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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70-80(第14/15页)
出,带出的血液像雨天檐下落下的水滴。那层肌肤才刚愈合就又被撕裂,鹭宫水无的手又插进了那道创口。
上一次被这样对待的人还是酒吞童子,可是两者之间终究不同。那柄黑曜石的匕首她留在阎罗山了,所以现在只好用手、用自己沾满了他的血的手。
蜜色的肌肤完全被染了颜色,连着胸肌上的咒纹也变得血淋淋的。抽出手、再重新插进去,如此反复着,但因为速度很快所以整个过程倒也没有多漫长。
喷溅的血落在她的下巴上、鼻尖上、眼睫上,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低头,鹭宫水无只是观察着他的表情。纯金的双眸终于不再像从前一样不惹尘埃,被血黏在一起的睫羽投下浅浅的影子,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像一片揉不开的乌青。
两面宿傩一直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世俗意义上的,哪怕是总是用那种看狗的眼神看着别人,也无法否认的漂亮。微微翘起的眼尾仅有一丝妩媚,可是灼目的金色将其掩盖了。
不管是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是打架的时候,她所有的情绪都会在这双眼中有所表露。因为太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知从何时起,他也养成了先看她眼睛的习惯。
尖锐的疼痛下,他皱着眉。口腔里的腥甜逐渐把她的味道掩盖了,他笑着,任由黑血从唇角溢出。
片刻之后果然听到了他心中所预料的她会问的那个问题。
她的声音起伏并不大,能听出压着情绪:“是你把我的头发给了祸津日神,是你背叛了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来的有一点点晚了,超过五点了,可恶 评论区抽人,一共发十个小红包!
最近没顾上回评论,但是喵喵是百分百都看了并且爱你们的!
无牙的乌鸦小朋友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燥动起来,吃好吃的!会好的都会好的! ! !
第80章
心脏被人反复搓磨,将散又不肯散的疼痛一路直逼头顶,他眼角抽动着,额上暴起的青筋如山峦叠翠。但紧抿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抽动,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几声短促而清晰的笑声从齿缝中挤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明明因为身体所承受的伤害而拧眉,但又因为心中真情实意的舒畅和得意而忍不住笑出声。
制住那双沾满血的手着实费了些力气,两面宿傩把她两只纤细的腕子同时擒住,只用了一个虎口。在京都这种乱花迷人眼的富贵地界,没有变得丰腴便罢了,竟比在阎罗山时更瘦,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那节凸起的腕骨,他的力气一向很重。
黏稠的血迹充当了奇异的润滑,抚过的地方全都带着湿热的滞涩感,指腹能清晰地描摹出骨骼每一寸坚硬的弧度,也能感受到血渍之下她微凉的皮肤。尚未干涸的血,将两人短暂地、不祥地粘连。
浓重的铁锈腥甜破开了熏香的封锁,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两面宿傩指腹下的摩挲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欣赏把玩般的缓慢节奏,但开口说出的话却并没有任何留有余情的味道。
“背叛?”
“鹭宫水无,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反过头来质问别人呢?”
“入阴阳寮的时候,你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吗?”
周围浓郁的白烟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双方被模糊的眉眼在这一刻拨开了云雾。两两相望,不要说对方,恐怕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不敢细细地想。
又回到了最一开始的姿势,两个人满身是血地纠缠在一起。属于两面宿傩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下来,每个字都落在耳中,鹭宫水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阴阳寮……
被遗忘的细节在这一刻忽然冲了上来, 高悬在阴阳寮无数卷宗之上的画像变得明晰。画中的人四手四眼,被画得如恶鬼般可怖,黑沉的脸能止小儿夜啼。
鹭宫水无想起,她曾经在那幅画下吃点心。酥皮的碎屑掉了满地时,安倍晴明笑着问她对着这样一幅画怎么吃得下去。
被挂在最醒目的高处,是阴阳寮所有人毕生都想要铲除的敌人。原来守卫平安京,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诅咒之王。
事情和她想的好像不一样,是她加入阴阳寮在先,他将她的头发给了祸津日神在后。
怎么终于开口问过之后,不近人情的那一个,反而成了自己?
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动摇的瞬息,两面宿傩带着玩味和压迫感俯身逼近。被血暖着的指尖轻抬起她下颌,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像一片阴云。垂眸凝视时,她屏息的轻颤与骤然收缩的瞳孔,都在他猩红目光中无所遁形。
“怎么,现在知道心虚了,小鸟?”
大脑一片混沌,鹭宫水无感觉自己的思绪彻底凝滞,再也无法转动分毫。陷入了他给予的语境之中,明明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却抓不住那点一闪而逝的怪异。
浮木飘走了,她彻底被卷进了漩涡之中。
是她先对两面宿傩许下了虚假的友谊承诺,说是可以和他做朋友,但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后来虽然在夏油杰的开导之下有所改正,但是却无法改变她最初确实在欺骗他的事实。
下山后,她又在侑津的建议之下加入了阴阳寮,加入了这个以杀死或者封印两面宿傩为终极目标的组织。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但做出这种事。明明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正义和强大才这样做的,怎么反倒成了背叛朋友的有力证明。
所以,他将她的头发给祸津日神的行为算是一报还一报吗?
他们之间的恶因是她种下的,所以也要由她来品尝恶果吗?
她是阴阳助,他是诅咒之王,自阎罗山分别之后她和他的每一次见面都其实是敌对的双方在交锋。
想到了自己不久之前写给他的信,鹭宫水无张了张嘴,可是忽然觉得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提起那封信的事。有点好笑,在信里,她曾邀请他也加入阴阳寮,加入这个要杀他的地方。
一面是朋友,一面是职责,没有人教过她两种契约相悖的时候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学过了那么多书籍和理论,真正进入人类社会之后才发现,原来人与人、人与事之间的关系不是可以分门别类的专业名词而是缠绕在一起、无法解开也理不清楚的乱麻。
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香雾已经快要彻底散尽了,在布局逐渐变得清晰的大殿之中,鹭宫水无有些迟疑地开口:“两面宿傩,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朋友朋友又是朋友。
张嘴闭嘴就是朋友。
坐在他腿上指挥他喂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是朋友?
趴在他腿上睡觉怎么叫都不肯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是朋友?
骑在他身上香汗淋漓地喘息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是朋友?
他们两个之间,两面宿傩和鹭宫水无之间,到底算什么朋友?
是彼此攀附彼此撕咬,要一直纠缠下去的,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同类。
掐着鹭宫水无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向了另一侧,入目是坐在高位的天皇正被里梅用冰刃抵着咽喉。两面宿傩的声音鬼魅般缠上了双耳,他看着她,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把每一口气息都吐在了她的脸上:“朋友,呵呵,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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