口。”

    “不必了。”

    他从她手中抢过帕子,慌张道:“我自己来。”

    素萋抬头看向子晏,只见他脸上莫名地红了一片,也不知怎的,竟连耳根子都像被蒸熟了似的。

    她想了想说:“也好,男女有别,是我疏忽了,你莫见怪。”

    “不是,我并非那个意思。”

    子晏飞快接道:“我从来也不讲那些虚礼,只是……”

    “只是什么?”

    他顿了顿,道:“脚是脏东西,我怕……脏了你的手。”

    “噗嗤——”

    素萋忍俊不禁地笑了。

    “脚上长的分明和你身上是一样的皮肉,怎就脏了?”

    子晏没有回她的话,反而痴痴地说:“素萋,你往后多笑笑,好吗?”

    “嗯?”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笑着好看。”

    屋外叽叽喳喳的蝉鸣此起彼伏,也不知从何时起,浓烈的夏日悄然而至。

    傍晚的余晖穿过窗棂,一束光恰好落在他们中间。

    她恍恍惚惚地接不上话,似又恍恍惚惚地想起,曾经在岚港遇见子晏的情景。

    她模糊地记得,子晏在那时就说过这句话。

    至于她为何还记得,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像杏花夫人。

    唯有子晏说的是,她笑起来好看。

    在子晏眼中,她就是她,她不是任何人。

    她笑着点点头,从身上拿出装有伤药的玉瓶,说道:“这是我出发那日周王姬送给我的,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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