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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七零小炊事兵》 200-210(第13/37页)
棠是个人才,这样的人就算暂时不能到饭店来,那也得把关系处好了。
正好,他也有段日子没见林小棠了,老爷子前两天还老是念叨,“小棠最近怎么样了?自从过了年,这丫头只到家里来过一次,你要是得空就把人接回来坐坐,吃顿饭。”
郑老爷一边摆弄他的棋盘,一边说道,“你现在在这个饭店能做得这么稳当,应该多谢小棠,这次她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她虽然是妹妹,可比你强多了!你看看你做的那一件件一桩桩的,哪有一次靠谱的?”
郑老爷子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再看看人家小棠,就去了你们饭店一次,不仅你们经理感激,就连外宾也逮着夸,这都是本事啊!哦,对了,人还顺带手就把你们饭店的那个贪污犯给揪出来了……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郑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了眼瘫坐在沙发上的郑海洋,一脸嫌弃地摇摇头,“你啊,就是个没本事的!我听说严战人都回军区了,小棠和军校食堂炊事班的交流学习也结束了,怎么你们饭店还请不着人?你也上点心,不然就你们这拖拖沓沓的劲儿,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整天也不知瞎忙活啥呢?”
郑海洋被噎了一下,差点没被口水呛着,这老爷子,怎么越老这嘴巴越毒呢?
他本来都不想理他爸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老爷子天天也不出门,不是在家喝茶下棋,就是去公园遛弯,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郑海洋舔着脸凑过去,好奇道,“爸,你怎么知道严战他们回军区了?谁跟你说的?”
郑老爷子在棋盘上自顾自放下一颗棋子,“啪”的一声脆响,他头也不抬,没好气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大人的事情,你少打听,你能把你自个的事情管好就不错了。再说了,这都是军事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郑海洋撇撇嘴,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从他二哥那里听说的,要不然这老爷子怎么会消息这么灵通。
不过,他爸说得对,他是得去找找小棠了。
宿管阿姨正坐在屋里织毛衣,深蓝色的毛线是她用攒了半年的布票跟人换的,她准备给小孙子织件薄毛衣,等到暖和天的时候正好穿。
听见有人问话,赵阿姨抬头一看,呦,这还来了个熟面孔,虽然今天这人没穿那件军绿色的棉大衣,但她可记得这张脸,浓眉大眼的,个头也挺高,今儿这夹克衫看起来可精神啊!
要说宿管阿姨对郑海洋印象还真是深,虽然叫不出人名字,可她愣是记住这号人,要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为什么赵阿姨单单记住了郑海洋呢?
那当然是因为他点儿太背了,这个倒霉蛋每次来找林小棠,十次有九次都刚好错开了,就是这么寸。
“同志,你找小棠啊?”赵阿姨放下手里的毛衣针,语气熟稔道,“她们农学系去公社劳动去了,月初就下乡了,说是要去半个月呢!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连铺盖卷儿都带上了,跟搬家似的!”
“啥?下乡了?”
郑海洋揣着兜悻悻地从宿管室出来,刚走出宿舍楼就刮过来一阵冷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三月的天真像是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这鬼天气!”
郑海洋赶紧把棉夹克的拉链又往上拽了拽,小声抱怨着,“怎么一会儿又降温了?刚脱了大衣,又得穿回来……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暖和起来,真是冷死个人。”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往外走。
京大的郑海洋被冻得缩了缩脖子,而此时的红星农场的林小棠已经热得冒汗了。
她正蹲在地头用小铲子取土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觉得冷,所以她就穿了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袄,外面套了件蓝布上衣,半晌午的太阳暖融融地挂在天上,直晒得人后背发烫。
林小棠解开扣子稍微透透气,抬头一看,班里的男同学们已经热得不行了,一个个直接把棉袄脱了随手就搭在地头的槐树枝上。
“王铁山!刘建国!你们这要是感冒了,回头我们可不帮你们熬药。”袁彩霞擦了擦额上的汗,冲着那边大声喊道,“到时候你们就难受去吧!”
袁彩霞也热啊,不过她可不敢脱棉袄,前两天顾翠儿只脱了一会儿,结果迎面吹了阵风,回去就鼻塞了,嗓子也哑了,还好小棠及时给她煮了姜汤才压下去。
刘建国抹了把汗,回头冲她咧嘴一笑,“放心!我们就是感冒了也比你们女同志抗造,这点小风小浪的,咱的身体壮实着呢!”
“就是,”王铁山也直起腰喊话,“你看看你们,穿得跟粽子似的,能抡得动锄头吗?”
他说着又抡起锄头,“嘿”一声砸进地里,少了棉袄的束缚,农学系的男同学干脆甩开膀子,一锄头接一锄头,干得特别起劲儿。
旁边的社员们看着这些学生娃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社员擦了把汗,看了眼抡锄头的学生,眯着眼睛笑道,“你瞅瞅这些娃还真能吃苦,这盐碱地咱们这些老家伙刨起来都硌手,他们倒是一点不嫌累。”
旁边的社员也笑着点头,“可不嘛!昨天那小子还跟我比赛锄地呢!我干了半辈子农活差点没比过他,果然是一股子牛劲儿!”
刘建国听见这话,露出一口大白牙,“大爷,我们是来公社劳动的,就是要向你们学习把地种好,咱们肯定不怕苦,不怕累。”
旁边的大爷也笑眯眯地接话,“我们大队长说你们可懂种地的学问了,有了你们这些大学生的指导啊,咱们今年的收成肯定差不了。”
总是在课堂上抓耳挠腮的刘建国到了公社,那简直就像是老虎归山似的,如鱼得水的很,干活就属他最拿手,昨天就是他跟社员们比赛锄地,一口气刨了半亩地,脸不红气不喘,把几个年轻社员都比下去了。
等到休息的时候,同学们就凑到地头的大槐树底下歇脚,但休息归休息,工作还得继续,他们除了跟着社员们一起干活,还得测测这盐碱地里头到底有多少碱,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林小棠已经将不同位置取来的土分别放进土样盒里,然后又拿起玻璃瓶取了点试剂小心翼翼地滴在土样上,原本黄褐色的土样接触到试剂,瞬间就变成了粉红色。
“大家看,”林小棠把土样盒举起来,让围过来的社员们都能看见,“这颜色越红,说明碱度越高,咱们这块地碱度不低,先得排盐,再种绿肥,最后才能种庄稼。”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休息的社员们都抻着脖子看,有几个年轻社员干脆蹲坐在地上盯着那个小盒子瞧,一脸的稀奇。
有老社员皱着眉头问,“小林同志,这排盐咱们知道就是挖沟引水,可这绿肥是啥?这盐碱地还能种那玩意?”
他们这些老庄稼把式种了一辈子地了,自然知道盐碱地难伺候,不仅庄稼不爱长,就连杂草都稀稀拉拉的,种绿肥?听都没听说过。
王铁山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大爷,您看,绿肥就是这个,咱们到时候把这个苜蓿籽种下去,等它长到半人高,赶在开花前就翻进土里,这样不仅能肥地,还能压碱,咱们要是连续翻压两到三次,这地肯定就能变疏松,等到来年咱们再种上小麦,保准比往年长势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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